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只。全在冲圣境。
    他看著灵觉里那十七个信號。
    每一个都在疯狂吸灵气。
    气息波动频率像倒计时。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危机。
    是计算器。
    就等几十分钟的事。
    中间差了二百二十一万。
    但不止这十七只。
    灵觉七百公里范围內。
    那只圣境四阶异兽。
    死后释放的灵气衝击波还在扩散。
    整个裂原地下的侯境在批量突破皇境。
    皇境在往更高冲。
    灵气浓度二十倍的环境。
    异兽升级速度翻了几番。
    他粗算了一下。
    现有的加上即將突破的。
    按裂原二十倍浓度的刷新速度。
    再加上那十七只圣境的產出。
    加上源源不断往上冒的皇境高阶。
    四阶到五阶。
    两千五百万。
    五阶到六阶。
    三千万。
    五千五百万。
    两三天。
    够了。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自己苦哈哈刷了几天。
    现在——一群排著队给他送经验的。
    还是加急包邮那种。
    牧场规模从十几头扩建到大几百头。
    批量养殖。批量出栏。
    “师傅。”
    “怎么了。”
    “那十七只。你盯著。让它们突破。別惊了。”
    周老停了一下。
    “你不杀?”
    “等它们突破了再杀。”
    周老又停了一下。
    “……你又要养。”
    “嗯。”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嘆。
    “老夫七百二十年。
    杀过的异兽比你吃过的饭多。
    从来没见过把圣境异兽当猪养的。”
    “师傅。这叫精细化畜牧。降本增效。”
    “这叫你小子脑子不正常。
    行。老夫盯著。你呢。”
    他看了一眼苏清歌。
    “我带清歌稳固境界。
    她从六阶到九阶。
    一天跨了三个小阶。
    底子不实。得用战斗夯。”
    “裂原地表灵气浓度二十倍。
    皇境遍地跑。不错的练兵场。”
    “嗯。她打前面。我在后面看著。”
    周老的声音带了笑。
    “你在后面看著——顺便把打剩下的收了?”
    他没接话。
    掛了。
    苏清歌看著他。
    “十七只。你打算等它们升了再杀。”
    “升了肥。肥了值钱。”
    苏清歌表情复杂。
    “你现在看什么都像猪。”
    “不是。你不像。”
    “那我像什么。”
    “股东。”
    苏清歌的拳头抬了。他挡了。
    “走。练。”
    “练什么。”
    “你从六阶到九阶。
    纯吃灵气吃上来的。
    等级到了。操作没跟上。
    九阶的力量你最多发挥七成。”
    苏清歌没反驳。事实。
    她之前每一阶。
    都是一刀一剑杀出来的。
    但这次。纯被他的法则餵的。
    相当於开掛练级。
    段位钻石。操作青铜。
    需要打一打。
    “裂原地表皇境数量翻了三倍。够你打。”
    苏清歌拔剑。寒气漫出来。
    比之前浓了三倍不止。
    九阶罡气凝在剑刃上。
    “五阶以下我一个人。”
    “行。”
    苏清歌转身。
    皇境九阶全速。
    衝进裂原地表。
    他跟在后面。三十米。
    法则没铺开。收著。
    她的场。
    第一只。皇境一阶。
    蹲在灵气裂缝旁边嗑结晶。
    苏清歌到了。领域铺开。
    一万两千米。
    一阶在她领域里速度直接掉了四成。
    一剑。颈侧。秒了。
    系统没响。
    正常。她杀的。他一根手指没碰。
    第二只。一阶。三秒。
    第三只。二阶。五秒。
    苏清歌的剑越来越快。
    九阶的力量。
    在战斗中被一点点激活。
    经脉里沉睡的罡气调动起来。
    新车磨合。
    第四只。三阶。十二秒。
    领域压制太强。降维打击。
    他跟在后面。看著。
    偶尔有漏网的。
    从她领域边缘逃出去的。
    两只侯境高阶从裂缝冒出来。
    看到前面在砍。
    掉头就跑。
    跑进他的方向。
    隨手一拍。
    三万四入帐。
    捡漏。字面意义上的捡漏。
    一个小时。苏清歌清了二十三只。
    一阶到四阶。越打越顺。
    四阶到后面只要八秒。
    他在后面捡了十一只漏网的。
    侯境高阶到皇境二阶都有。
    气血值到了四百二十一万。
    苏清歌停下来。吐了口气。
    额头一层薄汗。但眼睛亮了。
    “手感回来了。”
    “七成?”
    “七成半。再打两个小时到八成。”
    他扔了瓶水。
    苏清歌接了。
    喝了两口。
    “你在后面收了几只。”
    “十一只。”
    苏清歌看著他。
    “我在前面拼命。你在后面捡漏。”
    “配合。”
    “你这叫摸鱼。”
    “圣境四阶级別的摸鱼。段位高。”
    苏清歌扔了个水壶盖过来。
    他接了。
    继续。
    苏清歌往裂原深处推。
    灵气浓度二十倍。
    越往中心走异兽越密。
    五阶来了。
    第一只五阶。十八秒。
    甲壳比四阶硬一截。
    她的剑需要两刀才能切进颈椎。
    他站在五十米外。没动。
    她能打。就让她打。
    第二只五阶。十五秒。进步。
    第三只。十二秒。
    前面。苏清歌碰到了六阶。
    九阶打六阶。差三个小阶。
    领域碾上去。
    那只六阶减速了但没趴。
    苏清歌衝上去。
    第一剑。白痕。没切进去。
    第二剑。换角度。
    甲壳缝隙插进去。两厘米。
    它反击了。嘴里凝光柱。
    苏清歌侧身。
    光柱擦著她肩膀过去。
    烧掉一缕头髮。
    她没退。第三剑。罡气全灌剑尖。
    穿刺。颈侧。深入。
    三十秒。颈椎断了。倒。
    苏清歌站在尸体旁边。
    喘了两口气。看著自己的手。
    九阶的力量——到位了。
    他走过去。
    “八成了。”
    苏清歌看著他。
    嘴角弧度很浅。
    但眼里有光。
    “差两成。给我一下午。”
    他帮她把尸体踢到一边。
    顺手补了三只从旁边冒出来的侯境。
    下午。
    苏清歌像一台磨合完毕的机器。
    越打越准。越打越狠。
    剑路在变。
    一剑一剑的劈变成了连续攻击。
    两剑三剑四剑连环。
    经脉里的罡气流动。
    在战斗中越来越丝滑。
    从堵车变成了快车道。
    他在后面跟著。
    距离从三十米拉到五十米。
    她不需要他靠太近了。
    但灵觉一直锁著她。
    方圆七百公里。
    没有任何东西。
    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碰到她。
    后面收的越来越多。
    苏清歌杀太快。异兽开始往外逃。
    逃出她领域的——一头扎进他的法则范围。
    手刀。收。
    她打。他收。
    完美產业链。
    上游驱赶。
    下游屠宰。
    傍晚。
    苏清歌的战斗状態到了巔峰。
    七阶三十秒。
    六阶二十秒。
    五阶十秒。
    十成。
    她收剑。站在一地尸体中间。
    长发散了。
    额头的汗。
    衣服上异兽的血。
    转头看他。
    “十成了。”
    他点头。
    “你在后面收了多少。”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一天。苏清歌前面杀。
    他后面捡。
    加上路上顺手清的。
    气血值:5,873,400/25,000,000。
    不算多。主力是苏清歌在输出。
    他只收了被惊走的中低阶。
    但主要目的达到了。
    她的九阶——稳了。
    “回去吃饭。”
    “火锅?”
    “五千灵石的锅还在。”
    苏清歌嘴角动了。
    通讯器震了。周老。
    “小子。第一只渡劫了。”
    他灵觉往下探。两百公里深处。
    十七个信號里——第一个。
    气息在炸开。
    暗紫色雷珠在头顶凝聚。
    猪。第一头猪要出栏了。
    “还有十六只。最快的明天。最慢的后天。”周老说。
    他看著那些信號。
    十七只陆续出栏。
    加上裂原二十倍浓度刷新的皇境高阶。
    加上今天还没来得及清的。
    六阶。稳了。
    苏清歌看著他。
    “你又在算帐。”
    “没有。”
    “你脸上写著一头猪值多少钱。”
    他拉著她的手。
    “走。吃火锅。明天收猪。”
    走了两步。通讯器又震了。周老。
    声音沉了半个调。
    “第一只——渡过去了。圣境一阶。但它没停。还在吸。”
    他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它突破圣境之后没有稳固。直接开始冲二阶。”
    圣境一阶。
    刚突破不到十分钟。
    直接开始冲二阶。
    没有稳固期。
    没有適应期。
    没有“让我缓缓”的过渡。
    一出生就开始卷。
    这个好啊。
    还知道自己主动升级。
    他站在原地。
    一句话没说。
    苏清歌看著他。
    “你在笑。”
    “没有。”
    “你嘴角在抖。”
    “那是……”
    “別说风吹的。裂原地下没风。”
    他收了嘴角。
    “师傅。它冲二阶要多久。”
    周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按灵气吸收速度——三四个小时。”
    三四个小时。
    圣境二阶。他没杀过。
    但按涨幅推算。
    至少五十万往上。
    一只。五十万。
    它自己从皇境巔峰衝到圣境二阶。
    等它冲完了。
    一刀收。
    全自动化牧场。
    “另外十六只呢。”
    “三只在渡劫。其余十三只还在蓄力。
    最慢的——明天下午。”
    十七只。陆续出栏。
    出栏之后。
    还自己往更肥的方向卷。
    他突然觉得裂原不是异兽巢穴。
    是他的私人养殖基地。
    灵气浓度二十倍。
    相当於自动投餵系统。
    异兽自己吸。
    自己长。
    他只需要定时巡栏。
    到点收割。
    苏清歌看了他三秒。
    “你脸上那个表情。”
    “什么表情。”
    “跟赤豆看到一桌肉排一模一样。”
    他没否认。
    ……
    回到地表营地。
    五千灵石的锅还架著。
    苏清歌从储物戒里。
    掏出最后一瓶可乐。
    “最后一瓶了。”
    “回京都再买。”
    “京都小卖部三块钱一瓶。
    你现在用来配圣境四阶灵兽肉火锅。”
    “强强联合。”
    水烧上了。肉切了。
    断尘切的。薄如纸。
    苏清歌涮了一片。
    嚼了两下。
    “你刚才说那十七只。自己在冲更高阶。”
    “嗯。”
    “你打算等它们全升完再杀。”
    “越肥越值。”
    苏清歌看著锅里翻滚的肉片。
    “你知道这像什么吗。”
    “什么。”
    “就是那种掛机的。
    角色自己打怪升级。
    你定时上线收菜。”
    “差不多。但我这个——收的是猪。”
    苏清歌放下筷子。
    “王峰。你以后能不能別什么都跟猪扯上关係。”
    “好。养殖对象。”
    “……更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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