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速度与力量的对决
（本章3300字，祝大伙暑假愉快~）
“前辈，接下来这一球......会很快！”
真田说完就不多废话了。
左手把球拋了起来。
高度不算惊人，但拋出去的那一刻，整个人的重心就开始往下沉。
膝盖弯，脚跟离地，上半身同步侧转，球拍藏在身后，连引拍的弧线都压缩到了极限。
伴力也站在接发区，两腿微分，等著。
“会很快的发球么。”
“速度的確是力量型选手的短板，但这个短板......不是什么人都能触碰的。”
他不是没见过快发球。
远野那边的选手里，也有人主打速度。
小学生嘛，哪怕天赋再高，力量在那摆著，能快到哪去。
他这么想著。
唰！
真田起跳了。
起跳的高度不高，但挥拍的那一刻，动作几乎消失了。
『嗡』的一声，空气变得无比繚乱。
引拍的过程被砍掉了大半，手腕拧过去，拍面咬住球的瞬间，伴力也甚至没看清楚挥拍的轨跡。
就一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弧线，然后......
砰-！砰-！
击打声、撞击声接连响起！
球消失了。
伴力也的身体一僵。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球飞过来的衝击感，而是空气，右侧肋骨位置，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薄薄的一层凉意，从侧腹一直蔓延到腰背。
啪的一声，后方围墙传来撞击。
什么？
他转过头。
球已经在底线后方弹起了第二下。
“15:0！”
梅川判罚的声响起来的时候，伴力也还对著底线那个方向看了一会。
然后看向真田。
“这小子......”
真田已经走回发球线了，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拍子收回来，重新拣球，重复一遍那套准备动作，乾净利落。
伴力也皱了下眉。
“有意思。”
一旁的远野从矮墙上坐直了，嘴里停止了咀嚼，把还剩半截的肉片咽了下去。
“......那个小学生，刚刚发了什么？”
伊达没答。
他盯著真田，手握得稍微紧了一下。
这居然是小学生？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受到衝击，光是那个罚球，就几乎碾压了整个网球部的所有正选，甚至大部分正选都难以抵抗。
“前辈，別走神......我要继续发球了！”
清冷的声音把伴力也拉回神。
真田再次拋球。
唰！
动作跟第一球没有区別，拋起、下沉重心、侧转身。
然后......拍面在最高点以极快的速度切过去，球路换了方向，这次是外角。
依旧是没办法看到引拍的挥动！
伴力也这回提前判断了方向。
往右横移了半步，拍子架起来。
球在他站定之前就已经从他右侧的身体外缘飞过去了。
说飞过，其实是又一道凉意划过小臂，球落在他身后三米的界內。
“30:0！”
毛利在场外轻声吐出来：“嚯考~”
第三球，真田没换发球方式。
追身。
这次是直奔伴力也的左肩。
伴力也反应了。
確切的说，也不算是反应，就是一种经验的预判。
左臂往前挥。
但......球已经在他的拍框后方落地了。
拍子带来一阵风，什么都没打到。
“40:0！”
“完全没办法反应么......那就......”
伴力也乾脆不动了。
站在接发区正中间，双腿扎下去，眼睛盯著真田起跳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真田引拍，看到了......
但什么都没看到。
在他视角里，就是一道残影，极小的残影，手臂几乎消失不见。
就那么一下，拍面出现了，球不见了。
右侧又是那道凉意，底线方向又弹了一下。
“game！真田弦一郎！1:0！”
伴力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球拍还握著，什么都没动过。
“好奇怪的快.....”
......
......
“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出色。”
远野把腿放下来，换了个坐姿。
“这发球......”
“不是一般的速度。”
伊达：“你早就该想到。”
“想到归想到，”远野歪著头，“但想到跟亲眼看到是两回事。刚才那四球，伴力也有没有碰到一下？”
伊达沉默了一会。
“没有。”
“连碰都没碰到。”远野重复了这句话，语气很平，“姜神的学生，才小学六年级。”
伊达没接话。
远野侧头看了他一眼：“以前我们队的一年级在干嘛？”
伊达：“......练基本功。”
“对，练基本功。”远野往矮墙上重新靠回去，“现在我知道差距在哪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伊达也没问他往下是什么意思。
但两个人都明白。
那四球里，不只是速度的问题。
那种引拍压缩到极限的发球方式，给接发的人少了一段判断时间。
这东西不是纯粹靠练球速练出来的，背后是一整套发力体系。
“有点剑道发力的感觉。”伊达开口，声音压得低，“他发球的起跳和挥拍方式，跟剑道居合的发力路径很像。”
远野眯了眯眼：“你懂剑道？”
“我家里有人练。”伊达简短地说，“居合斩的原理，出刀前没有预兆，动作被藏在起势里，对手看不到刀出来之前的过程，只能反应刀出来之后。”
“所以看起来更快。”
“是缩短了反应窗口。”
远野轻轻哼了一声。
“小学六年级，用剑道的发力方式打球，”他停了一下，“以后立海大那帮人，得麻烦了。”
——-
场边的立海大这头。
谷吉木辛盯著场內，半天吐出一句：“......我怎么感觉，真田的发球速度更快了？”
伴田在旁边点了点头。
毛利也是一脸震撼的看著场內：“小真田的发球，时速快赶上我了.......教练的学生都这么变態么。”
这话出来，谷吉转头看他。
毛利捏著棒棒糖棍子，一脸认真：“我扣杀式发球最快打到了220出头，他刚刚那几球，速度起码不会比我低多少。但感觉上......比我还快一截。”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头没抬，从笔记本里翻出一页空白，隨手写了几个字。
“並没有比你快，而是视觉误差。”
“嗯？”
“其疾如风的核心，不只是速度本身，是把速度前面那段藏掉了。”
三津谷的笔停了一下，“正常发球，对手能看到完整的引拍动作，引拍幅度给了一个判断信號——球快要出来了，速度大概是这个量级，方向可能是这边。这段判断是无意识的，但它占用了一部分反应时间。”
毛利听著，没说话。
“真田的引拍被压缩掉了大半。”三津谷继续，“对手能用来判断的信號消失了，等球出来，反应才真正开始。信號段省掉，等於总反应时间里能用的时间更短。球的物理速度没变，但留给对手的时间窗口变小了。”
谷吉想了一会：“所以感觉更快，是因为处理时间变少了？”
“可以这么理解。”
毛利转头看向场內，真田正在等换发球的间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种发球方式......”毛利嚼了两下，“在真实的比赛里，太难受了。”
这个“难受”的评价，从毛利嘴里说出来，含金量不低。
......
......
第二局。
换发球，伴力也上线。
他在发球区站定，没有急著发球，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再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真田。
真田站在底线的接发位置，拍子端著，两腿微分，做好了准备。
两人对了一眼。
伴力也深吸一口气：“速度么......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吧。”
速度型选手，他不喜欢打。
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遮的。
跑位、节奏、小球......都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但速度是可以用別的方式碾过去的。
他把球顛了两下。
力量。
不是花招，不是战术，就是把球打得足够重，重到对手就算接到了也没有能力回击。
一力破万法。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拋球。
伴力也的发球动作不好看，腿一蹬，整个人跳起来的时候肩膀和背部的肌肉鼓起来。
拍子从高处砸下去，衝击点撞在球上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震得地面都轻轻抖了一下。
砰——！
“这股声音。”
真田察觉到了。
球还没落地，那种压迫感就已经贴著空气传过来了。
跟球速没什么关係，是重量。
那颗球飞过网的弧线太低、太平，落地点紧贴底线內侧，弹起来的高度很低。
衝击力全都压在球的飞行方向上，没有一点卸掉。
真田双手持拍，脚步往右横移了一步，对准来球，挥拍！
砰-！
球拍飞了出去。
不是打滑，是被打飞的。
整个手腕的虎口被衝击力震得麻透，球拍从掌心脱出去，翻著滚到了边线附近。
他站在原地，手心朝上，低头看了一下。
“好重。”
三津谷说过的，伴力也的力量很强。
赛前提醒了，但赛前的提醒和真正扛上那一拍之间，隔了太多东西。
......
第二球、第三球、第四球。
伴力也的发球没有变化，就是砸，方向轮换，內角、外角、追身，每一颗都是同样的重量感。
真田换了接发方式。
第二球他没硬接，放短了拍面，想用卸力的方式把球弹回去。
拍子飞了。
第三球他侧身，用单手反拍切，拍面角度调整到最大，试图分散衝击力。
拍子飞了。
第四球他双腿扎下去，把重心压到最低，从最稳的姿势接发。
拍子飞了。
每一次，球都硬生生把拍子砸出去，落到界內的某个角落。
真田弯腰把球拍捡回来。
重新握好。
换了个位置等下一球。
他的脸绷著，眉头皱得很死，但没有打乱。
场外没有声音。
“game！伴力也！1:1！”
裁判宣完分，毛利在边线外侧靠了靠围网，低声说了一句：
“看来，又是发球大战了。”
“前辈，接下来这一球......会很快！”
真田说完就不多废话了。
左手把球拋了起来。
高度不算惊人，但拋出去的那一刻，整个人的重心就开始往下沉。
膝盖弯，脚跟离地，上半身同步侧转，球拍藏在身后，连引拍的弧线都压缩到了极限。
伴力也站在接发区，两腿微分，等著。
“会很快的发球么。”
“速度的確是力量型选手的短板，但这个短板......不是什么人都能触碰的。”
他不是没见过快发球。
远野那边的选手里，也有人主打速度。
小学生嘛，哪怕天赋再高，力量在那摆著，能快到哪去。
他这么想著。
唰！
真田起跳了。
起跳的高度不高，但挥拍的那一刻，动作几乎消失了。
『嗡』的一声，空气变得无比繚乱。
引拍的过程被砍掉了大半，手腕拧过去，拍面咬住球的瞬间，伴力也甚至没看清楚挥拍的轨跡。
就一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弧线，然后......
砰-！砰-！
击打声、撞击声接连响起！
球消失了。
伴力也的身体一僵。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球飞过来的衝击感，而是空气，右侧肋骨位置，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薄薄的一层凉意，从侧腹一直蔓延到腰背。
啪的一声，后方围墙传来撞击。
什么？
他转过头。
球已经在底线后方弹起了第二下。
“15:0！”
梅川判罚的声响起来的时候，伴力也还对著底线那个方向看了一会。
然后看向真田。
“这小子......”
真田已经走回发球线了，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拍子收回来，重新拣球，重复一遍那套准备动作，乾净利落。
伴力也皱了下眉。
“有意思。”
一旁的远野从矮墙上坐直了，嘴里停止了咀嚼，把还剩半截的肉片咽了下去。
“......那个小学生，刚刚发了什么？”
伊达没答。
他盯著真田，手握得稍微紧了一下。
这居然是小学生？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受到衝击，光是那个罚球，就几乎碾压了整个网球部的所有正选，甚至大部分正选都难以抵抗。
“前辈，別走神......我要继续发球了！”
清冷的声音把伴力也拉回神。
真田再次拋球。
唰！
动作跟第一球没有区別，拋起、下沉重心、侧转身。
然后......拍面在最高点以极快的速度切过去，球路换了方向，这次是外角。
依旧是没办法看到引拍的挥动！
伴力也这回提前判断了方向。
往右横移了半步，拍子架起来。
球在他站定之前就已经从他右侧的身体外缘飞过去了。
说飞过，其实是又一道凉意划过小臂，球落在他身后三米的界內。
“30:0！”
毛利在场外轻声吐出来：“嚯考~”
第三球，真田没换发球方式。
追身。
这次是直奔伴力也的左肩。
伴力也反应了。
確切的说，也不算是反应，就是一种经验的预判。
左臂往前挥。
但......球已经在他的拍框后方落地了。
拍子带来一阵风，什么都没打到。
“40:0！”
“完全没办法反应么......那就......”
伴力也乾脆不动了。
站在接发区正中间，双腿扎下去，眼睛盯著真田起跳的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真田引拍，看到了......
但什么都没看到。
在他视角里，就是一道残影，极小的残影，手臂几乎消失不见。
就那么一下，拍面出现了，球不见了。
右侧又是那道凉意，底线方向又弹了一下。
“game！真田弦一郎！1:0！”
伴力也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球拍还握著，什么都没动过。
“好奇怪的快.....”
......
......
“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出色。”
远野把腿放下来，换了个坐姿。
“这发球......”
“不是一般的速度。”
伊达：“你早就该想到。”
“想到归想到，”远野歪著头，“但想到跟亲眼看到是两回事。刚才那四球，伴力也有没有碰到一下？”
伊达沉默了一会。
“没有。”
“连碰都没碰到。”远野重复了这句话，语气很平，“姜神的学生，才小学六年级。”
伊达没接话。
远野侧头看了他一眼：“以前我们队的一年级在干嘛？”
伊达：“......练基本功。”
“对，练基本功。”远野往矮墙上重新靠回去，“现在我知道差距在哪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伊达也没问他往下是什么意思。
但两个人都明白。
那四球里，不只是速度的问题。
那种引拍压缩到极限的发球方式，给接发的人少了一段判断时间。
这东西不是纯粹靠练球速练出来的，背后是一整套发力体系。
“有点剑道发力的感觉。”伊达开口，声音压得低，“他发球的起跳和挥拍方式，跟剑道居合的发力路径很像。”
远野眯了眯眼：“你懂剑道？”
“我家里有人练。”伊达简短地说，“居合斩的原理，出刀前没有预兆，动作被藏在起势里，对手看不到刀出来之前的过程，只能反应刀出来之后。”
“所以看起来更快。”
“是缩短了反应窗口。”
远野轻轻哼了一声。
“小学六年级，用剑道的发力方式打球，”他停了一下，“以后立海大那帮人，得麻烦了。”
——-
场边的立海大这头。
谷吉木辛盯著场內，半天吐出一句：“......我怎么感觉，真田的发球速度更快了？”
伴田在旁边点了点头。
毛利也是一脸震撼的看著场內：“小真田的发球，时速快赶上我了.......教练的学生都这么变態么。”
这话出来，谷吉转头看他。
毛利捏著棒棒糖棍子，一脸认真：“我扣杀式发球最快打到了220出头，他刚刚那几球，速度起码不会比我低多少。但感觉上......比我还快一截。”
三津谷推了下眼镜，头没抬，从笔记本里翻出一页空白，隨手写了几个字。
“並没有比你快，而是视觉误差。”
“嗯？”
“其疾如风的核心，不只是速度本身，是把速度前面那段藏掉了。”
三津谷的笔停了一下，“正常发球，对手能看到完整的引拍动作，引拍幅度给了一个判断信號——球快要出来了，速度大概是这个量级，方向可能是这边。这段判断是无意识的，但它占用了一部分反应时间。”
毛利听著，没说话。
“真田的引拍被压缩掉了大半。”三津谷继续，“对手能用来判断的信號消失了，等球出来，反应才真正开始。信號段省掉，等於总反应时间里能用的时间更短。球的物理速度没变，但留给对手的时间窗口变小了。”
谷吉想了一会：“所以感觉更快，是因为处理时间变少了？”
“可以这么理解。”
毛利转头看向场內，真田正在等换发球的间隙，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这种发球方式......”毛利嚼了两下，“在真实的比赛里，太难受了。”
这个“难受”的评价，从毛利嘴里说出来，含金量不低。
......
......
第二局。
换发球，伴力也上线。
他在发球区站定，没有急著发球，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再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真田。
真田站在底线的接发位置，拍子端著，两腿微分，做好了准备。
两人对了一眼。
伴力也深吸一口气：“速度么......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吧。”
速度型选手，他不喜欢打。
这是事实，没什么好遮的。
跑位、节奏、小球......都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但速度是可以用別的方式碾过去的。
他把球顛了两下。
力量。
不是花招，不是战术，就是把球打得足够重，重到对手就算接到了也没有能力回击。
一力破万法。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拋球。
伴力也的发球动作不好看，腿一蹬，整个人跳起来的时候肩膀和背部的肌肉鼓起来。
拍子从高处砸下去，衝击点撞在球上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
震得地面都轻轻抖了一下。
砰——！
“这股声音。”
真田察觉到了。
球还没落地，那种压迫感就已经贴著空气传过来了。
跟球速没什么关係，是重量。
那颗球飞过网的弧线太低、太平，落地点紧贴底线內侧，弹起来的高度很低。
衝击力全都压在球的飞行方向上，没有一点卸掉。
真田双手持拍，脚步往右横移了一步，对准来球，挥拍！
砰-！
球拍飞了出去。
不是打滑，是被打飞的。
整个手腕的虎口被衝击力震得麻透，球拍从掌心脱出去，翻著滚到了边线附近。
他站在原地，手心朝上，低头看了一下。
“好重。”
三津谷说过的，伴力也的力量很强。
赛前提醒了，但赛前的提醒和真正扛上那一拍之间，隔了太多东西。
......
第二球、第三球、第四球。
伴力也的发球没有变化，就是砸，方向轮换，內角、外角、追身，每一颗都是同样的重量感。
真田换了接发方式。
第二球他没硬接，放短了拍面，想用卸力的方式把球弹回去。
拍子飞了。
第三球他侧身，用单手反拍切，拍面角度调整到最大，试图分散衝击力。
拍子飞了。
第四球他双腿扎下去，把重心压到最低，从最稳的姿势接发。
拍子飞了。
每一次，球都硬生生把拍子砸出去，落到界內的某个角落。
真田弯腰把球拍捡回来。
重新握好。
换了个位置等下一球。
他的脸绷著，眉头皱得很死，但没有打乱。
场外没有声音。
“game！伴力也！1:1！”
裁判宣完分，毛利在边线外侧靠了靠围网，低声说了一句：
“看来，又是发球大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