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將功补过
洛林城外森林西部区域，搜查队驻扎点。
搜查队主管德瓦林在看到营地內的一片惨状时，內心是崩溃的。
在被波文大人任命为任搜查队的主管前，德瓦林只是波文大人手下一个管杂务的管事。
只不过运气比较好，侥倖跟了波文大人十多年而已。
其实一开始德瓦林是不怎么想来管搜查队这些破事的，成天到晚在林子里钻来钻去，哪有在公爵府里呆著舒服。
但架不住波文大人有意提拔，德瓦林只能硬著头皮接下了这份差事。
在干了两天后，德瓦林逐渐从这份差事了品出了甜头，心里不由得直呼：
“波文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每天都有几十小一百个泥腿子来领任务，每人五十银幣的赏金都会从波文大人拨下来的经费里出。
德瓦林负责登记人数、发放赏金，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是多了去了。
比如这个泥腿子今天没来，但德瓦林可以把他的名字掛在登记表上。那个泥腿子来了，但德瓦林可以找各种藉口扣掉他几枚银幣。
光是这几天的时间，德瓦林就已经往自己钱袋里塞了將近三十个金幣。
拋去各种必要的损耗，包括但不限於堵嘴手下，结交公爵府內同僚。
以及最重要的，向波文大人表明忠诚。
向波文大人表明忠诚也是一门学问，而德瓦林就深諳此道。
金幣这种充满了铜臭味的东西，只会污染波文大人那高洁傲岸、刚正不阿的气质，但一些上流人士的该有的物件反而会为波文大人高贵的身姿添光加彩。
拋去这些必要的损耗后，德瓦林还能捞到八九个金幣。
他只要每天在森林外围的搜查队营地中一躺，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金幣入帐。
所以他巴不得那三只老鼠多躲几天。
而在约莫三个多小时前，在森林外围营地享受生活的德瓦林突然被手下告知，说那三只老鼠趁著森林西部营地內部力量空虚，袭击了营地。
驻扎在此的七名骑士侍从全部阵亡。
德瓦林当时就感觉后背窜上来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意。
他赶忙召集手下，一帮人火急火燎的就往森林西部营地的位置赶。
在到达营地后，德瓦林第一眼就看见了一具摸不著头脑的侍从尸体。
具体的模样德瓦林形容不上来，因为他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差点把今天吃的午饭给吐出来。
另外四具骑士侍从的尸体上也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种古怪的圆孔状伤口。
除此之外，剩下的两具尸体的死法就要相对正常许多，被装有精钢箭头的箭矢贯穿了头骨。
这些尸体七横八横的躺在营地內各处，从他们的衣著打扮来看，很明显是被那三只老鼠抓了个措手不及。
看著眼前这幅景象，德瓦林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
而他的那些手下也一个个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前些天死的四个侍从，德瓦林还能用“那三只老鼠趁著夜色偷袭落单人员”来搪塞过去。
可眼下驻扎在营地里的七个侍从全被干掉了，这可不是能简单糊弄过去的事。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水源点只有七个骑士侍从助手？为什么这些骑士侍从们会被偷袭？为什么大白天的衣裳不整、连甲冑都没穿？
子爵老爷真的追究下来，不少人可都得因此丟掉小命。
更麻烦的是，那三只老鼠明显趁著袭击营地的机会补充到了足够的乾净水源。
一旦有了水，那三只老鼠就能藏的更久。
之前拖下去还能狠狠爆金幣，但眼下发生了这种事，谁还敢继续往下拖？
一旦拖到子爵老爷的耐心耗尽，选择亲自过问此事。
到时候问问是谁管的事，再问问他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德瓦林不敢往下想了。
“德瓦林大人？”
一个手下凑过了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到手下的声音后，德瓦林勉强回过神来。他现在手心后背全是冷汗，腿肚子也在疯狂抽搐：
“怎、怎么了？”
“大人我们在其中一个骑士侍从的手里发现了手弩，同时还在水潭边发现了一滩血跡。”
“我们推测，是那名骑士侍从用手弩反击，击伤了其中一只老鼠……”
闻言，德瓦林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快。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只能说人在绝境的时候会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潜力，就比如现在的德瓦林。
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思路一下就清晰了起来。
德瓦林赶忙挥手叫来所有的手下，吩咐道：
“你们几个，把这里的尸体清理乾净。”
隨后，德瓦林又把两个心腹叫到了一旁，小声叮嘱道：
“你们俩，去外围营地取一样东西。我帐篷的桌子抽屉里有一个灰色铁盒，上面有子爵老爷家的火漆印。记住，快去快回。”
……
该说不说，他的两个心腹也对此事十分上心。
来回约莫六个小时的路程，那两个心腹居然只用了三个多小时。
此时营地內的尸体已经被搬走埋葬，火堆也被重新燃起。
德瓦林正坐在营地內的一块石头上，盯著手里的灰色铁盒发呆。
最终，他心一横，带著一脸肉痛的表情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垫著一层细密的天鹅绒布，中央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半透明圆球，材质有些像水晶。表面光滑圆润，没有一丝瑕疵。
这枚圆球是专门用来追踪目標的魔法道具，德瓦林没记住这东西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库里奇之眼？
只要將目標的血液涂抹在上面，就能指示目標当前所在的方向。
追踪的范围大概能覆盖半个森林，而追踪的时间则取决於血液的新鲜程度和数量。
这东西是搜查刚开始的时候，波文大人亲手交给他的。
而德瓦林一直把它藏在了抽屉的最底层，之所以到现在才拿出来，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一是之前他们一直没能弄到那三只老鼠的血液，二是太早抓住那三只老鼠还怎么爆金幣，三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贵了。
在德瓦林原本的计划中：
等抓到那三只老鼠之后，他直接报告说已经用掉了，然后再把这东西偷偷拿到黑市去卖掉。
他让心腹去打听过，这东西在黑市能卖出五十金幣的天价！
而现在，这五十个金幣就要打水漂了。
德瓦林强忍內心中的悲痛和不舍，拿出之前手下们收集好的血液，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了圆球的表面。
血跡刚接触到圆球，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
隨后，圆球內部亮起无数血红色的光点。
这些光点先是漫无目的在圆球內部游荡，紧接著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纷纷聚拢起来，贴到了圆球內壁的一侧方向。
德瓦林盯著圆球內部那些不断跃动的光点，心头不禁一阵滴血。
五十金幣，就这么没了。而且从光点的亮度来判断，大概只能维持二十分钟左右。
眼下这是他唯一能將功补过的机会了。
德瓦林转过身，朝营地里的手下大吼道：
“所有人！拿上傢伙跟我走！”
“今天我们就要抓住那三只可恶的老鼠，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手下们闻言立刻抄起兵器，聚拢到了德瓦林的身边。
德瓦林此时又挥手唤来一个心腹，语气急促道：
“你赶快回城里，去找波文大人。告诉他，就说那三只老鼠已经找到了，再请波文大人转告子爵阁下，说子爵大人可以动身了。”
搜查队主管德瓦林在看到营地內的一片惨状时，內心是崩溃的。
在被波文大人任命为任搜查队的主管前，德瓦林只是波文大人手下一个管杂务的管事。
只不过运气比较好，侥倖跟了波文大人十多年而已。
其实一开始德瓦林是不怎么想来管搜查队这些破事的，成天到晚在林子里钻来钻去，哪有在公爵府里呆著舒服。
但架不住波文大人有意提拔，德瓦林只能硬著头皮接下了这份差事。
在干了两天后，德瓦林逐渐从这份差事了品出了甜头，心里不由得直呼：
“波文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每天都有几十小一百个泥腿子来领任务，每人五十银幣的赏金都会从波文大人拨下来的经费里出。
德瓦林负责登记人数、发放赏金，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是多了去了。
比如这个泥腿子今天没来，但德瓦林可以把他的名字掛在登记表上。那个泥腿子来了，但德瓦林可以找各种藉口扣掉他几枚银幣。
光是这几天的时间，德瓦林就已经往自己钱袋里塞了將近三十个金幣。
拋去各种必要的损耗，包括但不限於堵嘴手下，结交公爵府內同僚。
以及最重要的，向波文大人表明忠诚。
向波文大人表明忠诚也是一门学问，而德瓦林就深諳此道。
金幣这种充满了铜臭味的东西，只会污染波文大人那高洁傲岸、刚正不阿的气质，但一些上流人士的该有的物件反而会为波文大人高贵的身姿添光加彩。
拋去这些必要的损耗后，德瓦林还能捞到八九个金幣。
他只要每天在森林外围的搜查队营地中一躺，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金幣入帐。
所以他巴不得那三只老鼠多躲几天。
而在约莫三个多小时前，在森林外围营地享受生活的德瓦林突然被手下告知，说那三只老鼠趁著森林西部营地內部力量空虚，袭击了营地。
驻扎在此的七名骑士侍从全部阵亡。
德瓦林当时就感觉后背窜上来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意。
他赶忙召集手下，一帮人火急火燎的就往森林西部营地的位置赶。
在到达营地后，德瓦林第一眼就看见了一具摸不著头脑的侍从尸体。
具体的模样德瓦林形容不上来，因为他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差点把今天吃的午饭给吐出来。
另外四具骑士侍从的尸体上也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一种古怪的圆孔状伤口。
除此之外，剩下的两具尸体的死法就要相对正常许多，被装有精钢箭头的箭矢贯穿了头骨。
这些尸体七横八横的躺在营地內各处，从他们的衣著打扮来看，很明显是被那三只老鼠抓了个措手不及。
看著眼前这幅景象，德瓦林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
而他的那些手下也一个个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前些天死的四个侍从，德瓦林还能用“那三只老鼠趁著夜色偷袭落单人员”来搪塞过去。
可眼下驻扎在营地里的七个侍从全被干掉了，这可不是能简单糊弄过去的事。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水源点只有七个骑士侍从助手？为什么这些骑士侍从们会被偷袭？为什么大白天的衣裳不整、连甲冑都没穿？
子爵老爷真的追究下来，不少人可都得因此丟掉小命。
更麻烦的是，那三只老鼠明显趁著袭击营地的机会补充到了足够的乾净水源。
一旦有了水，那三只老鼠就能藏的更久。
之前拖下去还能狠狠爆金幣，但眼下发生了这种事，谁还敢继续往下拖？
一旦拖到子爵老爷的耐心耗尽，选择亲自过问此事。
到时候问问是谁管的事，再问问他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德瓦林不敢往下想了。
“德瓦林大人？”
一个手下凑过了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到手下的声音后，德瓦林勉强回过神来。他现在手心后背全是冷汗，腿肚子也在疯狂抽搐：
“怎、怎么了？”
“大人我们在其中一个骑士侍从的手里发现了手弩，同时还在水潭边发现了一滩血跡。”
“我们推测，是那名骑士侍从用手弩反击，击伤了其中一只老鼠……”
闻言，德瓦林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快。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只能说人在绝境的时候会爆发出百分之两百的潜力，就比如现在的德瓦林。
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思路一下就清晰了起来。
德瓦林赶忙挥手叫来所有的手下，吩咐道：
“你们几个，把这里的尸体清理乾净。”
隨后，德瓦林又把两个心腹叫到了一旁，小声叮嘱道：
“你们俩，去外围营地取一样东西。我帐篷的桌子抽屉里有一个灰色铁盒，上面有子爵老爷家的火漆印。记住，快去快回。”
……
该说不说，他的两个心腹也对此事十分上心。
来回约莫六个小时的路程，那两个心腹居然只用了三个多小时。
此时营地內的尸体已经被搬走埋葬，火堆也被重新燃起。
德瓦林正坐在营地內的一块石头上，盯著手里的灰色铁盒发呆。
最终，他心一横，带著一脸肉痛的表情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垫著一层细密的天鹅绒布，中央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半透明圆球，材质有些像水晶。表面光滑圆润，没有一丝瑕疵。
这枚圆球是专门用来追踪目標的魔法道具，德瓦林没记住这东西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库里奇之眼？
只要將目標的血液涂抹在上面，就能指示目標当前所在的方向。
追踪的范围大概能覆盖半个森林，而追踪的时间则取决於血液的新鲜程度和数量。
这东西是搜查刚开始的时候，波文大人亲手交给他的。
而德瓦林一直把它藏在了抽屉的最底层，之所以到现在才拿出来，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一是之前他们一直没能弄到那三只老鼠的血液，二是太早抓住那三只老鼠还怎么爆金幣，三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贵了。
在德瓦林原本的计划中：
等抓到那三只老鼠之后，他直接报告说已经用掉了，然后再把这东西偷偷拿到黑市去卖掉。
他让心腹去打听过，这东西在黑市能卖出五十金幣的天价！
而现在，这五十个金幣就要打水漂了。
德瓦林强忍內心中的悲痛和不舍，拿出之前手下们收集好的血液，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了圆球的表面。
血跡刚接触到圆球，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
隨后，圆球內部亮起无数血红色的光点。
这些光点先是漫无目的在圆球內部游荡，紧接著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纷纷聚拢起来，贴到了圆球內壁的一侧方向。
德瓦林盯著圆球內部那些不断跃动的光点，心头不禁一阵滴血。
五十金幣，就这么没了。而且从光点的亮度来判断，大概只能维持二十分钟左右。
眼下这是他唯一能將功补过的机会了。
德瓦林转过身，朝营地里的手下大吼道：
“所有人！拿上傢伙跟我走！”
“今天我们就要抓住那三只可恶的老鼠，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手下们闻言立刻抄起兵器，聚拢到了德瓦林的身边。
德瓦林此时又挥手唤来一个心腹，语气急促道：
“你赶快回城里，去找波文大人。告诉他，就说那三只老鼠已经找到了，再请波文大人转告子爵阁下，说子爵大人可以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