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赌一份未来
维卡拉听完威廉的一番话，唇角始终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听完全部內容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威廉军士长，你画的饼太大了。”
她身子微微后靠，后背贴上椅背，姿態依旧慵懒隨性，眼神却格外清醒，没有被画饼打动的痕跡。
“洛丹伦的全新情报体系，以我的公会为根基向外延伸。这种话，上位者说出来的完全不可信，更何况是你这没有权利的普通人？”
“现在的洛丹伦，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大饼看起来很香甜，真正能吃到嘴里的又有几个人呢。我活了一百三十多年，见过许多人梦想成真，也见过无数许诺落地成空。”
维卡拉的话非常的现实，这个世界並不是你付出的多，就一定有回报。
地下势力本就游走在阴影之中，靠的是利益至上的利益两个字来活命，从来不会为虚无縹緲的未来赌上全部身家。
威廉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也不需要辩解，只要如实说就行了。
他端正坐姿，神色坦然，直言道：“我不骗你，也没必要用空话糊弄你们。以我目前的身份权限，没有任何资格敲定任何决策和相关的议题。”
“我只是一名外派的调查员，没有任何的权力，更没有替王国定下新规的权力。”
这话说的太坦诚，让一旁静听的凯伦微微抬头，有些意外的看著对面的王国军人。
以往接触的王国贵族们，哪一个不是满嘴大话胡乱许诺？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和他们反其道而行，主动袒露自己的不足。
非常的罕见，但这样说反而更像是真的了？
威廉继续开口，这次话里有了力量：“但我是杜兰德大指挥官的眼睛。”
“整片银松森林的调查报告，全部由我一手整理递交。我的报告，会直接影响大指挥官的判断，也会决定后续重建的所有布局。”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我可以確定，我会尽全力促成这件事。只要你们全程配合我的调查，我就会在报告里，为安伯米尔盗贼公会爭取最有利的地位。”
“信与不信，选择权在你们。若是你不愿赌，我也不会强求。我会继续寻找其他愿意配合我的势力，完成我的任务。”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余地。
威廉摊开了所有底牌，將一切利弊摆在了维卡拉面前。
空旷的地下大厅瞬间陷入短暂的安静，唯有头顶萤光晶石的微光缓缓照亮。
维卡拉静静注视著威廉的双眼，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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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多怀鬼胎的人，为了在她这里获取某些东西而竭尽所能的吹捧自己。也见过太多虚偽狡诈的权贵，为了哄骗自己上他们的床，说尽花言巧语。
没有人能逃脱她眼睛的审视，但眼前这个年轻的军士长，他的眼神太乾净，乾净的让维卡拉想要避开他的眼睛。
片刻后，维卡拉忽然转头，看向站在威廉身后，一直紧绷著身子的艾莱妮。
少女察觉到目光投来，鬆口气，冲维卡拉露了个笑脸。
维卡拉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柔和轻声开口：“你能被艾莱妮带进公会，还能让她心甘情愿追隨你，我愿意信你一半。”
“这小丫头看著跳脱爱骗人，其实看人挺准的。她的心性很纯粹，从来不会跟著烂人一块玩，更不会为不值得的人费心。”
听到这话，艾莱妮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她以为自己在公会眾人眼里，只是一个爱偷懒，爱耍小聪明，靠著骗术混日子的小骗子。从未想过，维卡拉大姐头会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威廉抓住时机，顺势开口追问：“所以，维卡拉女士，你的答案是？愿意和我达成这次合作吗？”
维卡拉收回落在艾莱妮身上的目光，重新看向威廉，神色恢復了之前的冷静。
“公会不是我一个人的私產，是所有留下来的老伙计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不能单独决定，也不能就这样就赌上所有人的未来。”
她侧头看向一旁沉默静坐的凯伦，语气平淡：“凯伦是我的学徒，也是公会下一任接班人。公会的重大决策，需要內部商议之后，才能给你最终答覆。”
凯伦闻言微微頷首，神色郑重，没有丝毫异议。
威廉对此表示理解，缓缓点头：“理应如此。”
“我会在安伯米尔停留一段时间，等候你们的答覆。”
正事谈到这里，暂时算是有了结果。
大厅內紧绷的气氛悄然鬆弛下来。
威廉沉默两秒，稍作斟酌，再次开口语气诚恳的说：“维卡拉女士，我还有一个私人请求，希望你能应允。”
“哦？私人请求？”
维卡拉眉梢轻轻一挑，身子微微前倾，眼底掠过玩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说说看。”
威廉没有拖沓，直言道：“我希望你能收下艾莱妮，亲自教导她操控暗影力量。”
“让她真正踏入超凡之路，成为一名合格的潜行者。”
这话一出，站在后方的艾莱妮瞬间僵在原地。
她猛地睁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呆呆地看向威廉，又迅速转头望向座椅上的维卡拉，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惊喜、错愕、猝不及防，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懵了。
她混跡安伯米尔三年，最清楚公会的规矩，也最清楚维卡拉的本事。这位暗影大师，从来不会轻易收徒，更不会隨意传授核心的暗影操控技巧。
威廉任由她错愕，继续补充道：“我的感知远超常人，刚才和你对峙之时，我便清晰感知到了。”
“艾莱妮拥有极为出眾的暗影天赋，只是她无人教导，空有天赋却一直徘徊在门槛外，白白浪费了绝佳的资质。”
“正好，这里有你这位暗影大师在。还请您收她做你的学徒，传授她暗影的能力。”
维卡拉定定地看著威廉，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诧。
她双手交叠，身子再度前倾，目光牢牢锁在威廉身上，带著几分意外的笑意：“难得啊，一名军队的战士，居然有这么敏锐的感知力。”
“刚才你能在我完全隱匿的状態下精准锁定我的位置，我就知道你的感知异於常人。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说到艾莱妮，她转头瞥了一眼身旁依旧满脸呆滯的少女，语气带著无奈与惋惜：“你倒是有心了。这孩子的天赋，我三年前就看出来了。”
“在我的眼中，她就像一个黑洞一样，源源不断的吸引著暗影的注视。我早就动过亲自培养她的心思。”
“只可惜，这孩子心思根本不在公会。一心只想著离开安伯米尔，去大城市闯荡，死活不肯安定下来学点真本事。”
这话彻底砸懵了艾莱妮。
她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瞬间满眼光亮，快步凑到维卡拉身后，熟练地抬手帮她揉捏肩膀，语气满是惊喜：“大姐头！您说的是真的？您早就想教我了吗？”
三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公会就是个混日子的边缘人，可真像是自己早已被大姐头默默看中。
巨大的惊喜砸下来，让她心头滚烫，眼底满是希冀。
可这份欣喜仅仅持续了数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原本高高竖起的精灵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整个人瞬间蔫了大半。
她手上捏肩的动作没停，语气却满是沮丧与无奈：“可是...大姐头，学公会的核心本事，要交学费的对吧？”
“我没钱。”
公会的规矩向来如此，核心技艺、暗影掌控、潜行技巧、武器使用技巧等，从来不是免费传授的。
想学？可以一次性交清所有学费，可以单独学习其中某一项。这是多年不变的规矩，没人能够破例。
她家早就没了，流浪这些年挣的钱仅够餬口，根本攒不下半点积蓄，根本承担不起这些费用。
看著少女瞬间从狂喜变得垂头丧气，维卡拉嘴角露出微弯的笑意。
就在这时，威廉的声音適时响起，直接打消了艾莱妮所有的顾虑。
“她是我的助手。”
“她的学费，我来出。”
“威廉军士长，你画的饼太大了。”
她身子微微后靠，后背贴上椅背，姿態依旧慵懒隨性，眼神却格外清醒，没有被画饼打动的痕跡。
“洛丹伦的全新情报体系，以我的公会为根基向外延伸。这种话，上位者说出来的完全不可信，更何况是你这没有权利的普通人？”
“现在的洛丹伦，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大饼看起来很香甜，真正能吃到嘴里的又有几个人呢。我活了一百三十多年，见过许多人梦想成真，也见过无数许诺落地成空。”
维卡拉的话非常的现实，这个世界並不是你付出的多，就一定有回报。
地下势力本就游走在阴影之中，靠的是利益至上的利益两个字来活命，从来不会为虚无縹緲的未来赌上全部身家。
威廉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也不需要辩解，只要如实说就行了。
他端正坐姿，神色坦然，直言道：“我不骗你，也没必要用空话糊弄你们。以我目前的身份权限，没有任何资格敲定任何决策和相关的议题。”
“我只是一名外派的调查员，没有任何的权力，更没有替王国定下新规的权力。”
这话说的太坦诚，让一旁静听的凯伦微微抬头，有些意外的看著对面的王国军人。
以往接触的王国贵族们，哪一个不是满嘴大话胡乱许诺？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和他们反其道而行，主动袒露自己的不足。
非常的罕见，但这样说反而更像是真的了？
威廉继续开口，这次话里有了力量：“但我是杜兰德大指挥官的眼睛。”
“整片银松森林的调查报告，全部由我一手整理递交。我的报告，会直接影响大指挥官的判断，也会决定后续重建的所有布局。”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我可以確定，我会尽全力促成这件事。只要你们全程配合我的调查，我就会在报告里，为安伯米尔盗贼公会爭取最有利的地位。”
“信与不信，选择权在你们。若是你不愿赌，我也不会强求。我会继续寻找其他愿意配合我的势力，完成我的任务。”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余地。
威廉摊开了所有底牌，將一切利弊摆在了维卡拉面前。
空旷的地下大厅瞬间陷入短暂的安静，唯有头顶萤光晶石的微光缓缓照亮。
维卡拉静静注视著威廉的双眼，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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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许多怀鬼胎的人，为了在她这里获取某些东西而竭尽所能的吹捧自己。也见过太多虚偽狡诈的权贵，为了哄骗自己上他们的床，说尽花言巧语。
没有人能逃脱她眼睛的审视，但眼前这个年轻的军士长，他的眼神太乾净，乾净的让维卡拉想要避开他的眼睛。
片刻后，维卡拉忽然转头，看向站在威廉身后，一直紧绷著身子的艾莱妮。
少女察觉到目光投来，鬆口气，冲维卡拉露了个笑脸。
维卡拉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柔和轻声开口：“你能被艾莱妮带进公会，还能让她心甘情愿追隨你，我愿意信你一半。”
“这小丫头看著跳脱爱骗人，其实看人挺准的。她的心性很纯粹，从来不会跟著烂人一块玩，更不会为不值得的人费心。”
听到这话，艾莱妮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她以为自己在公会眾人眼里，只是一个爱偷懒，爱耍小聪明，靠著骗术混日子的小骗子。从未想过，维卡拉大姐头会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威廉抓住时机，顺势开口追问：“所以，维卡拉女士，你的答案是？愿意和我达成这次合作吗？”
维卡拉收回落在艾莱妮身上的目光，重新看向威廉，神色恢復了之前的冷静。
“公会不是我一个人的私產，是所有留下来的老伙计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不能单独决定，也不能就这样就赌上所有人的未来。”
她侧头看向一旁沉默静坐的凯伦，语气平淡：“凯伦是我的学徒，也是公会下一任接班人。公会的重大决策，需要內部商议之后，才能给你最终答覆。”
凯伦闻言微微頷首，神色郑重，没有丝毫异议。
威廉对此表示理解，缓缓点头：“理应如此。”
“我会在安伯米尔停留一段时间，等候你们的答覆。”
正事谈到这里，暂时算是有了结果。
大厅內紧绷的气氛悄然鬆弛下来。
威廉沉默两秒，稍作斟酌，再次开口语气诚恳的说：“维卡拉女士，我还有一个私人请求，希望你能应允。”
“哦？私人请求？”
维卡拉眉梢轻轻一挑，身子微微前倾，眼底掠过玩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说说看。”
威廉没有拖沓，直言道：“我希望你能收下艾莱妮，亲自教导她操控暗影力量。”
“让她真正踏入超凡之路，成为一名合格的潜行者。”
这话一出，站在后方的艾莱妮瞬间僵在原地。
她猛地睁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呆呆地看向威廉，又迅速转头望向座椅上的维卡拉，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惊喜、错愕、猝不及防，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彻底懵了。
她混跡安伯米尔三年，最清楚公会的规矩，也最清楚维卡拉的本事。这位暗影大师，从来不会轻易收徒，更不会隨意传授核心的暗影操控技巧。
威廉任由她错愕，继续补充道：“我的感知远超常人，刚才和你对峙之时，我便清晰感知到了。”
“艾莱妮拥有极为出眾的暗影天赋，只是她无人教导，空有天赋却一直徘徊在门槛外，白白浪费了绝佳的资质。”
“正好，这里有你这位暗影大师在。还请您收她做你的学徒，传授她暗影的能力。”
维卡拉定定地看著威廉，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诧。
她双手交叠，身子再度前倾，目光牢牢锁在威廉身上，带著几分意外的笑意：“难得啊，一名军队的战士，居然有这么敏锐的感知力。”
“刚才你能在我完全隱匿的状態下精准锁定我的位置，我就知道你的感知异於常人。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说到艾莱妮，她转头瞥了一眼身旁依旧满脸呆滯的少女，语气带著无奈与惋惜：“你倒是有心了。这孩子的天赋，我三年前就看出来了。”
“在我的眼中，她就像一个黑洞一样，源源不断的吸引著暗影的注视。我早就动过亲自培养她的心思。”
“只可惜，这孩子心思根本不在公会。一心只想著离开安伯米尔，去大城市闯荡，死活不肯安定下来学点真本事。”
这话彻底砸懵了艾莱妮。
她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瞬间满眼光亮，快步凑到维卡拉身后，熟练地抬手帮她揉捏肩膀，语气满是惊喜：“大姐头！您说的是真的？您早就想教我了吗？”
三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公会就是个混日子的边缘人，可真像是自己早已被大姐头默默看中。
巨大的惊喜砸下来，让她心头滚烫，眼底满是希冀。
可这份欣喜仅仅持续了数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原本高高竖起的精灵耳朵，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整个人瞬间蔫了大半。
她手上捏肩的动作没停，语气却满是沮丧与无奈：“可是...大姐头，学公会的核心本事，要交学费的对吧？”
“我没钱。”
公会的规矩向来如此，核心技艺、暗影掌控、潜行技巧、武器使用技巧等，从来不是免费传授的。
想学？可以一次性交清所有学费，可以单独学习其中某一项。这是多年不变的规矩，没人能够破例。
她家早就没了，流浪这些年挣的钱仅够餬口，根本攒不下半点积蓄，根本承担不起这些费用。
看著少女瞬间从狂喜变得垂头丧气，维卡拉嘴角露出微弯的笑意。
就在这时，威廉的声音適时响起，直接打消了艾莱妮所有的顾虑。
“她是我的助手。”
“她的学费，我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