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不出寧舒所料,他还真的…想要。
    但寧舒其实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吵著吵著,就变这样了?
    突然寧舒又明白了。
    他或许觉得这就是求和,但,是施捨般的求和。
    他还是那么高高在上。
    肯俯下身段吻她,已经是他最大的诚意和让步了吧。
    又或许,他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这段关係他还是绝对的控权者,上位者。
    他想惩罚她,想用这种方式让她臣服,让她证明她还是离不开他。
    呵。
    再或许只是单纯的想发泄吧。
    泄愤吗?
    他没办法家暴她。
    所以,就换了种方式吗?
    寧舒想不明白,也不想想了。
    她只是这么看著他,近乎冷漠又平静。
    她看到傅言深越来越情动,甚至看到他把衣服都脱了……露出了漂亮的身子。
    確实,那具身子是漂亮的。
    八块腹肌分明,身形修长有力,肌肉勃发又充满著诱惑力。
    不可否认,真是老天追著餵饭吃。
    他眼眸微微深红著,眸底深沉如海,她看不透他。
    以前,若她见到他这样,会…开心吧,高兴感动吧,会觉得这个男人属於她。
    但现在她被那疯狂的想法控制著,她在等著,被判刑,被处决,由他亲手斩断所有。
    傅言深覆上她,身子滚烫有力。
    她感觉到了,他是真的想。
    但她有点想笑,冷笑,想亲眼!
    看著他从开心,到……彻底崩溃!
    她甚至在想,如果他看到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后,会不会惊慌失措,会不会……疯掉?
    他会吗?
    她似乎依旧无法判断。
    寧舒就这么被迫陷入这种疯狂中。
    此时的她,像个冷静的审视者,冷眼旁观的看著即將来临的判决书。
    又像个疯了的赌徒,不惜的一切,倾尽所有的堵上自己所有筹码,极致杀红了眼的想要梭哈一把!
    是生,是死,全凭这一局。
    愿赌,服输。
    不自觉中,寧舒眼眸红的很,眼底也湿润的支离破碎。
    但讽刺的是,在傅言深看来,大概是她在期待,她在激动,她,也情动。
    傅言深的手,探进她衣摆,在他熟悉的领地游走。
    寧舒止不住战慄是因为,这个…即將搏命的赌!
    傅言深,你会后悔吗?惊恐吗?
    傅言深的手,滚烫著,带著一如既往的强硬。
    寧舒笑了。
    赌命。
    傅总,你敢吗?!
    寧舒第一次有种近乎偏执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一起,毁灭吧。
    谁也別想好过!
    可,但当傅言深的滚烫的大手下滑到她小腹时候。
    寧舒笑容,突然凝住了。
    整个人脑子里就像是被炸开了一般。
    她仿佛感觉到了小腹上有脉动在跳动的颤抖。
    她也突然惊恐了起来。
    突然意识到,她原来……
    没那么强啊。
    没那么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拿命去赌,拿孩子的命去赌的决绝和勇气。
    她原来,还是斩不断啊。
    脑子里也涌起一股无法克制的恐惧,恐惧真的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寧舒突然也很恨自己,恨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疯狂的杀敌八百但是自损一千的想法!
    她才是凭什么啊?
    凭什么要用自己的身体健康给他买单?
    凭什么要拿她孩子的命赌一个虚无縹緲的他会不会崩溃?
    她甚至都无法百分百篤定的说,他一定就会崩溃。
    这才是她最荒诞的笑话,最笑话的溃不成军。
    她以为她能赌,能掌控全局,谁知道她连拿把刀都拿不起。
    她以为她可以做一个將军,手起刀落,结果,事实告诉她,她还是个,懦夫。
    爱了十年又如何。
    连这个赌,她都不敢……真的赌上……
    她还在心里“豪言壮语”问傅言深敢吗,结果,不敢的人,是她……
    寧舒突然从被逼到绝镜疯狂的赌徒心理中猛然抽离,突然伸手死死控住傅言深的手,“鬆开!”
    她本娇小的手,此时却有力的很。
    傅言深愣住了。
    眼底的深邃缓缓褪去,他甚至是,有点懵的,不明所以。
    “怎么了?”他嗓音很沉,还沉浸在情绪中没抽离出来。
    出来,他便俯身去吻寧舒耳朵,还第一次问出了一句,他从未问过寧舒的话,“不舒服?”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主动询问寧舒的感受。
    寧舒眼眶一热,还是控著他的手,不让他有所动作,道,“鬆开,起来。”
    若说傅言深刚才还愿意问她一句感受,那么这刻…就有些不明所以的被激怒了的恼怒。
    两次了。
    傅言深嗓音暗哑,但没鬆开她,而是压著怒火,道,“你到底怎么了?刚还好好的,一下就翻脸。怎么,越来越莫名其妙了?不想要我?”
    他也第一次问出,不想要我这样的话。
    以前,他可“没兴趣”,也没机会跟寧舒说这些。
    因为寧舒总是顺从的,甚至欣喜的,盼望著的。
    但现在,箭在弦上,寧舒居然又拒绝。
    所以,他就问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大概是,他实在想,又大概是,这次寧舒闹的太厉害,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消停,让他们关係缓和。
    反正大概都有吧。
    他觉得,他说出这样的话,寧舒肯定欣然接受,寧舒肯定想要他啊,一直以来,都是。
    他只当她刚才是还在闹脾气。
    但谁知道,他都这么说了,寧舒还是不肯鬆手,拉著他的手,坚持的道,“你起来,让开。”
    这下,傅言深才明白,她不是还在闹脾气,而是来真的。
    再次被拒绝,让他原本压制住的火气忍不住又蹭蹭往上冲。
    何况,都这样了。
    他衣服都脱了,上身也是光著的,她居然!
    傅言深终於是控不住的鬱气,他终於切齿道,“寧舒,你在搞什么?你什么意思?你,存心戏弄我,羞辱我吗?”
    寧舒十分警惕,怕他会情绪失控。
    她道,“隨你怎么想,但,堂堂傅总,不会来强的吧。”
    这话可是戳到傅言深肺管子了。
    他更是气的不行,气的要发疯了。
    他来强的??
    他至於吗他!!
    他为什么要来强的啊,笑话,说的他好像多想……似的!
    以前可都是寧舒求著他。
    他怎么可能……来强的?
    傅言深被戳的肺管子和心尖都在疼,那张俊脸也又黑又青,“行行行,行行行,大小姐果然好本事!你既然这么强硬,以后都別想要了。”
    他还发了脾气,说的好像寧舒多想似的。
    寧舒只是盯著他。
    傅言深大概是真的很生气,可能,也很挫败。
    伸手拿了衣服穿上,脸色还是无比难看。
    无疑,他还是狼狈的。
    这种情况,他也確实狼狈。
    所以他扣扣子的速度光速的跟军训似的。
    寧舒迅速坐起身,深吸一口气,逐渐平復情绪,却瞥见了他的这份狼狈。
    顿时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但就在这时,臥室的座机电话突然响起。
    打断了寧舒思绪。
    也似乎…將傅言深的狼狈掩盖了一些。
    座机就在寧舒身边的床头柜上。
    她下意识判断…是孟萱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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