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取出隨身河神神印,拆分出数道神印分身交由金蟾与山君调配。
    命二人统领麾下一眾水族精怪,分头出手稳步炼化周边零散水脉。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半月时光。
    就在外围水脉尽数被炼化收服之际,白水石崖忽然有监天司使者登门拜访。
    来者乃是一位合体神官,名叫杜如风。
    他神色拘谨惶恐。
    手中还捧著一纸讼状。
    这位杜神官见到陆离之后连忙躬身行礼,如实稟明来意。
    原是漓湖城內的大梵寺竟然一纸诉状递至监天司,状告临江水府真君心怀不轨。
    蓄意强行染指佛门掌控的漓湖水脉,覬覦佛门道场。
    更斥责水府真君暗中派遣麾下大批水族潜入漓湖上下游地界,暗中私自炼化各处水脉。
    这般行径已然是明目张胆逼迫佛门退让妥协。
    如今大梵寺是恳请监天司出面,公开当眾审理此案,还要漓湖当地万千百姓前往现场作证,摆明了要將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监天司夹在佛门与河神之间左右为难,杜如风心中惶恐不已,只能亲自前来登门。
    他恭敬行礼,小心翼翼询问陆离对此事打算如何应对。
    陆离听完来龙去脉,嘴角略微上扬,心中瞭然这群佛门禿驴终究还是按捺不住。
    “他们既是想要耍手段,存心算计於我,躲是躲不开的,那我坦然接下便是。”
    “你只管依照监天司的规矩,正常开堂审理即可,无需为难,三日之后的公审,我自会亲自到场。”
    杜如风听闻此言顿时如释重负,连连躬身道谢,隨后匆匆告辞离去。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公审之地定在漓湖城正中的祭天台。
    此地本是漓湖百姓一年一度举行祭天大祀、祈求风调雨顺的高台,如今却被监天司临时徵用,作大梵寺与临江水君对峙公审的场所。
    在大梵寺一眾僧人的暗中宣扬造势之下,四面八方无数百姓纷纷齐聚祭天台之下,围观瞧看热闹。
    此地百姓平日里大多信奉佛门香火,受佛门教义薰陶日久,心中自然而然偏向大梵寺一方。
    言语之间皆是声援佛门,指责临江河神行事霸道蛮横,无端覬覦他人道场。
    祭天台上的位次也早已排布妥当,监天司主审神官端坐正中。
    一侧的席位上,大梵寺的佛子安然静坐,漓湖伏浪禪尊老鰲陪坐一旁。
    高台另一侧唯独留下一张空置主位,那是给临江水府真君留的位置。
    日上中天,等候日久。
    台下百姓见状愈发篤定,纷纷低声议论。
    都说临江水府真君自知理亏心虚,怕是不敢前来当眾对峙了。
    就在眾人议论声此起彼伏之际,祭天台半空之中,一抹如水清光凭空乍现。
    清光消散,陆离身形稳稳落在空置主位之上,身姿从容淡然,金蟾与山君於其身侧左右侍立,气场沉稳威严,不怒自威。
    陆离抬眸顺势望去。
    目光落在对面端坐的佛门佛子身上,看清对方面容之时,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讶异。
    眼前这位代表大梵寺出面的佛子,竟然正是昔日相识的法真。
    法真察觉到陆离的目光,缓缓抬眼看来,面色平静,双手合十,语气淡漠开口:
    “阿弥陀佛,妖君大人。”
    “好久,不见。”
    陆离心中满是疑惑。
    当初在槐树镇,法真痛哭流涕叩头的样子歷歷在目,而后,小思带著他一同归隱山林。
    他本该逍遥度日不问世事了,如今为何再度出世,还摇身一变成了大梵寺举足轻重的佛子?
    更何况此刻的法真神情麻木漠然。
    双目之中不见半分往日的机敏灵动,周身縈绕著一股木然沉沉的禪意,全然没了当初那般鲜活气息。
    倒是有十分不对劲。
    高台之上。
    杜如风见双方主事之人尽数到齐,当即正式开启公审流程,率先看向法真。
    沉声道:
    “大梵寺佛子,所诉何事,请当堂说来。”
    杜如风的声音洪亮。
    经过祭天台的扩音法器加持,在半座城都响彻起来,台下百姓皆听得清清楚楚。
    法真双手合十,神色肃穆,直言道:
    “回稟神官,小僧状告临江水府真君蓄意图谋,覬覦我大梵寺漓湖道场,妄图强夺佛门属地。”
    杜如风瞧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陆离:
    “可有確凿证据。”
    法真微微侧首。
    示意身侧的伏浪禪尊老鰲出面作证。
    老鰲当即挺直身躯,准备起身当眾陈述实情。
    就在此时,陆离轻轻抬手一挥,打断了二人举动,语气坦荡直白,毫无遮掩:
    “不必这般多此一举。”
    “没错,我確实有意入主漓湖水域。”
    此言在祭天台坦荡响彻,传遍四方。
    台下围观百姓、监天司一眾官吏、佛门僧眾尽数愕然失语,现场瞬间一片譁然。
    眾人万万没想到。
    这临江水府真君,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寂然片刻,此起彼伏的斥责之声在台下接连响起,人人都在指责陆离態度蛮横无理,纷纷高声声援大梵寺佛门。
    法真也未曾料到陆离竟然如此乾脆利落,连半句辩解推脱都懒得说出。
    不过这般局面反倒正中大梵寺下怀,当即快速开口质问:
    “妖君行事如此霸道无忌,与世间横行作乱的妖邪魔道又有何区別?”
    “你就不怕昔日临江信奉河神的万千百姓彻底寒心,不惧遭到天下正道群雄联合声討吗?”
    陆离自然心中清楚。
    这是大日梵我宗精心谋划好的算计,一心想要藉此机会將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占据大义名分出手制衡。
    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言辞谨慎,不要中了对方的言语圈套,在唇枪舌剑之中,取得上风,从而爭取到百姓的支持。
    但他懒得费心,去寻找什么冠冕堂皇的藉口,他只是目光平静地望向法真,咧嘴一笑:
    “漓湖与我有缘,合该归我所有。”
    “除此之外,別无他言。”
    短短一句话再度坦然认下所有指控。
    台下眾人皆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万万没想到这位威名赫赫的青鳞妖君,竟然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再做,直接展露险恶本心。
    一时间,台下再起流言议论,人人都言妖君终究是露出了妖族蛮横本性。
    高台之上唯独法真依旧无悲无喜,心如平湖无波,缓缓合拢掌心,语气带著一丝决绝:
    “阿弥陀佛,倘若妖君执意要强夺漓湖佛门道场,那便只能先踏过小僧的身躯。”
    “想要占据此地,唯有先杀了我!”

章节目录

我,大乘妖君,竟被迫当河神!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我,大乘妖君,竟被迫当河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