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陆沉好奇地看著杨云,“你又不是凌霄帝君。”
    “我这是听说。”杨云面不改色,“听说,懂吗?凌霄仙域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谁不知道?那些大势力、大家族、天庭內部的事情,外面的人不知道,但我们这些常年在外面跑的人,多少都能听到一些。”
    接著又说道。
    “上次天庭开朝会,有个大臣说错了一句话,被帝君赶了出去。。”
    陆沉愣了一下:“这你都知道?”
    “听说的嘛。”杨云摆了摆手,一副“这都不算什么”的表情。
    陆沉点了点头,觉得也有道理。
    毕竟杨云在凌霄仙域混了这么久,认识的人多,知道点內幕消息也不奇怪。
    “那你还听说了什么?”陆沉追问道。
    杨云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吹特吹起来。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远,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几分敬仰,像是真的在说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但仔细一听,又像是在说他自己。
    “凌霄帝君这个人啊,那可是了不得。传说他出生时天降异象,紫气东来三万里,龙凤呈祥,百鸟朝凤,天地同贺,整个凌霄仙域……”
    陆沉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事跡,听著確实很厉害。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了想,开口问道:“你说的真的是凌霄帝君吗?怎么感觉和我听说的不一样?我听说的版本,他可没这么完美。”
    杨云眉头一挑,心里有些发虚,但面上不动声色:“哦?那你还听说了什么?说来听听,我帮你分辨分辨真假。”
    陆沉想了想,把从平心那里听来的消息翻了出来。
    “我听说,凌霄帝君確实很强,但他的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发火,天庭的大臣们都很怕他。而且他这个人特別爱面子,谁要是当眾不给他面子,他能记恨一辈子,据说当年有个大臣在朝会上打了个哈欠,被他罚去扫了三个月厕所。”
    杨云嘴角抽了一下——这倒是真的,那个大臣確实打了个哈欠,但他罚的是一个月,不是三个月。
    “还有,他这个人特別小气,赏赐手下的时候总是抠抠搜搜的,天庭的大臣们私下里都在抱怨。上次有个將军立了大功,他就赏了一壶酒,连块仙石都没给。”
    杨云深吸一口气——那壶酒是他珍藏了三千年的仙酿,一壶抵得上一座仙城,怎么就叫小气了?
    陆沉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杨云的表情变化。
    “而且你听说过吗?他后宫一个都没有,这么多年了,连个妃子都没有。你说,堂堂天帝,后宫空空荡荡,这正常吗?”
    杨云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好像確实如此。”
    “这居然是真的?”陆沉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四处张望了一下,確认没有人在偷听。
    “杨兄,你知不知道,据我得到的消息,那凌霄帝君不近女色,是因为——自己不行。”
    “…………”
    杨云的脸黑了一分。
    “而且,”陆沉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他不仅不行,还喜爱男子。天庭的那些年轻俊杰,只要长得好看的,都被他……咳咳,你懂的。”
    杨云的脸又黑了一分。
    “还有,他身边的那些贴身侍从,个个都是年轻貌美的男子。天庭的人私下里都叫他们『帝君的后宫』。”
    杨云的脸黑得像锅底。
    “还有还有,据说他每天晚上都要换一个侍从侍寢,从不重样。天庭的大臣们私下里都在打赌,赌下一个是谁。”
    杨云的嘴角抽了抽,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
    他的手微微发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住了心中翻涌的情绪。
    尼玛的。
    这是谁在后面污衊老子?
    陆沉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完全没有注意到杨云的表情变化。
    他的消息来源是平心,那位老乡说得绘声绘色,他自然信以为真。
    “我那位朋友还说,凌霄帝君表面上威风凛凛,实际上这么多年都不敢娶亲,就是因为怕被人看出来。天庭的那些大臣们私下里都在议论,只是不敢当面说。有一次凌霄帝君喝醉了酒,抱著一个侍从哭了一整夜,说什么『朕也不想这样,但朕没办法』……”
    “陆兄。”杨云终於忍不住了,出声打断了他。
    “嗯?”陆沉抬起头。
    “这些是谣言,不可轻信。”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的,而是谣言?”陆沉一脸无辜,“你又不是凌霄帝君,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男人?你又不睡他旁边。”
    杨云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凌霄帝君……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应该?”陆沉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你也不確定啊?那你刚才还替他吹那么厉害,搞得你跟他是亲戚似的。”
    杨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了。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当场翻脸。
    他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陆兄,这些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能打听到这么详细的內幕,想必不是普通人。一般人可不知道天庭朝会上的事,更不知道帝君赏赐了什么。”
    “我的一位朋友。”陆沉隨口说道,“关係挺好的,经常联繫。她在仙界人脉广,什么都知道。”
    “经常联繫?”杨云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位朋友,现在在何处?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你的这位朋友。”
    “行啊,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陆沉笑著说。
    完全没注意到杨云咬著牙说出的“有机会”三个字。
    杨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见见陆沉口中那位“朋友”。
    让她知道,乱造谣的下场。造谣他不行?造谣他喜欢男人?造谣他抱著侍从哭?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三人开始同行,在凌霄仙域闯荡。
    杨云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陆沉跟在中间,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
    李逍遥走在最后,目光平静,却总在有意无意地观察著杨云的背影。
    走了不到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关卡。
    两根石柱高耸入云,中间横著一道灵光流转的光幕,將整条道路封得严严实实。
    光幕两侧站著十几个身穿鎧甲的修士,个个气息沉稳,修为不低,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银甲的將军,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光幕上方悬著一块牌匾,写著“天庭南部关卡”六个大字。
    “站住。”银甲將军抬手,拦住了三人的去路,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
    “前方是天庭南境重地,閒杂人等不得入內。出示通行令牌。没有令牌的,原路返回。”
    陆沉心里一紧。天庭南境重地?他们怎么走到这种地方来了?
    杨云走到前面,负手而立,看了那银甲將军一眼,淡淡道:“没有令牌。”
    银甲將军的面色一沉,手按上了腰间的长刀:“没有令牌,就请回。南境重地,不容擅闯。再往前走,格杀勿论。”
    身后的十几个修士也握紧了兵器,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杨云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在手中转了转。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著一个古朴的“天”字,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银甲將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盯著那枚玉佩看了三秒钟,瞳孔猛地收缩,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嘭”的一声,膝盖砸在地上,响声沉闷。
    身后那十几个身穿鎧甲的修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將军跪了,也跟著齐刷刷地跪下,兵器丟了一地。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大人驾临,还请大人恕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银甲將军的声音都在发抖,额头磕在地上,不敢抬头。
    杨云收起玉佩,摆了摆手:“不知者无罪。起来吧。”
    银甲將军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挥手撤去了光幕,亲自引路,一路小跑著將三人送过关卡。
    送出好远,还站在那里目送,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才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腿还在发抖。
    身后的修士小声问道:“將军,那位是什么人?您怎么……”
    “闭嘴。”银甲將军瞪了他一眼,声音还在发颤,“不该问的別问。总之,以后见到那位,绕著走。记住了,绕著走!”
    陆沉走出好远,还回头看了一眼,嘖嘖称奇。
    “杨兄,你那是什么宝贝?怎么这么好使?那將军嚇得跟见了鬼似的。”
    “长辈送的小玩意。”杨云隨口敷衍。
    “长辈?什么长辈能送这么厉害的东西?你那长辈不会是天庭里的什么大人物吧?”
    “说了你也不认识。”
    “……好吧。”
    三人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几天,杨云带著两人走了不少地方。
    每到一处关卡、城池、宗门势力范围,杨云只需要亮出那枚玉佩,或者报出“杨云”两个字,便畅通无阻。
    那些守关的修士、巡逻的兵將、各大势力的门卫,听到“杨云”两个字,脸色都变了,恭恭敬敬地放行,连问都不敢多问。
    有人不服气,想试试深浅,杨云也不动手,只是淡淡地看对方一眼。
    那一眼,就让对方冷汗直流,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陆沉嘖嘖称奇。
    “杨兄,你这名头在凌霄仙域这么好使?感觉比天庭的將军还好使。上次那个银甲將军,见了你跟见了亲爹似的。”
    “混得久了,多少有点面子。”杨云面不改色。
    “你这面子也太大了点。你是不是在天庭当过官?”
    “没有。”
    “那你怎么认识那么多人?”
    “走南闯北,朋友多。”
    李逍遥走在旁边,目光在杨云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杨云……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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