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遣队先不急著进去。”
    叶枫看著亚利桑那陨石坑里不断上升的黑色尘柱。
    那片区域覆盖著外太空蠕虫,还有大量受到陨石辐射影响的融合地兽。
    直接让士兵进入,代价无法预估。
    “既然是高温气流把尘埃送上天空。”
    “我们能不能先用水把温度压下来?”
    杰克停了一下。
    他把撞击坑热成像与附近云层含水量放在一起。
    亚利桑那上空长期覆盖著厚重云层。
    云里並不缺水。
    缺的是让水集中落进目標区域的条件。
    “可以先做人工降雨。”
    杰克迅速调出保护伞现有气象设备。
    “这项技术已经很成熟。”
    “不需要荷兰男孩,也不需要消耗大量核聚变能源。”
    “无人气象飞机负责向云层投放凝结材料。”
    “高空水雾弹补充局部水分,再利用现有云层形成持续降雨。”
    “如果水能降低地表温度,打湿鬆散尘埃,上升气流和扬尘量都会下降。”
    叶枫没有直接同意扩大降雨。
    “水落下去,会不会帮助那些蠕虫扩散?”
    指挥中心接入马库斯的医疗实验室。
    马库斯听完方案,给出明確回答。
    “会。”
    “那些外太空蠕虫能潜伏在水体里,还会附著藻类和植物。”
    “如果雨水形成径流,它们可能顺著积水向撞击坑外扩散。”
    “人工降雨能做,但必须控制范围。”
    “地面提前覆盖强碱和生物酶,所有流出实验区的积水都要消杀。”
    杰克把第一轮试验区放到撞击坑北侧外围。
    那里地势较低,四周岩层能够形成天然封闭区域。
    面积二十五平方公里。
    距离陨石主体超过十五公里。
    三座长期监控塔可以从不同方向观察降雨效果。
    “先在外围试。”
    “確定不会產生更强蒸汽和蠕虫扩散,再把雨区向中心推。”
    红后开始安排任务。
    十二架无人气象飞机从黑州外围机场起飞。
    机舱內装载著云层催化装置和大量凝结材料。
    二十四枚高空水雾弹被送上移动发射架。
    它们不负责凝结尘埃,也不需要荷兰男孩配合。
    水雾弹只向亚利桑那试验区上空补充水分,让原有云层达到人工降雨標准。
    地面准备由无人设备完成。
    六架大型运输机从高空投下强碱喷洒车、封闭式水质检测器和装有生物酶的储存罐。
    设备全部落在撞击坑外围。
    强碱喷洒车沿实验区边缘移动,先布置出一道环形消杀带。
    任何流出试验区的积水都必须经过这里。
    红后確认地面准备完成。
    人工增雨行动正式启动。
    无人气象飞机进入亚利桑那上空。
    机翼下方的催化装置依次开启。
    细小凝结材料被送入云层。
    水雾弹从不同方向升空,在指定高度释放。
    原本分散的水汽快速聚集。
    云层顏色越来越深。
    第一滴雨落进撞击坑外围。
    紧接著是第二滴。
    雨点越来越密。
    不到十分钟,二十五平方公里实验区便被一场大雨覆盖。
    雨水砸进鬆散黑土。
    原本隨风扬起的细小尘埃迅速吸水,变成黏稠泥浆。
    监控画面里的能见度反而开始提高。
    地面温度也在持续下降。
    【试验区平均地表温度:七十一摄氏度。】
    【降雨十分钟后:五十四摄氏度。】
    【降雨三十分钟后:三十八摄氏度。】
    【区域扬尘量下降百分之六十三。】
    雨水顺著地势向低处匯聚。
    水质检测器发现第一批蠕虫卵。
    生物酶储存罐立刻开启。
    消杀药剂注入积水。
    蠕虫卵外层黏膜迅速失去活性,再经过环形强碱带完成第二次处理。
    没有活体信號越过试验区边界。
    人工降雨持续一个小时。
    外围地表温度稳定在三十摄氏度左右。
    扬尘量下降百分之八十二。
    黑色地面已经变成一片泥泞区域。
    撞击坑外围上升气流明显减弱。
    红后將结果匯总到主屏幕。
    【人工降雨降温方案有效。】
    【单位区域能源消耗低於荷兰男孩极寒方案百分之九十。】
    【现有人工增雨设备可以长期执行。】
    叶枫看向杰克。
    “继续往中心推?”
    “先推五公里。”
    杰克没有冒进。
    “保持当前降雨强度。”
    “蒸汽量超过警戒值立刻停止。”
    无人气象飞机调整航线。
    第二片雨区向撞击坑內部移动。
    最初十分钟依旧顺利。
    雨水打湿坑壁,压住不断坍塌產生的尘埃。
    温度下降速度却明显慢於外围。
    雨区距离陨石主体还有八公里,地面已经超过一百摄氏度。
    大量雨水落地瞬间便化成蒸汽。
    白色水汽混著黑色尘埃重新升向天空。
    “蒸汽量上升!”
    “地表温度没有继续下降!”
    “地下裂缝热量正在增加!”
    杰克盯著热成像。
    雨水渗入岩层裂缝,深处温度远高於地表。
    水刚进入便剧烈汽化。
    快速膨胀的蒸汽从裂缝喷出,反而带起更多细小尘埃。
    原本纯黑色的尘柱逐渐变成灰白色。
    上升速度比降雨前更快。
    “停止向中心推进!”
    “撤回无人气象飞机!”
    催化装置立刻关闭。
    水雾弹停止发射。
    中央区域降雨逐渐减弱。
    蒸汽尘柱却持续了近二十分钟才开始下降。
    人工降雨確实能解决外围高温和扬尘。
    中央热源却不是简单下几场雨就能冷却。
    盲目增加水量,只会把黑色尘柱变成携带污染物的蒸汽尘柱。
    杰克把外围与中央实验数据分开保存。
    “外围继续人工降雨。”
    “维持泥层和低温,先减少能够被捲起的尘埃。”
    “中心区域停止降水。”
    “人工降雨有效,但我们得先弄清楚下面到底还有多少热量。”
    红后在陨石坑热成像上標出十七个高温区域。
    外围已有三个温度下降。
    剩余十四个全部位於陨石附近和地壳裂缝深处。
    叶枫看著那些不断闪烁的红点。
    “士兵暂时不进去。”
    “准备无人机、机械狗和无人装甲工程车。”
    “下一步,让机器深入撞击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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