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笔迎著卞参將的目光,点点头道:“確实有猫腻。
    能够被派来行刺的刺客,即使再不济,也不至於在刺杀的关键时候,脚下打滑。”
    “至於铁甲营的营將,陷落之后,还能在包围中成功脱身,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他身边一直跟著非凡的力量,在暗中进行保护。
    其二,他自身就是一名拥有非凡力量的將军。”
    分析到这里,曹笔顺势问道:“那个铁甲营的营將,有没有亲自上过战场?
    在战场上,有没有什么特別的表现?”
    卞参將眉头一皱,开始努力回忆。
    少顷。
    他开口道:“据我所知,三年前,凶骨人有一次大规模叩关,灰山城摇摇欲坠。
    总兵大人派兵支援,可还是难掩颓势。”
    “那一次,凶骨人出动了大量的噬骨者,万军压境,所向披靡。
    我军被打得几乎完全丧失了士气,成千上万的溃兵哭喊著逃离,怎么都止不住。
    眼见灰山城即將沦陷,参將施成栋身先士卒,率亲兵拼死反扑。
    后面,四个特別营的营將好像集体出动了,亲自下场与凶骨人廝杀。”
    “当时,因为局势太过惨烈,又乱,我们安插的探子都几乎全部战死,所获情报有限。
    后面,能够確认的就是,那一战,四大营將,是亲自上了战场的。
    至於他们在战场上表现如何,並不清楚。”
    “我曾经调过他们的战后卷宗,可惜,上面並未记载有关四大营將个人的详细情况。
    上面只记录了营將参战,拼死搏杀,终胜!
    其间过程,全被一笔带过。”
    曹笔听得入神,脑海中,甚至出现了数万大军相互廝杀的场景。
    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嚮往,一刀下去,该收穫多少啊?
    思及此处,他鬼使神差地看向卞参將,问:“你说,若是將我放到三年前那场叩关大战中,能否活下来?”
    “啊?!”
    卞参將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曹笔重复道:“我说,依你所见,我若是出现在三年前那场大战中,能否活下来?”
    卞参將嘴角忍不住抽搐,苦笑道:“曹公子,您若是参战,那些凶骨人莫说叩关,怕是在马上就要开始跳舞,谁跳得好看,您就饶谁一命。”
    “哈哈哈!!”
    曹笔一听这话,忍不住大笑出声。
    这卞参將灵光一闪的风趣,让他想起了前世网络上看到的一个段子,不由感嘆世间的巧合。
    外面眾人听到曹笔开心的大笑声,皆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好奇心瞬间被吊了起来。
    “卞参將,想不到你还有如此风趣的一面。”
    曹笔拿过茶壶,为对方斟满茶杯。
    “曹公子,我说这话,可不是为了特意奉承您,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十数万大军,对於普通人而言,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仅仅是看一眼,便会感觉到绝望,窒息。
    但是,对於您这样的存在而言,无非一群稍微大一些的虫蚁罢了。”
    “凶骨人的噬骨者是可怕,但那只是在我等眼中。
    在您眼中,他们估计跟一群举著绣花针的沙蚁差不多。
    就算您站著不动,任由他们攻击,恐怕也无法伤您分毫。
    反之,您只需抬抬脚,轻轻放下,他们就会死伤遍地。”
    曹笔没否认,耸了耸肩,笑容缓缓收敛:“或许吧。”
    卞参將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看向曹笔:“除了三营四营与灰山城的事外,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您应该感兴趣。”
    “什么事?”
    “西象府那边传回的消息,说城外有一片人跡罕至的荒林,前两天出了个怪事。”
    卞参將放下茶盏,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那天是大晴天,日头正烈。
    可那片林子的正中,大约方圆三四里的区域,忽然就暗了下来。
    天还是那片天,云还是那几朵云,可那片地方,肉眼可见地从亮变灰,从灰变暗,犹如暮色被强行拉扯到了正午。”
    曹笔眉头微动。
    “但真正让人在意的,不是那片暗。”
    卞参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是那暗区出现之前,林子里的树,先出了事。”
    “我们的人后来去走访了附近的十几个猎户。
    其中有个老猎户说,大约在暗区出现前七八天,他进山打猎时路过那片林子,看见一棵老树的树皮裂了。
    裂口不大,但往外渗的水,是深红色,且看起来黏稠稠的。
    顺著树干往下淌,流到树根处,被土吸进去了。
    他一开始以为是树胶,凑近了闻,一股铁锈味。”
    “他没敢碰。
    他说那时候就觉得那棵树不对劲,树皮裂口的地方,纹理不像是木头,倒像是……”
    “某种皮肤!”
    “皮肤?人的还是野物的?”
    卞参將想了想道:“他原话是,那树皮底下,瞧著像人皮。”
    曹笔没说话,看著他额头上的川字皱纹,等著他往下说。
    “他当时想赶紧走,结果余光扫到旁边另一棵树。
    树干上,有一只眼睛。
    那眼睛眼白浑浊,瞳孔细长,在转,正与他的余光对上。
    他嚇得连退了好几步,背靠到另一棵树上。
    结果那棵树有刺,把他的背刺了几个血洞,痛得他齜牙咧嘴。
    再一抬眼,那只眼睛不见了,树皮完好,什么都没有。
    他冷汗直冒,当即便跑了出来,后来的几天都没敢再靠近那片林子。”
    “过了两天,又有几个胆子大的后生结伴去看。
    他们没敢进去,只在林子边缘转了一圈。
    其中一个人指著林子深处说,那些树的影子似乎在动。
    眾人望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不一会儿,另一个人说,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哭,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地下传上来的。”
    “其它人侧耳倾听,却什么都没听到。”
    “再后来,官府就封了路,贴了告示,严禁任何人再靠近!”
    曹笔听完,沉默下来,一边思考,一边喝茶。
    “难道又是秽物作祟?”
    曹笔想起了那次遇到的佝僂老嫗,站在光暗分界线上,背朝他,逼格拉满。
    当时,那村头的妇人言出法隨,也是让白天直接变成傍晚,之后变成黑夜。
    这与卞参將口中的情况,在一些地方对得上。
    至於树木流血,长眼睛,他倒是没遇到过,不知什么情况。
    ……
    注释1:施成栋是谁?
    前文,有写过,施成栋,施参將,享有凶將之称,大名响彻整个寒云关。
    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了叛变。
    在逃亡骨原的途中,绕路经过平江城,本欲屠城休整,不料遇到了曹笔,连同三千左右的亲兵在內,被曹笔於主街尽数击杀。

章节目录

邪修好啊,邪修升级快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邪修好啊,邪修升级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