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证人转入地下安全区。”
    “孙兴、周正平、王政、贺芸、高明远,全部带上头套,分散羈押!”
    赵东来立刻敬礼。
    “是!誓死守住底线!”
    祁同伟又看向孙靖川。
    “孙司令,孙家所有人,退出核心警戒线。”
    孙靖川眉头一皱,以为祁同伟是在托大:“你怕我们会连累你?”
    祁同伟摇头。
    “不是,只是请你们看一场好戏。”
    孙怀安拄著拐杖,深深看了祁同伟一眼。
    “好。”
    “孙家退到线外。”
    与此同时。
    燕城,王勇书房的一处全封闭密室內。
    帝都风云突变的惊骇消息已经刮过了各大顶级圈子,原本身在书房的沙瑞金,半小时前已经被入赘妻家派来的人连拖带拽地紧急带走,连个招呼都没敢多打。
    权力的潮水褪去,王勇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他颤抖著手,拨通了一条不到生死存亡绝不动用的绝密专线。
    直通畿辅防务总管!这是拱卫燕城的直隶总督!
    电话接通后,里面很久没有声音。
    王勇强压下慌乱,语气冰冷地下令:
    “局势已经失控。”
    “你那边,必须立刻动手稳定大局。”
    “必要时,採取最高非常措施,接管要害部门,我要让燕城核心的人,今晚不敢轻举妄动!”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足足过了半分钟,才传来一道低沉的疑问。
    “王书记,你这是要动?”
    王勇缓缓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再无半点温度。
    “不是动,是平叛!只要贏了,下一届的核心序列,必有你的一席之地!”王勇拋出了最后的重磅筹码。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王叔,刘叔,停手吧。”
    就在这决定国运的千钧一髮之际,这条號称绝密的单线频道里,突然毫无预兆地切入了第三个声音!
    那是一个温润,带著几分书卷气的男声。
    但仅仅是这几个字,却让电话那头的堂堂畿辅防务总管,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勇脸上的沉稳瞬间不在:“你......你怎么在这个频道里?!你想干什么?!”
    “王叔,您失態了。”年轻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在拉家常,“直隶不能动。动了,我们这十几年的心血,就真的要跟您一起陪葬了。”
    “你敢过河拆桥?!”王勇像一头末日的老狼,厉声咆哮,“你们能有今天,全是我一手......”
    “正是因为您的牺牲,才能保全大局。”年轻的声音轻嘆了一声,“王叔,时代变了。您那的套法子太糙了。这场棋局,您......认赌服输吧。”
    “至於您的仇,我会换一种方式,替您报的。您安心上路。”
    嘟——嘟——嘟——
    电话被强行切断。
    ......
    天南雨夜。
    短短十分钟內,局势如崩塌的雪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恐怖反转!
    祁同伟站在雨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这种顶层权力对撞的绝对重量。
    这不是在开会时的吵架,也不是文件上的博弈,而是有人真敢把枪口对內。
    他低头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
    “老师。”
    “这回,学生真站到风口上了。”
    下一秒,他拿起加密通讯器。
    按下了直通叶部长郝部长联合指挥中心的红色按钮。
    燕城、天南、直隶。
    三地风暴骤起,犹如天地倒悬!
    现场气氛瞬间压到极致。
    外围已经有人在喊话,“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奉命前来强行接管现场!立刻解除武装,配合调查,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被赵东来按在泥水里的王政,听著外围越来越密集的警笛声,原本没了人色的老脸突然抽搐了两下,眼底重新爬上一股癲狂的狠劲。
    “祁同伟。”
    “现在放人,还来得及。”
    赵东来一听,火气直接炸了。
    “你他妈都这时候了,还搁这装大尾巴狼呢?”
    王政咧开嘴,泥水顺著牙缝往下淌。
    “赵东来,你懂什么?”
    “这肯定是王书记代表上面下达了一级戒备指令。”
    “天南所有的防暴力量都在往这里赶。”
    “到时候谁是叛军,谁是平叛的英雄,还犹未可知呢!”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盯著祁同伟。
    “祁部长,別把事情做绝。”
    “把我交出去,把孙家交出去,把今天的材料封存。”
    “大家还能好好地坐下来谈。”
    高明远这位长藤资本的老板,到了这一步,到了这等绝境依然还想维持体面。
    “祁部长,大局为重。你再硬顶下去,就是破坏大局,引发流血衝突的责任你担不起。”
    贺芸抱著胳膊,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牙道:“你们扛不住的。”
    赵东来眼睛血红,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死到临头还搁这摆谱!”
    祁同伟抬手拦住赵东来。他点燃一根烟,火光在暴雨中明灭不定。
    “让他们笑。”
    他看了一眼远处越来越近的车灯。
    “临死前,总得给人家留点念想。”
    杨浩站在旁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祁哥敞亮!得嘞,各位,继续装,接著奏乐接著舞!死鸭子嘴硬,等会儿进油锅的时候,还能用嘴壳子磕出一段架子鼓呢。”
    就在外围地方武装车队准备强行冲卡的关头,王政脸上的狞笑达到最顶峰的关头。
    天空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十几架重型武装直升机编队撕开云层,狂风將地面的积水掀起半米高。
    紧接著,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国道尽头,三道洪流同时刺破雨幕!
    清一色的黑色防暴装甲车、重型排爆车、高压水炮车,全副武装呈扇形直接碾压过来。
    外围观察哨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
    “祁部!西南方向发现大规模车队!”
    “北侧国道发现装甲车队!”
    “东南高速口发现武警机动力量!”
    “他们不是天南的编號!”
    赵东来一把抢过耳麦。
    “报身份!”
    频道里短暂电流后,第一道声音响起。
    “湘南省第一特勤总队!奉最高警务联合指挥中心命令,已抵达天南专案组外围,申请接管西侧封控线!!”
    第二道声音紧隨其后。
    “黔中省机动特勤总队!奉命支援燕城专案组,已锁死北侧主干道!!”
    第三道声音更透著肃杀。
    “滇南省反恐机动大队,携排爆、通信、医疗、防化力量抵达,申请进入预定点位!”
    天降神兵!三省铁流,雷霆压境!
    那些原本奉王勇命令赶来准备“平叛”的天南地方防暴车队,刚衝到外围就傻眼了,他们发现自己竟然被包了饺子。
    一个天南地方支队指挥官坐在车里,手里的对讲机都拿不稳了。
    “我部......是遵照中央王书记的命令依法平叛,你们听从的是谁的命令?”
    下一秒。
    所有通信频道、无线电波同时被强行切入劫持!
    十几架大型无人机悬停在半空,高音广播矩阵同步开启。
    刺耳的电流声后,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南雨夜。
    “我是公安部,叶中原。”
    整个现场瞬间安静。
    连王政脸上的笑,都僵住了。
    “奉中央最高指令,自即刻起,王勇所发布的一切防务调令,全部作废!”
    “天南公安、武警、特警、防暴力量,立刻原地驻扎,统一接受公安部与国安部联合指挥。”
    “任何单位,任何个人,不得执行其非法调令。”
    短短几句话,直接把王勇的脸面撕得粉碎。
    叶中原的话还没完。
    “擅自调兵,擅自封锁,妄图攻击中央专案组者,一律视为严重违纪违法。情节严重者,按涉嫌叛乱处置!”
    叛乱。
    这两个字一出,外围的地方指挥官们双腿发软,脸色惨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谁敢背这个名头!
    虽然王勇確实主管全国郑罚,但是说到底公安和武警力量也是要通过公安部协调,叶中原下场了天南的特警和武警自然不敢再动。
    “放下武器!全车立刻熄火!”地方大队长声嘶力竭地对著对讲机狂吼,生怕慢了一秒被打成叛乱。
    一辆辆装甲车停在雨里。
    车门打开。
    地方指挥官们脸色发白,高举双手下车。
    “放下武器!”
    “关闭火控!”
    “所有人原地待命!”
    “谁也不准乱动!”
    赵东来咧嘴一笑,朝王政低头。
    “王副省长。”
    “你这復活施法好像又失败了。”
    王政嘴唇发抖,泥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祁同伟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又急。”
    王政听得浑身一颤。
    此刻,另一条加密频道接入。
    郝保国的声音更短。
    “国安系统同步行动。”
    “王勇在天南全部暗线指挥链,已切断。”
    “境外组织联络点,商会资金中转站,走私线头目,地下金库负责人,全部进入抓捕名单。”
    “各单位立刻执行。”
    杨浩咂巴了一下嘴,摸了摸下巴:
    “这排场够大啊,我这两次出门,都见到了闻所未闻的景象,值了啊!”
    几秒钟后,一份极其详尽的绝密名单,同步下发到现场的指挥平板上。
    祁同伟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名单很长。
    长到让人心里发冷。
    郑伐旧部。商会暗桩。地下钱庄。港口掮客。
    还有几个掛著公益基金牌子的境外组织。
    然而,当祁同伟的目光滑到名单的最底端时,他的眼神骤然收缩了一下。
    在所有名字之下,竟然还有一个被隱秘保卫署用红色打上问號的代號——
    【代號:观音】
    备註栏:未查实,水极深。
    ...................
    拜谢喜欢花 曲柳的正涛义父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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