甚至连老鼠都不如。
    老鼠至少还有逃跑的可能,而她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仗越打越让人灰心,每一次攻击都被轻易化解,每一次反击都如同泥牛入海,看不到任何希望。
    玄元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大道。
    他不需要蓄力,不需要准备,不需要念咒结印。
    因为他的意志本身就是规则,他的动作本身就是天道的显化。
    他一掌拍出,便是山河破碎。
    他一指弹出,便是星辰陨落。
    他一个眼神,便能冻结时空。
    与之相比,白映雪等人的攻击,就像是孩童挥舞著木棍,试图挑战一位全副武装的成年人,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常乐虽然凭藉著【五五开】词条,强行將双方的修为拉平,但他打得非常被动。
    他空有一身与玄元相当的修为,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运用。
    他的战斗方式还停留在很原始的阶段。
    依靠词条、依靠技能、依靠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
    但到了仙帝这个层级,这些手段已经不够看了。
    真正的强者之战,比拼的是对大道的理解和运用,是对规则本身的掌控。
    常乐就像一个突然继承了亿万家產的乞丐,虽然口袋里有钱,却不知道该怎么花。
    他尝试使用【胯下雷射】。
    虽然这个雷射比本境界高两个等级。
    但是玄元甚至没有闪避,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那根手指与金色光束碰撞的瞬间,光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然后如同烟花一般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玄元似乎看出了常乐的困惑,冷笑了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讥讽。
    “你这怪光,说到底也是一种道。虽然品阶不低,但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去运用它。你以为靠著蛮力,就能与真正掌控大道的人抗衡?天真。等我融合了三千大道,看你们怎么死!”
    常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承认,玄元说得对。
    他一直以来都太依赖系统词条了,从来没有真正去理解过这些词条背后的原理。
    他只知道使用,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使用,更不知道如何將它们与自身的修为结合起来,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而玄元,已经走在了融合天道的路上,即將成为规则本身。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一个【五五开】就能弥补的。
    常乐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敌人。
    打不贏,但也输不了。
    【五五开】词条將他和玄元的修为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无论玄元如何提升力量,他都能同步跟上。
    但问题是,他也无法击败玄元。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状態,谁也奈何不了谁。
    玄元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敌人。
    他活了百万年,见过无数对手,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常乐这样,打不死,根本打不死。
    他尝试了各种手段。
    物理攻击、法术攻击、规则攻击、神魂攻击。
    但无论哪种攻击,落在常乐身上都如同石沉大海,连一点浪花都翻不起来。
    反倒是神魂攻击,落在对方身上竟然隱隱被震得神魂震盪的感觉。
    仿佛对方的神魂之道,已经走到了极致。
    而常乐的反击虽然对他构不成致命威胁,但那些层出不穷的古怪手段也让他烦不胜烦。
    白映雪几人在旁边,彻底沦为了跳樑小丑。
    她们的攻击打在玄元身上,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
    她们想要帮助常乐,却发现常乐根本不需要她们的帮助。
    她们就像几只苍蝇一样,在战场边缘嗡嗡叫著,却丝毫起不到作用。
    这让四位曾经叱吒风云的仙帝,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常乐和玄元就这样打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从镇魔殿打到藏渊殿,从藏渊殿打到太微殿,从太微殿打到天宫边缘。
    所过之处,天崩地裂,空间破碎,无数的建筑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中化为齏粉,无数的仙人在他们的战斗余波中仓皇逃窜。
    整个天宫,几乎被他们拆了个遍。
    最终,玄元失去了耐心。
    他发现,这样打下去,就算再打三年,他也拿不下常乐。
    他决定改变策略。
    他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庞搏云的小院上空。
    他的目光锁定了院子里的叶月棠、狗蛋和云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打算拿这些人来要挟常乐。
    他相信,只要控制了这些人,常乐就会束手就擒。
    他还是托大了。
    他背著双手,悬浮在小院上空,准备用规则锁死下方几人的行动。
    在他看来,这几个连仙帝都不是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他没有第一时间下手,而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缓缓降落,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就在他即將落地的瞬间,云烈动了。
    云烈站在院子里,手中握著一柄金色的道剑。
    那柄剑,正是当初在永恆冰窟中被常乐放跑的那柄道剑,后来一直被云烈带在身边。
    他握著剑,站在那里,已经抽搐了那么多时日。
    他跟狗蛋一样,从仪轨殿出来,他就在抽搐,一直在抽搐,不停地抽搐。
    【抽搐增伤】词条在他的体內不断叠加,一层又一层,一层又一层,將他的下一击力量推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程度。
    就算装唐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来过。
    玄元看到那柄道剑的时候,吃了一惊。
    难怪就说怎么道剑有一把丟了,原来在你小子手上。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云烈已经一剑挥出。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绚烂的光芒,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缕曙光,带著不可阻挡的威势,朝著玄元斩去。
    玄元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真正的威胁,
    这股力量,已经足以伤到他。
    他顾不上维持那副高人风范,双手齐出,调动全身的力量,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金色的屏障。
    剑光与屏障碰撞的瞬间,天地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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