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巴士从英魂鬼域边缘驶过。
    雾气中的英魂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几道身影飘到边缘,朝巴士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转过身体,继续游荡。
    没有阻拦,没有攻击。
    仿佛知道车上坐的是谁。
    幽灵巴士继续前进。
    窗外的景象不断变化——
    外面的世界开始变了。
    天空变成了一片暗红色。
    地面像是被大火烧过,寸草不生,没有一丝生命的跡象。
    高楼、大厦、桥樑,全都破败不堪,像是废弃了几十年。
    有些楼房的墙壁上,能看到巨大的抓痕,从上到下贯穿整栋建筑。
    “这是到哪了?”罗炎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沦陷区。”齐天说,“八十年前就被诡异占领了。”
    车厢空气突然变的有些低沉。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幽灵巴士继续在沦陷区的大地上疾驰,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窗外,暗红色的荒原不断后退。
    又过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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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面出现了一片粉红色的区域。
    整片大地被一层淡淡的粉色雾气笼罩,雾气中隱约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在晃动。
    齐天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粉色区域。ss级艷鬼的地盘。”
    “ss级?”王腾收回目光。
    “嗯。进去的生物,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会陷入极乐幻境。”
    他停顿了一下。
    “在幻境里全身精力会被一点点耗尽,到最后全变成一具具乾尸。”
    王腾透过车窗又看了一眼那片粉色。
    雾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朝他招手。
    “別看了。”齐天的声音响起,“看久了会陷进去。”
    王腾赶紧撤回目光,再次靠在椅背上。
    ss鬼蜮还无法困住幽灵巴士。
    三秒后,巴士穿出了粉红区域。
    车窗外面恢復了暗红色。
    “前面还有几个。”
    幽灵巴士继续前进。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掠过大地。
    窗外的景象不断变化——
    一片灰白色的平原,平原上密密麻麻地竖著无数根木桩,每根木桩上都绑著一具尸体。
    尸体已经乾枯,风一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森林,树木没有叶子,只有光禿禿的枝干。
    枝干上掛满了白色的布条,布条在风中飘荡。
    一片暗红色的沼泽,沼泽表面不断冒著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会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沼泽中央,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缓慢蠕动。
    每一片区域,都死气沉沉。
    没有生机,没有声音,只有诡异和恐怖。
    齐天一一解说——
    “灰白色平原,ss级刑鬼的地盘。那些木桩上的尸体都是被它处刑的。”
    “黑色森林,ss级吊死鬼的地盘。那些白布条就是它的舌头。”
    “暗红沼泽,sss级尸鬼的地盘。那片区域,是禁区。”
    他说“禁区”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別加重了一些。
    车厢里的气氛明显凝重了几分。
    所有人都在看著窗外。
    那些区域,他们有的去过,有的听过。
    每一个区域,都代表著无数条人命。
    那些厉鬼,每一只都沾满了人类的鲜血。
    王腾看著窗外飞逝的诡异区域,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这些ss级、sss级的厉鬼,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灾难级別的存在。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
    也就是一把变身的事。
    时间慢慢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幽灵巴士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王腾睁开眼,看向窗外。
    外面是一片灰色。
    不是之前那种灰白色的天光,是一种更深、更浓、更黏稠的灰色。
    老陈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这是他从上车以来第一次有动作。
    “坐稳了。”
    老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幽灵巴士的速度更慢了。
    车头的探照灯亮起,惨绿色的光柱刺入前方的灰雾中。
    “这是什么地方?”
    罗炎的声音从侧面响起,少了几分狂傲,多了几分凝重。
    “不知道。”
    齐天的声音很沉。
    “老陈的路线不会错。但这里不该出现这种东西。”
    幽灵巴士继续前进,速度已经降到了步行级別。
    车窗外,灰色雾气开始变淡。
    视野重新变得开阔。
    王腾透过车窗向外看去——
    然后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成千上万。
    不,无法估计。
    密密麻麻的身影站在灰色荒原上,一眼望不到头。
    它们穿著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繫著深色的领带。
    髮型全部三七分,梳得整整齐齐。
    眼睛、鼻子、嘴巴、脸型——
    每一个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它们站在那里,没有目的地在原地游荡。
    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模糊的声音。
    一开始听不清在说什么。
    隨著幽灵巴士继续向前,距离那些身影越来越近。
    声音逐渐清晰。
    “张伟……”
    “我是张伟……”
    “张伟……”
    “我是张伟……”
    数十万张嘴同时开合,密密麻麻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匯聚成一股诡异的音浪。
    声音並不尖锐,但听在耳朵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像是有什么东西顺著耳道往里爬,往脑子里钻。
    王腾皱了皱眉。
    迪路兽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小耳朵动了动。
    “阿腾,那些东西好奇怪。”
    “別看它们。”
    迪路兽乖巧的缩回脑袋。
    ——
    杨天趴在车窗上,眼睛盯著最近的那一只。
    “长得真特么一样。”
    他嘀咕了一句,又看了一会儿。
    “张伟?这名字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白灵坐在他前面,也在看著窗外。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李牧的手按在刀柄上,刀身上的血光在微微颤抖。
    钟小小抱著玩具熊的毛髮,小脸绷得紧紧的。
    “林白姐姐,那些东西在叫什么?”
    “別听。”
    林白伸手捂住钟小小的耳朵。
    “闭上眼睛,不要看。”
    幽灵巴士继续向前开。
    那些西装诡异越来越近,最近的一只距离车窗不到两米。
    它的脸朝向巴士的方向,眼睛直直地盯著车窗。
    它的嘴巴还在动。
    “张伟……”
    “我是张伟……”
    声音透过车窗传进来,清晰得像是贴在耳边说话。
    王腾注意到,巴士车身上的蓝光在变淡。
    那层用来屏蔽气息的蓝光,正在被什么东西侵蚀。
    司机老陈第一个发现。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攥得更紧,脖子上的勒痕顏色变深了几分。
    “这东西不对劲。”
    老陈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我的屏蔽在失效。”
    齐天站了起来。
    “还有多久能出去?”
    “不知道。”
    老陈的回答让车厢里的气氛凝固了一瞬。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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