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总部。
    汪曼春的“钓鱼行动”,自然引起了蓝胭脂与周梟的高度警觉。
    蓝胭脂:“眼下汪曼春的『钓鱼』对我们威胁不小——许多不明真相的抗曰志士,很可能因一时衝动而自行暴露。”
    “我刚接到消息,她在古德街已有斩获,当场拿下一名抗曰分子。虽尚不能確认其所属派系,但可以肯定,这是她『钓鱼』得手的第一例。”
    周梟眉头紧锁:“看来南田洋子確实重用了汪曼春,否则她不敢如此高调铺开『钓鱼』,整个魔都恐怕都要被搅得人心惶惶。”
    “当务之急,是儘快叫停她的行动。”
    “要么,就直接除掉她。”
    穿越前,周梟看过电视剧《偽装者》,清楚按原本剧情,汪曼春並不会这么早倒下。
    但眼下身处平行时空,一切皆有可能改变。
    他正反覆权衡其中得失。
    而隨著他与代號“风铃”的接头日日益临近,他心头也多了一层隱忧:两人碰面之时,是否会被盯梢、暴露?
    风险极高。
    “孤影”与“风铃”的会面,本就是一场不容闪失的关键行动。
    两人都是深埋在敌营中的暗线。
    周梟不清楚沈放的真实身份是风铃。
    沈放同样不了解周梟就是孤影。
    眼下汪曼春正全力推进“钓鱼行动”,两人的秘密接头因此面临极大风险。
    孤影与风铃约定的会面,仅剩三天。
    倒计时,三天。
    蓝胭脂问:“周梟,接下来怎么应对?任由汪曼春把『钓鱼』继续下去?有没有可能既拦住她,又不露破绽?”
    周梟眉心微蹙:“阻断她的行动,办法不少;可要不动声色、不牵连自身,就难了。”
    “尤其是南田洋子、汪曼春这类人,心思縝密,稍有疏漏,就会留下痕跡——我们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这的確不是件轻鬆事。
    若为阻止一次行动而暴露底牌,无异於杀鸡取卵,得不偿失。
    他略一沉吟,隨即开口:“胭脂,你立刻通知军统魔都站所有人转入静默状態。务必讲清这是汪曼春设下的『钓鱼』圈套,绝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必中圈套。”
    蓝胭脂点头:“已经传达到位,大家都提高了警惕。”
    汪曼春这波动作影响深远,最紧要的是动摇魔都本就脆弱的秩序与安定。
    按《偽装者》原有脉络,明楼正是借南田洋子施压,最终逼汪曼春叫停“钓鱼”。
    周梟手握先机,自然也想到这一层:“这件事,我来设法收场。”
    蓝胭脂眼睛一亮:“你已有打算?”
    周梟淡淡一笑:“先试试看。”
    此刻正值谍影重重、风云交匯之时。后续走势如何?会否復刻剧中原线?抑或因细微变动引发连锁震盪……一切尚无定数。
    但话既出口,蓝胭脂便知他胸中有策。
    她乾脆道:“需要我配合什么,你直说就行。”
    周梟頷首应下。
    下午六点。
    周梟刚从特战总部出来,便径直赶往电影製片厂,寻李小男。
    托他的关係,李小男如今在厂里顺风顺水,新片直接担纲女二號,喜得她整日神采飞扬。
    “恭喜啊小男,这回可是实打实的女二!”
    “听说搭档还是胡影后,多大的排面!”
    “咱们小男,眼看著就要成大腕啦,哈哈哈!”
    一群女同事围著她笑闹打趣。几人说笑著走到厂门口,李小男一眼就瞧见了倚车而立的周梟——一辆车、一束花、一个人,如常守候。
    眾人默契散开,李小男雀跃奔去。
    周梟將花递上:“小男,送你的。”
    她接过花束,深深嗅了一口,笑意盈盈:“谢谢你,周梟。”
    两人边聊边上车。
    见她神采奕奕,周梟隨口问:“心情这么好,是不是有好事?”
    李小男难掩兴奋:“托你福!下部戏演女二,还跟胡影后搭戏!”
    从前她只是个跑龙套的三流演员,在厂里几乎没人留意。可自从和周梟有了往来,导演们纷纷卖他面子,给她递来一个比一个更扎实的角色——这次女二,更是直接跃升主演梯队。
    从群演到配角主力,这步跨得又快又稳,在圈里实属罕见。
    乱世之中,人脉有时比剧本更管用;
    有枪桿子撑腰,说话才真正算数。
    周梟怔了一下:“胡影后……是胡蝶?”
    他早年翻过民国影坛的资料,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胡蝶原名胡瑞华,生於魔都,被公认为当时最杰出的银幕演员之一,也是国內首位“电影皇后”。1925年凭《战功》初登银幕,隨后加盟明星影片公司;1931年主演华夏首部有声片《歌女红牡丹》,轰动魔都新光大戏院。1933年1月,她在《明星日报》主办的皇后评选中以21334票高票登顶,此后蝉联三届,实至名归的魔都影坛魁首。
    抗战爆发后,胡蝶早已撤离魔都,照理应身在港岛拍片。
    李小男眨眨眼:“对呀,你见过她?”
    周梟笑了笑:“魔都谁没看过胡蝶的戏?不过……她现在真在魔都?”
    李小男解释道:“这回拍摄地选在法租界,还有y国製片方主导,小鬼子再横,也不敢闯进法租界搅局。”
    “再说胡影后的分量摆在那儿,他们更不敢轻易招惹。”
    此时曰军尚未全面开战,对欧美列强仍存忌惮。
    选在法租界开机,既是安全屏障,也是明智之选。
    周梟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咱们小男,真要红了——恭喜!”
    李小男调皮地摆摆手:“哪敢当大明星呀,嘻嘻,能跟胡影后同框,我已经高兴坏了。”
    她这副三流演员的皮囊,掩护得滴水不漏。
    身份藏得越浅白,敌人反而越难起疑——小鬼子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爱笑爱闹的龙套姑娘,竟是地下党的一枚尖兵。
    閒聊结束,周梟开口道:“小男,地下党的所有活动即刻暂停,全体成员一律按兵不动。汪曼春的诱捕行动仍在进行,听说今天又有人中计了,还不清楚落网的是哪条线的人。”
    说到正事,李小男神情立刻沉稳下来:“好,我马上再传一遍指令,確保我们的人绝不踏进陷阱一步。”
    “不过周梟,你和『风铃』的接头时间快到了。眼下魔都局势这么紧,要不要暂缓这次会面?”
    风铃是谁?
    周梟心里也打了个问號。
    孤影又是谁杀的?
    沈放同样在琢磨。
    取消接头?
    这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內!
    周梟必须弄清“风铃”的底细。
    沈放也急於揭开“孤影”的真容。
    李小男提这个建议,纯粹是怕两人撞上风口浪尖,才想把风险压到最低。
    但周梟並不觉得有必要退让:“照原计划来,接头照常进行。”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风铃』到底是谁——这对后续布点、联络、行动都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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