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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蛇尾缠在她腿上,鳞片在火光中闪著细碎的光。
    漫长的一次结束后,她以为终於可以休息了。
    她翻身看他,他还是半人半蛇的形態,白髮散落在肩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饜足。
    然后,他当著她面,展示出the other one。
    她愣住了。
    他看著她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弯起来,声音里带著一点无辜的解释:“绵绵不知道吗?蛇都是有two的。”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又开始了一次漫长的lingering。
    她从小在道观里锻炼,师父说她天赋好,根基扎实,身体虽然比不上那些专门炼体的修士,但比普通人强上很多。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强健的体魄,竟然会用在这样的事情上。
    除了睡觉和吃饭,其余时间她都被他缠著,在山洞里,在石壁上,在乾草堆里,在那块他专门铺了毛毯的大石头上。
    他不厌其烦,她渐渐习惯了,甚至开始回应。
    三天后,她终於走出山洞。
    阳光落在脸上,她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松木清香的空气。
    她感觉自己的鼻腔里、皮肤上、衣料缝隙里,全都是这些天积攒下来的、两个人交融的气息。
    她在外面找了一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石头,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打坐。
    他收拾完山洞出来,看到她在打坐。
    阳光落在她灰色的道袍上,木簪挽著发,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走过去,蛇尾先於身体靠过来,一圈一圈地缠上她的小腿。
    她没有睁眼。
    他又缠了一圈,从膝盖缠到大腿。
    她还是不理他。
    他坏心眼地伸出手,指尖向下探去。
    她猛地睁开眼,脸一下子红了。
    “顾崇屿!这是在外面!”
    “没事的,看不到的。”他巨大的蛇尾从两边卷过来,像一道白色的屏风,把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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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尾形成的圈里只剩下两个人紧紧贴著的身体。
    她搂著他的脖子,仰头看到头顶的太阳,明晃晃地掛在天上,光芒从蛇尾的缝隙里漏进来,碎成一片一片的白。
    他们在露天席地、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他不管。
    他带著她为所欲为。
    今天解锁了新场景。
    此后,他们在森林里散步时,他兴致来了就会用蛇尾缠住两人,或者把她抵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宽大的衣袍垂下来挡住两个人之间最隱秘的动静。
    她咬著唇,捶他的肩,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树干上,低头亲她的眉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她开始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
    胃口变大了,以前一顿吃半碗饭就饱了,现在能吃一整碗,还能再喝一碗汤。
    而且她发现自己对那种事更主动了,有时候他还没有靠近,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他也发现了。
    他闻她的味道,她身体里除了他自己的气息之外,又多了一股陌生的、温暖的味道。
    那个味道很淡,夹杂在他和她的气息之间,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她给自己把了脉。
    脉象圆滑如珠,是喜脉。
    她愣了很久,又把了一次。
    还是喜脉。
    她放下手腕,坐在石头上发呆。
    她去找他,拉住他的袖子,看著他的眼睛。
    “顾崇屿,我有孕了。”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细线,又慢慢扩开。他伸手覆在她小腹上,掌心贴著那层薄薄的布料。
    “难怪我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她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
    “你说,生出来的,是人类还是小蛇?”
    他想了想。
    “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人和妖的结合,自古没有几例,留下的记载语焉不详。
    他们只能等。
    这个问题没有等太久。
    一个月后,她肚子还不怎么显怀,那天下午她正躺在石头上晒太阳,忽然感觉小腹一阵剧烈的坠痛。
    不是那种隱隱的、持续的痛,是排山倒海、一波一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出来。
    她撑著手臂坐起来,叫他:“顾崇屿!”
    他正蹲在溪边洗衣服,听到声音,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手上还滴著水。“怎么了?”
    “要生了。”
    他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回山洞,把她放在铺了厚厚毛毯的大石头上。
    她以为会很痛,她听说过人类女子生產时撕心裂肺的惨叫,做好了咬牙忍痛的准备。
    可是那股坠痛只持续了几下,然后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滑了出来。
    不是婴儿。
    是一枚蛋。
    白色的,椭圆形的,有她拳头那么大。
    她愣住了,盯著那枚蛋看了两秒,又一阵坠痛袭来。
    第二枚。
    第三枚。
    三枚蛋安安静静地躺在毛毯上,蛋壳光滑,在火光中泛著温润的光。
    她居然一点都不痛了,仿佛刚才的坠痛只是一场错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平了。
    他蹲在旁边,捧著那三枚蛋,手足无措。
    他的手很大,蛋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
    他不敢握紧,怕捏碎;不敢鬆开,怕掉下去。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变成了小心翼翼。
    她回过神来,想起曾在师父的藏书里看到过——蛇类產卵后需要孵化。
    她赶紧说:“顾崇屿,你变成原型,孵化它们。快!”
    他立刻把蛋轻轻放在毛毯上,退后几步,化出了原型。
    巨大的白蛇盘成一个圆形的巢,蛇身一层一层地叠起来,中间留出一个凹陷。
    他低下头,用吻部將三枚蛋一颗一颗地推进那个凹陷里,然后把自己盘得更紧了一些。
    蛇身的热度透过鳞片传递到蛋壳上,他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身体僵硬得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不知道蛇蛋要孵多久。
    他也不知道。
    他们只能等。
    她每天的工作变了。
    以前是他照顾她,现在她负责出去捕猎,回来餵他。
    他盘在那里一动不动,连进食都是她撕成小块送到他嘴边。
    他张开嘴,舌头卷进去,咽下,整个过程只有嘴巴在动。
    她有时候会伸手摸摸他的鳞片,他就轻轻蹭一下她的掌心。
    她坐在洞口的石头上晒太阳,吹著山风,看著远处的云。
    她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个念头——他现在动弹不得,是她逃跑的最好时机。
    她可以下山,回到道观,告诉师父这里发生的一切。
    师父会帮她。
    她可以躲起来,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她摇了摇头。
    逃跑了又能怎样。
    他一定会找到她的,她躲到哪里他都能闻到她的味道。
    到时候他会生气,会疯狂,会做出什么事她不敢想。
    而且现在她守在他身边,他不杀人,不做坏事,两个人还能一起去杀那些害人的妖怪。她的志向就是杀尽天下恶妖,现在也算做到了。
    那个念头闪了一下,就过去了。
    一个星期。
    他把自己盘在蛋上,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移动过。
    鳞片下面的肌肉开始酸痛,尾巴尖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微微发颤。
    他没有抱怨,只是偶尔抬起头看她一眼,金色的竖瞳里带著一点委屈。
    第七天,清晨。
    他正闭目休息,忽然听到身下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不是石头碎裂,不是树枝折断,是某种更薄的、更脆的东西——蛋壳。
    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紧张地盯著身下那三枚蛋。
    中间的那枚,蛋壳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纹。
    裂纹从顶端一直延伸到中部,又分出另一条,向旁边延伸。
    其他两枚也陆续裂开了。
    蛋壳的碎片被从里面顶开,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脑袋从缝隙里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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