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因为泡澡罕见没有戴眼镜，他微微眯起眼，不咸不淡地回敬：
“彼此彼此。不过你的身高在雾气里倒是显得没那么劣势了呢…”
“你说什么？”
“我说，雾气遮挡了视线，让人看不清真实的高度差。这对你来说，或许是难得的优势。”
星海瞪著月岛，月岛面无表情地回视。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几乎是同时，移开了目光。
没有进一步的交锋，也没有和解的表示，只是默认了彼此的存在，在这片雾气氤氳的水域中，共享著同一片安静的角落。
就在这时，日向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那种永不疲倦的活力：
“星海前辈！你最后再教我一次那个滯空的动作嘛！就一次！”
星海转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崩溃：
“你今天已经学了十七次『最后一次』了！给我適可而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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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光野和影山不约而同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几乎同时收回目光。
二人都没有出声，唇角各自牵起一道极细微的弯痕，淡得险些忽略，却实实在在流露出来。
“那傢伙，”
影山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进步很快呢。”
光野知道他说的是日向。
他点了点头：“嗯，而且他那种，怎么说呢…”
“吸收新东西的速度，很惊人。就像真的海绵一样。”
“像怪物一样呢。”影山纠正道，语调里听不出半分贬义。
光野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重新靠回石壁上，闭上眼睛，感受著热水包裹全身的温暖和舒適。
肌肉的酸痛在热水的浸润下逐渐缓解，大脑也在这种温暖中慢慢放鬆下来。
而那一边紧接著，日向和星海进行的温泉耐力赛终於分出了胜负……
两人几乎同时从水中站起来，大口呼吸著夜晚凉爽的空气，脸都红得像煮熟的蟹。
下一刻日向忽然出声，音量不算响亮，字句里却透著十足的坚定：
“星海前辈，我决定了——”
“我要成为比星海前辈更厉害的小巨人。”
闻言星海愣神一瞬，脸上浮出饶有兴致的神情，眉梢向上一挑：
“哦？口气不小。你知道要达到我的水平，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吗？”
“不知道。”
日向坦诚地回答，然后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但我会用尽全力去追。总有一天，我会站在和星海前辈一样的高度，甚至更高。”
目光落在日向乾净纯粹、不染一丝阴鬱的眼底，星海安静佇立许久。
他慢慢低下头，肩膀细微起伏，压抑不住的笑意从肩头的抖动里显露出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
似乎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又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令人期待的未来…
“……好啊。”
他抬眼望向对面，眼底翻涌著独一份，崭新耀眼的光。
“我等著。別让我等太久。”
光野和影山也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光野倏然出声，同时缓缓睁开双眼：
“影山。”
“嗯？”
“全国大赛上，如果我们遇到了真正的困境…”
“不是比分落后那种困境，而是那种感觉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打破僵局的困境，你还会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想，把球传给我吗？”
周遭水雾不断升腾…
將影山的轮廓晕染得朦朧不清，他安静沉吟半晌，才吐出一句乾净直白的答覆：
“会！”
光野指尖轻轻蜷了蜷，原本紧绷的指节慢慢放平，透著一丝放鬆。
“……知道了。”
……….
暮色缓缓覆落大地…
宿舍的灯光已经调暗，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窗外，海风轻拂，带著淡淡的咸味从半开的窗户渗入，与室內残留的沐浴露香气混合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大部分队员已经躺下了。
被褥间细碎摩擦声此起彼伏。
一整天的经歷充实厚重…
赶路、赛事、对比两所院校风格的新奇见闻攒了满肚子话……
大伙便两两凑在一起，趁著睡前閒谈不休。
大伙先聊起傍晚食堂的吃食，这个引子像投石入水，层层延伸出各式各样的新话题。
“说真的，那个营养配餐系统，我还是觉得好厉害。”
山口忠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声音里带著回味，
“输入训练强度和时间，系统就自动推荐餐食搭配……我们学校连食堂阿姨都只有一个，还经常记错谁点了咖喱谁点了乌冬。”
“而且那个蒸鯖鱼，也真的很好吃。”
缘下力难得地附和道，“肉质很紧实，调味也恰到好处，不像我们学校食堂的鱼，一夹都不知道碎成几片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学校的鱼放太久了吧。”木下久志一本正经地分析。
“也可能是厨师阿姨今天心情好，明天心情不好，发挥不稳定。”
成田一仁试图为母校食堂辩解几句，但语气中也没什么底气。
“喂喂，別这么说我们学校的食堂啊，”
田中盘腿坐在铺位上，双手枕在脑后，摆出一副捍卫母校尊严的姿態，
“好歹也是养活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地方。虽然只有咖喱饭和乌龙麵，但那咖喱饭的味道，可是我们乌野的特色！”
“特色是指咖喱里面偶尔会出现小惊喜——比如一根头髮，或者是残留有洗洁精的碗吗？”
月岛的声音从那边角落响起，语气没什么起伏，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犀利。
“那是偶然事件！而且那根头髮是白色的，肯定是厨师阿姨的，她年纪大了掉头髮很正常！”
“田中学长，你这辩护方向越来越奇怪了。”
山口忠忍不住笑了出来。
房间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光野靠在自己的铺位上，耳朵捕捉著队友们的对话，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加入討论，只是安静地听著，感受著这种属於乌野的温柔嘈杂。
“不过话说回来，”
西谷的声音忽然插入，带著一种与平时不太相同的，略微软下来的语调，
“鸥台那些人，跟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屋里嘰嘰喳喳的閒聊声，因这句插话短暂平息下来。
西谷没有在意大家的反应，继续说道，目光望著天花板，仿佛在自言自语般：
“他们也在烦恼，也在努力，也在想著怎么变得更强。”
“只不过他们烦恼的方式和我们不太一样…”
“彼此彼此。不过你的身高在雾气里倒是显得没那么劣势了呢…”
“你说什么？”
“我说，雾气遮挡了视线，让人看不清真实的高度差。这对你来说，或许是难得的优势。”
星海瞪著月岛，月岛面无表情地回视。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几乎是同时，移开了目光。
没有进一步的交锋，也没有和解的表示，只是默认了彼此的存在，在这片雾气氤氳的水域中，共享著同一片安静的角落。
就在这时，日向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那种永不疲倦的活力：
“星海前辈！你最后再教我一次那个滯空的动作嘛！就一次！”
星海转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崩溃：
“你今天已经学了十七次『最后一次』了！给我適可而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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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光野和影山不约而同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几乎同时收回目光。
二人都没有出声，唇角各自牵起一道极细微的弯痕，淡得险些忽略，却实实在在流露出来。
“那傢伙，”
影山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进步很快呢。”
光野知道他说的是日向。
他点了点头：“嗯，而且他那种，怎么说呢…”
“吸收新东西的速度，很惊人。就像真的海绵一样。”
“像怪物一样呢。”影山纠正道，语调里听不出半分贬义。
光野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重新靠回石壁上，闭上眼睛，感受著热水包裹全身的温暖和舒適。
肌肉的酸痛在热水的浸润下逐渐缓解，大脑也在这种温暖中慢慢放鬆下来。
而那一边紧接著，日向和星海进行的温泉耐力赛终於分出了胜负……
两人几乎同时从水中站起来，大口呼吸著夜晚凉爽的空气，脸都红得像煮熟的蟹。
下一刻日向忽然出声，音量不算响亮，字句里却透著十足的坚定：
“星海前辈，我决定了——”
“我要成为比星海前辈更厉害的小巨人。”
闻言星海愣神一瞬，脸上浮出饶有兴致的神情，眉梢向上一挑：
“哦？口气不小。你知道要达到我的水平，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吗？”
“不知道。”
日向坦诚地回答，然后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灿烂，
“但我会用尽全力去追。总有一天，我会站在和星海前辈一样的高度，甚至更高。”
目光落在日向乾净纯粹、不染一丝阴鬱的眼底，星海安静佇立许久。
他慢慢低下头，肩膀细微起伏，压抑不住的笑意从肩头的抖动里显露出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
似乎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又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令人期待的未来…
“……好啊。”
他抬眼望向对面，眼底翻涌著独一份，崭新耀眼的光。
“我等著。別让我等太久。”
光野和影山也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光野倏然出声，同时缓缓睁开双眼：
“影山。”
“嗯？”
“全国大赛上，如果我们遇到了真正的困境…”
“不是比分落后那种困境，而是那种感觉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打破僵局的困境，你还会像今天这样，什么都不想，把球传给我吗？”
周遭水雾不断升腾…
將影山的轮廓晕染得朦朧不清，他安静沉吟半晌，才吐出一句乾净直白的答覆：
“会！”
光野指尖轻轻蜷了蜷，原本紧绷的指节慢慢放平，透著一丝放鬆。
“……知道了。”
……….
暮色缓缓覆落大地…
宿舍的灯光已经调暗，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窗外，海风轻拂，带著淡淡的咸味从半开的窗户渗入，与室內残留的沐浴露香气混合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大部分队员已经躺下了。
被褥间细碎摩擦声此起彼伏。
一整天的经歷充实厚重…
赶路、赛事、对比两所院校风格的新奇见闻攒了满肚子话……
大伙便两两凑在一起，趁著睡前閒谈不休。
大伙先聊起傍晚食堂的吃食，这个引子像投石入水，层层延伸出各式各样的新话题。
“说真的，那个营养配餐系统，我还是觉得好厉害。”
山口忠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声音里带著回味，
“输入训练强度和时间，系统就自动推荐餐食搭配……我们学校连食堂阿姨都只有一个，还经常记错谁点了咖喱谁点了乌冬。”
“而且那个蒸鯖鱼，也真的很好吃。”
缘下力难得地附和道，“肉质很紧实，调味也恰到好处，不像我们学校食堂的鱼，一夹都不知道碎成几片了。”
“可能是因为我们学校的鱼放太久了吧。”木下久志一本正经地分析。
“也可能是厨师阿姨今天心情好，明天心情不好，发挥不稳定。”
成田一仁试图为母校食堂辩解几句，但语气中也没什么底气。
“喂喂，別这么说我们学校的食堂啊，”
田中盘腿坐在铺位上，双手枕在脑后，摆出一副捍卫母校尊严的姿態，
“好歹也是养活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地方。虽然只有咖喱饭和乌龙麵，但那咖喱饭的味道，可是我们乌野的特色！”
“特色是指咖喱里面偶尔会出现小惊喜——比如一根头髮，或者是残留有洗洁精的碗吗？”
月岛的声音从那边角落响起，语气没什么起伏，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犀利。
“那是偶然事件！而且那根头髮是白色的，肯定是厨师阿姨的，她年纪大了掉头髮很正常！”
“田中学长，你这辩护方向越来越奇怪了。”
山口忠忍不住笑了出来。
房间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光野靠在自己的铺位上，耳朵捕捉著队友们的对话，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加入討论，只是安静地听著，感受著这种属於乌野的温柔嘈杂。
“不过话说回来，”
西谷的声音忽然插入，带著一种与平时不太相同的，略微软下来的语调，
“鸥台那些人，跟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屋里嘰嘰喳喳的閒聊声，因这句插话短暂平息下来。
西谷没有在意大家的反应，继续说道，目光望著天花板，仿佛在自言自语般：
“他们也在烦恼，也在努力，也在想著怎么变得更强。”
“只不过他们烦恼的方式和我们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