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如果我有罪！！
时间回拨片刻。
夜幕中的至绿堡。
老韦恩用衣服偷偷兜著两瓶酒水，打算前往马房喝酒。
老韦恩就是马库斯的老爹，马库斯把双马车都给带了出去。
如今马房是空的，而老韦恩又有钥匙，可谓是找到一个躲起来喝酒的好地方。
作为至绿堡的老一代军士长，老韦恩在城堡中地位颇高，平日喝酒哪里会如此狼狈。
而如今这个样子则是因为事態紧急，大少爷罗德尼下了戒严令，不允许任何人饮酒、赌博。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老韦恩只能偷偷摸摸地来到马房喝酒。
作为城堡中的老资歷，他哪里管什么狗屁禁令。
老韦恩把双刀挎在腰间，髮丝在冷风中不断抖动，他確实有一些老了，老得有一些扛不住冷风，口中不时咳嗽一两声。
“要知道我年少时，可是驮著李察老爷横渡过冰河都不打一个哆嗦。”
老韦恩回想起少年时期，那个追隨斯塔克家族第一代家主李察的崢嶸岁月来。
再一想到如今，內心难免生出种种感慨。
“那时候，在我巔峰之时，追击北地蛮子，能一路奔袭三百余里，追著雪矛酋长跑了三天三夜，生生耗死对方。”
“狮心王帐下第二骑士都曾经向老爷討要我，唉，咳咳，如今是真的上年龄了啊。”
老韦恩越是咳嗽，內心深处的感慨越多。
“兴许哪天我连刀都握不稳了，就该马库斯上了，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顶住。”
“平日也不学好战技，我家的富贵估计也就到马库斯为止了。”
老韦恩心念想著。
他十三四岁时期就在追隨李察·斯塔克，给李察赶车。
一直到教习两位小少爷骑士战技，为斯塔克家族培养第三代。
当然雷恩，罗德尼都不怎么爭气，两兄弟可谓是没有一个能够成为骑士。
论起来。
老韦恩以第一军士长的身份陪伴了斯塔克家族整整三代人。
一直到罗德尼成年，老韦恩才退下去。
“当初，李察老爷问我留守城堡，还是拿一笔金幣去做开拓骑士。我若是选择去做开拓骑士，人生兴许会有另一番风景。”
还没有走到马车房门口，老韦恩就忍不住打开酒瓶，猛灌了一口。
人这一生总是缅怀那条未曾走过的道路，对其充满希望。
“我这一生啊……”
就在老韦恩还在缅怀曾经那个自己的时刻，目光忽地一凝。
咦？老韦恩的鼻头髮出一声轻哼。
儘管已经老得有一些握不稳弯刀，可老韦恩的鼻子依旧犀利，能够清晰地嗅出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太熟悉血腥气了，也太喜欢这种气味，比烈酒还要让人沉迷。
老韦恩想起当年在雪地中追杀雪矛部酋长的时候，那时候，天太冷了，想要吃一口热乎的暖暖胃。
老韦恩清晰地记得自己用弯刀割下野蛮人的头颅，举起野蛮人的脑袋，当作酒杯，痛饮人血。
“笑饮蛮子血，真是豪杰！”
他心中感慨著那个逝去的自己。
高大的围墙包围著后庭花园，而在花园侧面，抄小路过去，就是石制的马房。
马车房安静地坐落在拐墙的连接处，马车房的双开木门则是用铁链绞住的，上面还刻意掛著几把大锁，老韦恩手中就有大锁的钥匙。
不过，也用不上了，因为这会儿双开木门是开著的。
房间里面，有一道影子，拉得很长的影子。
高大，魁梧，模糊。
浓郁的血腥气就是从马房中散发出来的，“早就听过黑暗生物的名头，以前一直没有遇到……”老韦恩呢喃自语。
那道黑影缓缓转身。
那体魄比常人高出一大截来，银灰色的鬃毛，沿著脊椎一路炸开，银白的毛髮在风里微微抖动。
尖牙，利爪。
血盆大口中还塞著半截手臂，透过手指上的戒指，老韦恩认出了死者，一年前新招的厨娘。
厨娘手上戴著的那一枚戒指，是马库斯耗费大半个月收入买的。
老韦恩对那个姑娘印象很深刻，还以为对方会成为自己的未来儿媳。
狼人微微半屈身体，像是要蹲下，实则是在蓄力，打算扑击。
老韦恩抽出腰间的双刀，割裂袖口，把袖布一圈圈绑在手腕上，“我是老了，握不住刀了，可好歹能缠住。”老韦恩呢喃自语道，牙齿咬住碎布条猛地扯紧，那眼神比狼人反倒是更像一头恶狼。
下一刻。
嗥！
狼人扑出。
硕大的阴影把老韦恩遮盖住，“狼崽子！”老韦恩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传出，响彻城堡。
……
天色將明。
白雾笼罩。
此刻离早弥撒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不到。
格雷克男爵的军靴踩在神庙光滑的地板上，踏踏作响。
他的神情威严，左手提著一柄骑士大枪，右臂掛著一面圆形战盾，深陷的眼窝中有凛冽的光。
“两位主教大人，请我来是做好决定了吗？”
格雷克来到神庙前殿大厅中平静问道。
而在一扇巨大的玻璃花窗下，站著两名同样满头银丝的高阶神官。
一位是裳提亚神庙的主祭，农业大神官，戴著金丝眼镜的白髮老者。
而另一位则是提尔教堂的主教，司鐸。
一个银色短髮，气质儒雅的老头。
比起农业神官而言，司鐸可要硬朗多了，腰背打得笔直，一袭白色长袍，如同藏锋之刃。
但明显农业神官地位更高。
“不，格雷克男爵，比起我们擅自决定而言，您才是此地领主，我们更想听一听您的意见。”
垂垂老矣的农业神官道。
而站姿笔挺，银白短髮的司鐸也望了过去。
“我的建议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与其我们陷入被动，让整个至绿镇陷入危机。就我个人而言，不惜承担刽子手，屠夫的骂名！这是我的领地，我要为子民负责。”
格雷克男爵言简意賅，每一个字都透著鲜血淋漓的意味，一句话说完就让两边神官再次陷入沉默。
农业神官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口中斟酌：“以杀止暴，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
“我……我不同意。”
提尔教堂的司鐸缓缓说道，这位是狼人血案中唯一的倖存者。
埃达丝教堂和提尔教堂都遭受到狼人血洗。
其中埃达丝的主教直接被倒掛起来，从屁股捅穿喉咙，钉杀在十字架上，鲜血淋漓，肠子流了一地。
而提尔教堂，仅司鐸一人活了下来。
“格雷克男爵，这一场行动中，尤其是逮捕外乡人这个环节，你抓了很多无辜的人。”
司鐸缓缓说道，给出理由，一只手轻轻抚胸口，似乎在为罪恶懺悔。
格雷克片刻沉默。
司鐸的话不假，格雷克確实是抓了很多人。
其中又有很多无辜者，他也无比清楚这一点。
可除非是月圆之夜。
不然狼人隱藏起来与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別。
银剑可以给狼人造成伤害。
问题在於，如果狼人变成普通人的样子，白银造物最多也就是引起狼人的不適，亦或是让伤口流血不止，而无法形成致命打击。
格雷克总不可能把全镇的人给聚集起来，然后再用镀银的刀剑给每一个人都来上一下。
如此情况抓捕生面孔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至於是一直关押，还是处决掉，那就视情况而定。
格雷克男爵在短短几天时间內，並没有抓到一头真正意义上的狼人，也没有拿到狼人肆虐至绿镇的核心原因，更不知道是否还有幕后黑手。
如此情况下。
直接处决就是最优解。
格雷克也反覆思考过，是关押还是处决？
但驻守在至绿镇的兵力，根本关押不住太多人。
而后期，总不能等到月圆之夜，狼人获得强化再来进行处决。
那种情况。
按照至绿镇士兵的素养，在未得到神殿、教堂支援的情况下，根本控制不住狼人的灾祸。
要是整个小镇，两万多人口全部被转化为狼人，且沿著乌尔登商队，扩展到领主联盟麾下的数个大城区，甚至是扩展到南边的安姆，北方的无冬城，东边的巨龙海岸？
难道那个时候再来后悔吗？
“必须处决，要立刻，马上去做！”
格雷克男爵做出决断。
“而且要在白天完成。”
他加重了语气。
“哪怕——血流成河！”
格雷克一句句下达命令，最后一句话，更是一字一顿，语气鏗鏘。
“男爵，您这是在犯罪！”
司鐸一副充满正义之感的口吻说。
格雷克头都不转一下，只是目光平静地盯著农业大神官，开口说道：“如果我有罪，那就让领主法庭审判我！”
“我支持男爵！”
农业大神官缓缓开口。
而正值此时。
穿著一袭白袍的神职人员，兴冲冲地跑入神庙，口中呼唤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夜幕中的至绿堡。
老韦恩用衣服偷偷兜著两瓶酒水，打算前往马房喝酒。
老韦恩就是马库斯的老爹，马库斯把双马车都给带了出去。
如今马房是空的，而老韦恩又有钥匙，可谓是找到一个躲起来喝酒的好地方。
作为至绿堡的老一代军士长，老韦恩在城堡中地位颇高，平日喝酒哪里会如此狼狈。
而如今这个样子则是因为事態紧急，大少爷罗德尼下了戒严令，不允许任何人饮酒、赌博。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老韦恩只能偷偷摸摸地来到马房喝酒。
作为城堡中的老资歷，他哪里管什么狗屁禁令。
老韦恩把双刀挎在腰间，髮丝在冷风中不断抖动，他確实有一些老了，老得有一些扛不住冷风，口中不时咳嗽一两声。
“要知道我年少时，可是驮著李察老爷横渡过冰河都不打一个哆嗦。”
老韦恩回想起少年时期，那个追隨斯塔克家族第一代家主李察的崢嶸岁月来。
再一想到如今，內心难免生出种种感慨。
“那时候，在我巔峰之时，追击北地蛮子，能一路奔袭三百余里，追著雪矛酋长跑了三天三夜，生生耗死对方。”
“狮心王帐下第二骑士都曾经向老爷討要我，唉，咳咳，如今是真的上年龄了啊。”
老韦恩越是咳嗽，內心深处的感慨越多。
“兴许哪天我连刀都握不稳了，就该马库斯上了，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顶住。”
“平日也不学好战技，我家的富贵估计也就到马库斯为止了。”
老韦恩心念想著。
他十三四岁时期就在追隨李察·斯塔克，给李察赶车。
一直到教习两位小少爷骑士战技，为斯塔克家族培养第三代。
当然雷恩，罗德尼都不怎么爭气，两兄弟可谓是没有一个能够成为骑士。
论起来。
老韦恩以第一军士长的身份陪伴了斯塔克家族整整三代人。
一直到罗德尼成年，老韦恩才退下去。
“当初，李察老爷问我留守城堡，还是拿一笔金幣去做开拓骑士。我若是选择去做开拓骑士，人生兴许会有另一番风景。”
还没有走到马车房门口，老韦恩就忍不住打开酒瓶，猛灌了一口。
人这一生总是缅怀那条未曾走过的道路，对其充满希望。
“我这一生啊……”
就在老韦恩还在缅怀曾经那个自己的时刻，目光忽地一凝。
咦？老韦恩的鼻头髮出一声轻哼。
儘管已经老得有一些握不稳弯刀，可老韦恩的鼻子依旧犀利，能够清晰地嗅出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太熟悉血腥气了，也太喜欢这种气味，比烈酒还要让人沉迷。
老韦恩想起当年在雪地中追杀雪矛部酋长的时候，那时候，天太冷了，想要吃一口热乎的暖暖胃。
老韦恩清晰地记得自己用弯刀割下野蛮人的头颅，举起野蛮人的脑袋，当作酒杯，痛饮人血。
“笑饮蛮子血，真是豪杰！”
他心中感慨著那个逝去的自己。
高大的围墙包围著后庭花园，而在花园侧面，抄小路过去，就是石制的马房。
马车房安静地坐落在拐墙的连接处，马车房的双开木门则是用铁链绞住的，上面还刻意掛著几把大锁，老韦恩手中就有大锁的钥匙。
不过，也用不上了，因为这会儿双开木门是开著的。
房间里面，有一道影子，拉得很长的影子。
高大，魁梧，模糊。
浓郁的血腥气就是从马房中散发出来的，“早就听过黑暗生物的名头，以前一直没有遇到……”老韦恩呢喃自语。
那道黑影缓缓转身。
那体魄比常人高出一大截来，银灰色的鬃毛，沿著脊椎一路炸开，银白的毛髮在风里微微抖动。
尖牙，利爪。
血盆大口中还塞著半截手臂，透过手指上的戒指，老韦恩认出了死者，一年前新招的厨娘。
厨娘手上戴著的那一枚戒指，是马库斯耗费大半个月收入买的。
老韦恩对那个姑娘印象很深刻，还以为对方会成为自己的未来儿媳。
狼人微微半屈身体，像是要蹲下，实则是在蓄力，打算扑击。
老韦恩抽出腰间的双刀，割裂袖口，把袖布一圈圈绑在手腕上，“我是老了，握不住刀了，可好歹能缠住。”老韦恩呢喃自语道，牙齿咬住碎布条猛地扯紧，那眼神比狼人反倒是更像一头恶狼。
下一刻。
嗥！
狼人扑出。
硕大的阴影把老韦恩遮盖住，“狼崽子！”老韦恩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传出，响彻城堡。
……
天色將明。
白雾笼罩。
此刻离早弥撒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不到。
格雷克男爵的军靴踩在神庙光滑的地板上，踏踏作响。
他的神情威严，左手提著一柄骑士大枪，右臂掛著一面圆形战盾，深陷的眼窝中有凛冽的光。
“两位主教大人，请我来是做好决定了吗？”
格雷克来到神庙前殿大厅中平静问道。
而在一扇巨大的玻璃花窗下，站著两名同样满头银丝的高阶神官。
一位是裳提亚神庙的主祭，农业大神官，戴著金丝眼镜的白髮老者。
而另一位则是提尔教堂的主教，司鐸。
一个银色短髮，气质儒雅的老头。
比起农业神官而言，司鐸可要硬朗多了，腰背打得笔直，一袭白色长袍，如同藏锋之刃。
但明显农业神官地位更高。
“不，格雷克男爵，比起我们擅自决定而言，您才是此地领主，我们更想听一听您的意见。”
垂垂老矣的农业神官道。
而站姿笔挺，银白短髮的司鐸也望了过去。
“我的建议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与其我们陷入被动，让整个至绿镇陷入危机。就我个人而言，不惜承担刽子手，屠夫的骂名！这是我的领地，我要为子民负责。”
格雷克男爵言简意賅，每一个字都透著鲜血淋漓的意味，一句话说完就让两边神官再次陷入沉默。
农业神官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口中斟酌：“以杀止暴，真的只能走到这一步了吗？”
“我……我不同意。”
提尔教堂的司鐸缓缓说道，这位是狼人血案中唯一的倖存者。
埃达丝教堂和提尔教堂都遭受到狼人血洗。
其中埃达丝的主教直接被倒掛起来，从屁股捅穿喉咙，钉杀在十字架上，鲜血淋漓，肠子流了一地。
而提尔教堂，仅司鐸一人活了下来。
“格雷克男爵，这一场行动中，尤其是逮捕外乡人这个环节，你抓了很多无辜的人。”
司鐸缓缓说道，给出理由，一只手轻轻抚胸口，似乎在为罪恶懺悔。
格雷克片刻沉默。
司鐸的话不假，格雷克確实是抓了很多人。
其中又有很多无辜者，他也无比清楚这一点。
可除非是月圆之夜。
不然狼人隱藏起来与普通人没有任何的区別。
银剑可以给狼人造成伤害。
问题在於，如果狼人变成普通人的样子，白银造物最多也就是引起狼人的不適，亦或是让伤口流血不止，而无法形成致命打击。
格雷克总不可能把全镇的人给聚集起来，然后再用镀银的刀剑给每一个人都来上一下。
如此情况抓捕生面孔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至於是一直关押，还是处决掉，那就视情况而定。
格雷克男爵在短短几天时间內，並没有抓到一头真正意义上的狼人，也没有拿到狼人肆虐至绿镇的核心原因，更不知道是否还有幕后黑手。
如此情况下。
直接处决就是最优解。
格雷克也反覆思考过，是关押还是处决？
但驻守在至绿镇的兵力，根本关押不住太多人。
而后期，总不能等到月圆之夜，狼人获得强化再来进行处决。
那种情况。
按照至绿镇士兵的素养，在未得到神殿、教堂支援的情况下，根本控制不住狼人的灾祸。
要是整个小镇，两万多人口全部被转化为狼人，且沿著乌尔登商队，扩展到领主联盟麾下的数个大城区，甚至是扩展到南边的安姆，北方的无冬城，东边的巨龙海岸？
难道那个时候再来后悔吗？
“必须处决，要立刻，马上去做！”
格雷克男爵做出决断。
“而且要在白天完成。”
他加重了语气。
“哪怕——血流成河！”
格雷克一句句下达命令，最后一句话，更是一字一顿，语气鏗鏘。
“男爵，您这是在犯罪！”
司鐸一副充满正义之感的口吻说。
格雷克头都不转一下，只是目光平静地盯著农业大神官，开口说道：“如果我有罪，那就让领主法庭审判我！”
“我支持男爵！”
农业大神官缓缓开口。
而正值此时。
穿著一袭白袍的神职人员，兴冲冲地跑入神庙，口中呼唤道：“回来了，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