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坐在主楼一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几张纸,是瘦猴带回来的村庄走访记录,上面標註了沿途遇到的人员情况和对应的位置信息。
    他翻到最后一页,把纸页按平,放在桌面边缘,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等瘦猴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瘦猴站在桌对面,手里拿著一本新的笔记本:“招募计划我已经重新排过了,扩大了范围,覆盖了沿河上游的几处村落。目前已经登记的人数接近三百人,大部分愿意参与劳作,其中一部分表示可以接受更长期的任务安排。”
    陈峰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那就把这些人编成组,每组安排一个负责人。平时在各处干活,按劳取酬,定期轮换。如果遇到需要应对的情况,他们也要能调动起来。平时干活,必要时也能顶住,不能光靠我们那点人。”
    瘦猴翻开笔记本:“那组长的安排怎么定?优先从我们的人里选,还是从本地人中挑?”
    陈峰说:“先从我们的人里安排,但不要一次全部铺开。每个区域先设一个总负责人,下面再设两到三个副手,副手可以从本地人里挑,挑那些和周边村落联繫密切、没有和任何一方產生衝突记录的。这样我们的人掌握核心,本地人也能接受安排,不至於產生过大的牴触。”
    瘦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那劳作的安排和报酬怎么定?是按日结算,还是按任务结算?”
    陈峰说:“按任务结算。橡胶园那边按割胶量算,码头按装卸量算,林场按出材量算。固定工钱,不压价,不拖延。让当地人都知道,跟著我们干活,收益稳定,没有隱性扣减,也不会因为身份或关係不同而差別对待。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因为阿贵或其他人的干涉而动摇。”
    瘦猴把笔记本合上:“那招募来的人,如果需要调动去其他区域,有没有限制?”
    陈峰说:“没有固定限制,但调动前要確认本人意愿。如果有人不愿意离开原住地,就留在原区域。如果愿意调动,可以安排到其他区域。安排到新区域后,薪酬標准保持不变,不因地域不同而调整。”
    瘦猴把合上的笔记本放进口袋里:“那修缮桥樑的事,什么时候启动?”
    陈峰说:“越快越好。沿河上游有两座桥,一座是主桥,另一座是通往林场的岔桥,都是木质结构,年久失修。雨季虽然还没到,但一旦雨量增大,这两座桥隨时可能中断通行。如果桥断了,林场的木材和码头的物资都运不出来。现在趁天气稳定,先把这两座桥修好。你安排人手,分两组进行。主桥由我们的人带一部分招募的本地人负责,岔桥由另一组负责。先查看桥体状况,確认哪些部分需要加固或更换,然后再组织材料运输。”
    瘦猴说:“那我明天先让人去查看桥体状况,再组织材料。现有的木料储备还够用,不需要额外採购,但如果需要更换桥桩,可能需要从林场那边调一批新木料过来。”
    陈峰说:“那就先查,再调。查完之后儘快开工,不要拖。这两座桥修好之后,周边几个村庄的出入都会更方便,也能减少雨季断路的可能。到时候,林场的木材也能更快运到码头。现在招募了这么多人,如果桥断了,运输就断了,物资堆在那边运不出来,就会出现紧张。我们必须保证通道畅通。”
    瘦猴说:“明白。我明天安排查看。”
    第二天清晨,瘦猴带著几个人沿河走了两个多钟头,在河上游的几处桥樑进行实地查看。
    主桥的桥面木板磨损严重,有几处已经出现了裂纹,踩上去有明显的晃动感。
    岔桥的状况更差一些,桥墩下方的支撑结构已被水流长期冲刷,底部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下沉,部分木桩已经露出明显的腐朽痕跡,表面分布著细密的裂缝和变色区域。
    查看结束后,瘦猴返回主楼,向陈峰匯报了桥体状况。
    “主桥桥面需要更换约三分之一的木板,桥墩本身还可以,不需要重建。岔桥桥墩有下沉跡象,需要加固或更换。除此之外,其他部分暂时没有问题。修缮这两座桥所需的木料可以满足,预计工期如果顺利的话,大概需要两周时间完成,包括运输材料、施工和必要的调整。”
    陈峰听完匯报,做出简短指示:“先修岔桥,因为岔桥通往林场,如果岔桥断了,林场的木材就运不出来,码头那边也会受到影响。主桥可以先维持通行,等岔桥完工后再安排更换,这样运输不会中断。”
    下午,瘦猴安排了两组人,一组前往岔桥开始清理桥体,另一组负责从林场调运所需木料。
    招募来的本地人有一半被分配到了修缮工作里,各由一名熟悉当地环境的工头带领,以就近村落为单位分配任务。
    消息在第二天就传开了。
    当天下午,陆续有几个本地人来到岔桥施工现场,没有带工具,只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有人问了一句:“这些桥修好了,以后过河是不是就不用绕路了?”
    其中一名负责人回答了他们的疑问:“是。桥修好之后,河道两岸都可以直接通行,不需要再绕到渡口。”
    当天傍晚,有十几个人加入了修缮队伍。
    第二天人数又增加了,部分人带来了自己的工具。
    一些村民表示愿意参与修缮,並询问是否需要提供其他形式的协助。
    有人提出可以负责烧水或运木料,有人主动提供了竹筐和绳索等工具,也有人到施工现场询问工程进度,表示如果桥能儘快修好,对两岸的运输和出行都会更加方便。
    瘦猴没有阻止,只在工具和材料摆放区划出了固定的操作区域,把新加入的人员按自带工具类型分成了几组。
    主桥修缮在岔桥完工后开工,工期比预计快了三天完成。
    桥樑修缮工作结束后,当地人的態度发生了一些变化,开始有人主动询问后续是否有其他工程需要参与,也有人在路过时放慢脚步看看是否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瘦猴在每日匯报中提到了一组相关情况:“桥樑修缮完成后,已有部分本地村民询问后续是否有其他任务安排,例如道路维护、排水沟疏通等。另有村民表示愿意在农閒期间参与更多劳务,询问是否有相应计划。”
    陈峰听完后说:“那就继续安排下去。只要有活干,有人愿意干,就不断。现在我们有了人,也有了地盘,先把地基打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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