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民洙把f(x)带进待机区后,没有继续留在几个成员身边,而是转身去了门口附近。
    少女时代今天带队的经纪人室长崔镇也站在那里。
    金民洙一边朝门口张望,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哥,今天真让李知行来导啊?他不是演员吗?能行?”
    崔镇嗤笑了一声,不在意地说道:
    “不行就换人唄。”
    金民洙还想再说什么,目光却忽然越过崔镇,落到了门口。
    那边终於出现了两道身影。
    金民洙神色一正,立刻转身朝f(x)那边拍了拍手。
    “孩子们,过来一下,导演来了。”
    分散在待机区里的f(x)成员很快聚了回来,秀晶和雪莉跑得最快。
    五个人站成一排,表情也认真了不少。
    少女时代那边也陆续从座位上起身,朝入口那边走去。
    崔镇稍稍往后退了退,眼神冷淡地看向门口。
    这时,那两个人並排走了进来。
    左边的人戴著一顶棒球帽,身形挺拔頎长,手里拿著几页文件。
    旁边那个人戴著眼镜,头髮微卷,看起来年长一些。
    两人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声说著什么。
    f(x)和少女时代都已经规规矩矩地站好。
    成员们刚要弯腰问好,动作却陆续停住了。
    她们怔怔地看著走进来的两个人。
    更准確地说,是看著左边那个戴著棒球帽的男人。
    李知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从手里的文件上移开视线,抬起头。
    帽檐压得不算低,露出的那张脸,在场的人再熟悉不过了。
    看到面前站好的两个组合,他眉梢微微一扬,轻笑著说道:
    “呦,都到了啊。”
    现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各种称呼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欧巴?”
    “李知行?”
    “知行欧巴?”
    “前辈?”
    刚才还规规矩矩站著的眾人,表情一下子都变了。
    原本该继续行礼的动作,也被这阵错愕打断了。
    还是秀晶最先反应过来,她直接朝李知行跑了过去,眼里的惊喜怎么也藏不住。
    “欧巴怎么会在这里?”
    李知行笑眯眯地看著她,晃了晃手里的分镜稿和镜头清单。
    “当然是来给你们拍mv嘍。”
    秀晶知道李知行一直在lggg那边兼职,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露出恍然的神情。
    “啊,原来欧巴今天是跟著拍摄组来的啊?”
    旁边的黄东赫咳了一声,语气里带著笑意。
    “秀晶啊,没看到我吗?不跟我打招呼?”
    秀晶这才像是想起旁边的人,连忙转过头,笑嘻嘻地弯了弯腰。
    “当然看到东赫大叔啦。”
    “东赫大叔是我们mv的导演吗?”
    黄东赫笑著摆了摆手。
    “我就是来帮忙的。”
    他顿了顿,视线在两个组合之间扫了一圈,隨后笑著指了指旁边的李知行。
    “今天这支mv的导演,可是你家欧巴。”
    几人说话的工夫,两个组合的其他成员也围了上来。
    “什么?”
    她们显然被黄东赫刚才那句话震住了。
    李知行?
    导演?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让她们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半晌,还是西卡先开了口,语气里带著点已经习惯了的麻木。
    “呀,李知行,你不是去打杂的吗?什么时候开始做导演了?”
    “你水平够吗?”
    李知行白了她一眼。
    “我水平够不够,是你这个小艺人能质疑的吗?”
    “没礼貌,不知道现在该叫我导演吗?”
    “呀!”
    西卡气得要衝上来。
    旁边的顺圭反应过来,笑著拽住她。
    “控制一下啊,西卡,人家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说著,她又笑眯眯地看向李知行。
    “是不是啊,李导演?”
    李知行得意地冲她挑了挑眉。
    “还是顺圭会说话,等会儿给你加镜头。”
    秀晶也在一旁笑嘻嘻地跟著捧场:
    “欧巴做什么都不奇怪的好吧,欧巴本来就很厉害。”
    李知行满意地跟她碰了碰拳头。
    “也给我们秀晶加镜头。”
    接著,李知行没再给她们继续追问的机会,抬手压了压。
    “行了,先去准备吧,没时间给你们挨个解释了。”
    “你们只要记住,今天这支mv由我来导,等会儿配合拍摄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在场眾人虽然依旧满肚子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只能先散开去准备。
    秀英一边往回走,一边有些崩溃地嘀咕道:
    “这人到底是干嘛的?”
    “动作指导,演员,作曲,现在又来当mv导演了?”
    “怎么感觉有点没正事啊?哪天是不是又要跑去当电影导演了?”
    侑莉这时候才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西卡:
    “等一下,你刚才说他打杂是什么意思?”
    西卡没好气地回道:
    “他一直在gg公司那边兼职跟拍摄组,但是我也没想到,他现在居然都能当mv导演了。”
    帕尼眼睛亮晶晶的,不断回头看向李知行。
    “好厉害啊。”
    “知行欧巴好像什么都会。”
    眾人陆续散开的时候,泰妍却还站在原地。
    她没有跟著成员们一起走,只是神色有些微妙地看著李知行。
    李知行察觉到她的视线,以为她又要说些感谢的话。
    “泰妍啊,之前的事不用太放在心上,我真的只是按製片人的要求去接受採访而已。”
    泰妍微微一笑,眼神却有些意味不明。
    “当然还是要谢谢欧巴的。”
    说著,她走上前,把手递到李知行嘴边。
    “欧巴,吃糖。”
    李知行看清她手里的软糖,表情有些迟疑。
    “这不太好吧?”
    但泰妍已经递到嘴边,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快速叼进嘴里。
    只是嚼了两下,他的表情就有些不对了,五官都跟著皱了起来。
    泰妍背著手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看著他。
    “好吃吗,欧巴?”
    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的李知行,勉强点了点头。
    “还……还行吧。”
    泰妍又把手伸进口袋里。
    “那要不要再来一颗?”
    李知行赶紧摆手。
    “算了算了,泰妍啊,快去准备,等下该传緋闻了。”
    说完,他忙不迭地往工作人员那边走去。
    泰妍站在原地,看著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
    那副神情,倒是莫名和西卡有几分相似。
    李知行回到工作人员这边,开始做开拍前最后的准备。
    他確认了一遍上午的拍摄顺序,又扫了一圈现场的机位、灯光和布景。
    黄东赫今天本来就是过来帮他坐镇的。
    毕竟这是李知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支ggmv。
    很多事情他心里有数,可现场真要运转起来,旁边还是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帮他把关。
    等摄影组那边把第一组机位架好,灯光也重新调整了一遍,李知行和黄东赫才在监视器前坐了下来。
    允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凑了过来。
    李知行一抬头看见她,脸色顿时有些不善。
    允儿完全不在意他的表情,蹲在他旁边,微微仰著脸抱怨道:
    “欧巴,你有点过分哦。”
    “明明昨晚我们就在一起,你居然一句都没提,今天给我们拍mv的人是你。”
    见她还敢提昨晚,李知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走开。”
    允儿显然就是故意过来惹他一下。
    看到他这个反应,她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跑向了成员们。
    允儿刚才的声音虽然很低,但也足够旁边的黄东赫听清了。
    他愣了几秒,才一脸震惊地看向李知行。
    “不是,什么情况啊?”
    “你跟允儿……你们两个昨晚在一起?”
    “干什么了?”
    李知行没好气地说道:
    “打架。”
    黄东赫看著他,明显不信。
    李知行也懒得解释,抬头看了一眼待机区那边。
    现场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原本因为李知行出现而短暂跑偏的气氛,也终於重新回到了拍摄本身。
    少女时代那边已经从刚才的惊讶里缓了过来。
    造型师重新上前替她们整理头髮和服装,成员们则低声確认著等会儿的动作和站位。
    等现场基本准备好之后,李知行没有立刻喊开拍,而是先说道:
    “先不急著拍。”
    “两个组合先各自完整走一遍。”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拍摄区。
    “我看一下队形、动线,还有几个镜头点。”
    这不是正式拍摄。
    ggmv和舞台表演不一样,舞蹈跳得熟不熟只是一方面。
    真正落到镜头里,还要看成员的位置变化、机位运动、灯光切换,以及每个关键动作能不能被镜头准確拍到。
    少女时代先上场。
    她们换上的是第一套白色系短裙造型。
    她们站到拍摄区之后,现场很快安静了下来。
    《chocolate love》的音乐一响,刚才那些惊讶和玩笑似乎都被她们暂时拋到了脑后。
    动作一起,成熟组合的底子立刻就显了出来。
    队形变化乾净,动作落点整齐,成员之间的距离和节奏也控制得很稳。
    哪怕只是正式开拍前的一遍试走,也能看出来这些动作她们已经练过很多次,几乎不用再重新磨合。
    黄东赫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点了点头。
    “少女时代的业务能力確实没得说,看来今天拍起来应该会很顺利。”
    李知行却摇了摇头。
    “未必。”
    黄东赫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你觉得哪里还有问题?”
    李知行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另一边的f(x)。
    很快,少女时代退了下去。
    接下来轮到f(x)。
    五个人站到拍摄区的时候,黄东赫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刚才就想问了。”
    他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皱眉说道:
    “她们组合的造型是怎么回事?”
    “都是挺漂亮的孩子,怎么设计成这样了?”
    “就算是为了风格,也没必要刻意做得这么怪吧。”
    说到这里,黄东赫的视线落在秀晶的髮型上。
    “还有秀晶头上那条红色亮片是什么东西?”
    他转头看向李知行。
    “你之前都没跟sm沟通过吗?”
    李知行意有所指地说道。
    “沟通了就会有用吗?”
    同一首gg曲的另一个版本响起,五个人隨著音乐动了起来。
    李知行坐在监视器前,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
    黄东赫一开始也只是安静地看著。
    可看著看著,他的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这是她们该跳的舞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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