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站在白驼山庄的队列中,
    位置靠后,不显眼。
    他的身体微微佝僂著,
    蛇杖杵在身前,双手交叠在杖头上,十根手指像是十根枯柴,又细又长,
    指甲泛著青黑色的光泽。
    他的目光从那三百名仙岛弟子身上扫过,又从龙岛主、木岛主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大殿深处那把空著的石椅上。
    他的眼神阴冷,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瞳仁里倒映著仙光,但没有一丝暖意。
    他心中盘算著——修仙之法。
    如果他能得到修仙之法,他的毒功就能更上一层楼。
    白驼山庄的毒术本就天下无双,但毒术有极限,武道也有极限。
    修仙没有极限。
    蛤蟆功、灵蛇拳、毒阵、蛊术,如果都能融入修仙之法,
    他想像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挡他一招。
    什么华山派、什么丐帮、什么全真教,到时候都要俯首称臣。
    就算是那条雷龙——
    他抬头看了一眼殿外的天空——他也有办法毒死它。
    毒术,从来不以力敌。
    欧阳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没有看任何人,
    但他的目光在大殿中游移,像一条蛇在寻找猎物。
    丁春秋站在星宿派的队列中,羽毛扇在手中轻轻摇著,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他的脸上掛著標准的“仙风道骨”式微笑,白面长须,衣袍整洁,
    看上去比那些正道掌门还像得道高人。
    他在打腹稿。
    星宿老仙最擅长的不是毒术,
    不单单是武功,还有拍马屁。
    丁春秋已经想好了——
    等见到仙人,
    他一定要第一个开口,
    说得天花乱坠,
    把仙人夸得云里雾里。
    仙人也是人,是人就喜欢听好话。
    他一边摇著扇子,一边在心中默念:
    “仙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仙人之姿,如日月之辉,小人得见,三生有幸。”
    这个不够好,太俗了。
    他又想了一句:“仙人驾临,天地生辉。小人丁春秋,久仰仙人威名,今日得见,死而无憾。”
    这个好,既表达了敬仰,又表了忠心。
    他决定用这句。
    左冷禪站在嵩山派队列中,面色阴鷙,
    双唇紧抿,嘴角往下撇著,
    像是欠了別人几百万不打算还的表情。
    他的目光从龙岛主身上扫过,
    从木岛主身上扫过,
    从谢烟客身上扫过,
    每扫过一个,
    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在想——如果他拿到了修仙之法,嵩山派就是天下第一。
    什么少林、什么武当、什么丐帮,都要靠边站。
    岳不群那个偽君子,
    以后见了老子要下跪,
    跪著给老子端茶倒水。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篤篤”声。
    旁边的弟子听到这声音,
    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们知道,掌门敲剑柄的时候,最好不要惹他。
    ......
    全真七子站在全真教的队列中。
    丘处机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马鈺、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
    七人衣袍整齐,站姿端正,
    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
    丘处机偏过头,低声对谭处端说:
    “师哥,你说仙人会不会和我们全真教有些渊源?”
    谭处端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知道。全真教的典籍中从未记载过仙道之事。但若能得仙人指点一二,全真教復兴有望。师父当年未竟的事业,也许能在我们手中完成。”
    丘处机点了点头,目光坚定。
    他没有再说话,但在心中默默祈祷——
    重阳真人,若您在天有灵,
    保佑弟子们能得到仙人的青睞。
    张麻子走在华山派的队列中,位置靠后,不起眼。
    但他自己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的位置刚刚好,既能看到仙人,又不会被仙人第一眼看到,
    等仙人扫视全场的时候,他的目光会从后往前扫,
    到时候他就在仙人的视线里了。
    他的心中激动不已,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马上就要见到仙人了。
    那可是陆地神仙,地球上最强的人,没有之一。
    如果能被仙人看中,收为弟子,那就一步登天了。
    岳不群算什么?他给仙人提鞋都不配。
    到时候他张麻子就是仙人的弟子,谁敢惹他?
    谁敢看不起他?
    他越想越美,
    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张麻子在心里盘算著怎么討好仙人——是跪下磕头?
    他觉得这个必须的,磕得越响越好,把额头磕破最好,表示自己的诚意。
    是送上厚礼?但他根本没有什么好东西。
    自己那点家当,在仙人眼里跟垃圾差不多。
    还是展示自己的武赋?良好级武赋,剑心通明,虽然在华山派算不错的,
    但在仙人眼里估计连屁都不是。
    他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先跪下磕头比较稳妥,磕得越响越好,表示自己的诚意,让仙人看到他张麻子是最忠心的那个。
    王艷站在张麻子身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亮著。
    她刚刚拍了一张仙岛上的风景照——金色的光罩、远处的瀑布、近处的灵草,构图还算不错,光线也还可以。
    她打开修图软体,调了亮度、饱和度、对比度,加了一个滤镜,又加了一个滤镜,再加了一个滤镜,
    直到她自己都认不出这是哪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打开朋友圈,配文——
    “马上要见到仙人了!激动!感谢老公带我见识大场面!”
    发出去不到三秒,评论区就炸了。
    “艷姐太牛了!”
    “艷姐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
    “艷姐你是我的女神!”
    “艷姐求带!我也想去仙岛!”
    王艷看著那些留言,嘴角翘了起来,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陈小美站在王艷旁边,手机举得高高的,正在自拍。
    她换了好几个角度——侧脸四十五度,下巴微抬,嘴唇微嘟,眼神迷离。
    咔嚓。不满意,再拍。
    脸往左偏一点,眼睛往右看,嘴唇抿著,不笑。
    咔嚓。眼睛瞪大了,
    嘴巴张成了o形,
    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
    咔嚓。
    她拍了十几张,一张一张地翻看,
    最后选了一张光线最好的——侧脸四十五度,阳光从侧面照在脸上,
    仙光正好洒在她的发梢上。
    她打开修图软体,磨皮、美白、瘦脸、大眼,一道工序都不少。
    修完之后她盯著照片看了三秒,
    確认自己认不出自己了,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配文——
    “在仙人的岛上!马上就要见到仙人了!好期待!不知道仙人帅不帅?”
    照片里的她嘟著嘴,
    比著剪刀手,笑靨如花。
    评论区瞬间爆炸。
    “小美姐太幸运了!”
    “仙人肯定很帅!说不定会看上小美姐!”
    “小美姐这么漂亮,仙人一定会喜欢的!”
    “仙人又如何?仙人也难过美人关!小美姐这么漂亮一定能拿下仙人!”
    .....
    陈小美看著那些评论,心情美极了。
    她假装谦虚地回復——“你们別瞎说啦,仙人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凡人”,
    嘴角却已经咧到了耳根。
    她又回了一条——
    “不过如果能见到仙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手指却已经在搜索栏里打字了——
    “仙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搜索结果当然什么都没有,
    但她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画面了——年轻、帅气、高大、威猛,穿著一身白衣,长发飘飘,眼神深邃,声音磁性。
    他从天而降,伸出手,对她说:“小美,跟我走吧。”
    她红著脸,把手递过去,
    然后他们一起飞向天空,在云层中穿行,仙鹤在他们身边飞舞。
    陈小美越想越美,
    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
    岳不群坐在座位上,位置在大殿左侧的前排,离主位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他面带微笑,姿態从容,目光平视前方,不看左,不看右,不回头,不东张西望。
    他的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均匀,整个人像一尊雕刻完美的塑像。
    他的表现无可挑剔——比张三丰更端庄,比玄慈更儒雅,比乔峰更沉稳,比张无忌更从容。这才是大家风范,这才是名门掌门的修养。
    但他的心中在盘算。
    修仙之法,他一定要得到。
    不惜任何代价,不惜任何手段。
    如果陈玄愿意传法,
    他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把老婆与女儿送出去,都在所不惜!!
    大殿中安静了许久。
    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像是有人在嗓子眼里装了个扩音器,
    大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响。
    “仙主驾到!”
    铁锤从大殿外面走进来。
    光头鋥光瓦亮,仙光从殿门外照进来,打在他的光头上,反光反得旁边的人眼睛都花了。他挺著胸脯,
    下巴抬得老高,双手背在身后,步子迈得很大,
    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咚咚”响,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大人物。
    但他的耳朵在发红——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转身,面对殿门,抱拳躬身。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话音未落,
    一声龙吟从岛屿深处传来。
    那不是苍雷仙龙平时奶声奶气的“嗷”,
    而是真正的、震慑灵魂的龙吟。
    一条巨大的龙身在雷云中翻滚。
    声音从岛屿中央的地下传来,穿过岩石,穿过泥土,穿过石壁,在大殿中迴荡。
    那声音低沉而浑厚,
    像是一头沉睡了万年的远古神兽从梦中醒来,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大殿中的所有人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比喻,是真的被撞了——像有一只无形的大锤砸在胸口,
    闷闷的一声,心臟猛地一跳,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低阶弟子直接捂著胸口蹲了下去,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气。
    中阶弟子也好不到哪去,扶著旁边的柱子或墙壁才能站稳,手心全是冷汗。
    掌门级別的人虽然站住了,
    但也脸色发白,心跳加速。
    玄慈方丈的佛珠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他的脚边。
    他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著殿门外。
    他修炼了几十年的定力,在这一刻像纸糊的一样。
    他修佛多年,自以为心静如水,
    但龙吟响起的瞬间,他的水沸腾了。
    张三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像一棵老松树从地上长起来。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带著笑,手在微微发抖。
    活了一百多岁,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今天知道,还有很多东西没见过。
    东方不败一袭红衣,她的长髮在风中飞舞,美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她仰头看著天空,看著那片正在匯聚的紫色雷云,
    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
    乔峰张大了嘴,忘了合拢。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蠢,因为他已经被震撼到失去表情管理了。
    “这是..什么叫声!!?”
    张无忌的瞳孔骤缩。
    他从小在冰火岛长大,见过最凶猛的海兽,见过最狂暴的风浪,见过最残酷的廝杀。
    但他从未见过龙。
    这不是海兽,不是武兽,不是任何他已知的生物。
    这是神话,是传说,
    是只存在於故事里的存在。而它此刻就在眼前,真的存在。
    岳不群仰头看著天空中那条盘旋的雷龙,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不是僵住,不是勉强维持,是彻底消失了。
    他的嘴角往下撇著,眼角往下垂著,整张脸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定格在一个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的表情。
    他修炼了几十年,紫霞神功,华山剑法,自认是当世顶尖高手,
    武林中能与他匹敌的不过一掌之数。
    他以为自己对“力量”有足够的理解,以为自己距离武道之巔已经不远了。
    但今天他知道了——他理解的力量,
    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力量,在天上。
    左冷禪仰头看著雷龙,脸色铁青。
    不是愤怒的铁青,是恐惧的铁青。
    他的嘴唇在微微哆嗦,手指在剑柄上敲著,敲得比平时快了很多。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以为拿到修仙之法就能压过华山派,就能压过岳不群,就能站在武道之巔。
    但看到这条雷龙,他忽然意识到——就算他拿到了修仙之法,就算他修炼一百年,
    就算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
    他这辈子也不可能达到这种高度。
    这不是努力的问题,
    这是物种的问题。
    他是人,龙是龙。
    张三丰看著天空中的雷龙,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看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
    一百多岁的人了,笑起来像个孩子,
    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
    “老夫活了一百多岁,今天终於见到了真正的龙。值了,这辈子值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笑他,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样的事。
    天空中,
    苍雷仙龙从紫色的雷云中完全钻了出来。
    它的身形完全展开,从一臂长变成了几十米长的庞然大物。
    紫色的鳞片在雷电的映照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鳞片都有巴掌那么大,
    层层叠叠,像一件精工打造的鎧甲。
    鳞片的边缘泛著金色的光芒,那是龙族血统纯正的標誌。
    龙首如山,从云层中探出来,比大殿的屋顶还高。
    龙角如剑,分叉,像两棵长在头顶的珊瑚树。
    龙鬚在风中飘扬,金色的,
    比人的手臂还粗,在空中飘动,像两条金色的绸带。
    琥珀色的眼睛俯视著下方数百人,瞳孔是竖著的,和蛇有点像,
    但没有蛇的阴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深沉、仿佛看尽了千万年沧桑的平和。
    它没有敌意,没有恶意,甚至没有审视。
    它只是看著他们,像看一群蚂蚁。
    龙爪锋利如刀,每一根爪子都有人的手臂那么长,弯鉤状,
    尖端锋利到在阳光下反光。
    龙爪轻轻一握,空气都被捏爆了,发出“啵”的一声闷响。
    龙尾轻轻一甩,云层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从东到西贯穿整片天空,露出背后的蓝天。
    那道裂缝持续了数秒才缓缓合拢,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苍雷仙龙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雷云隨著它的身形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雷电最密集的地方,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
    这次不是奶声奶气的“嗷”,
    而是真正的龙吟——低沉、浑厚、悠长,从它的喉咙深处涌出,像远古的號角,在海面上迴荡了数十遍。
    声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海面上的水被震得跳起来好几米高,
    形成一圈圈巨大的涟漪向远方扩散。
    大殿的瓦片被震得哗哗作响,灰尘从屋顶簌簌落下。
    苍雷仙龙从天空中俯衝而下。
    几十米长的身躯从雷云中衝出,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紫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它在大殿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降落。
    龙爪落在地面上,青石板被踩出四个深深的爪印,碎石飞溅。
    龙身缓缓降低,像一座紫色的山从天上落下来。
    龙背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不需要梯子,不需要台阶,因为不需要。
    龙背上坐著一个人。
    白色的衣袍,在海风中飘动,
    束起的长髮在身后飞舞,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他的周身缠绕著紫色的雷电,
    那些雷电在他身上游走,像一条条小小的紫色蛇,
    从他的肩膀爬到他的手臂,
    从手臂爬到指尖,从指尖消散,新的雷电又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
    他的右手轻轻按在龙背上,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苍雷仙龙感觉到了主人的手,微微侧过头,用巨大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说“主人,我帅不帅”。
    陈玄从龙背上轻轻跃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像是在自己家里下床一样自然。
    他的衣袍在空中展开,像一朵白色的花在风中绽放,落地无声,
    青石板上的灰尘都没有被激起。
    他转身,
    走上主位的台阶,坐下。
    动作依然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没有刻意展示力量,没有故意释放威压,没有任何表演性质的姿態。
    他只是走过去,坐下来。
    但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大殿中的空气流动。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
    大殿中鸦雀无声。
    数百人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青峰站在华山派队列中,手握著剑柄——
    他看著陈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华山派的“剑道天才”,
    一个月前还在说“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今天他站在这里,连抬头的勇气都快没有了。
    慧明站在少林寺队列中,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那是铁布衫和金钟罩练到高深处的外在表现。
    他一直觉得自己皮糙肉厚,不怕打,不怕砍,不怕摔。
    但看著陈玄周身缠绕的紫色雷电,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道雷,劈在他身上,他连灰都不剩。
    苏婉站在武当派队列中,目光从陈玄身上扫过,又低下了头。
    她想起自己一个月前听到系统公告时,
    心中涌起的那股不服输的念头。
    她当时想——陈玄,我记住你了。
    今天她记住了,这辈子都忘不掉。
    冷凝霜站在峨眉派队列中,面容清冷,目光平静。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峨眉派的“天才”,灭绝师太亲口说“十年之內必成一流高手”。
    十年,对仙人来说,
    可能只是一次闭关的时间。
    冷无双站在日月神教的队列中,面色苍白,眼神阴柔。
    他修炼葵花宝典进展神速,被东方不败点名表扬,
    以为自己是最强的那一批。
    今天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把石椅上。
    那里坐著一个男人,
    穿著白色的衣袍,束著长发,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他的周身还残留著紫色的雷电余韵,
    发光的粒子在他身边飘浮。
    侠客仙岛,仙主,陈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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