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不一会,两名军官依次走了进来。
    “向您致敬。”两个军官向普拉特敬礼,同时,他们虽然不认识杜根,但是一眼就看出了杜根的制服是將军制服。
    於是,他们又向杜根敬礼,“將军阁下。”
    杜根也向他们敬礼。
    普拉特开始做介绍。
    年纪大的那个,大约四十上下,身形瘦削硬朗,脊背挺得笔直,他就是冯*德*德肯上校,原汉诺瓦正规军资深军官,汉诺瓦沦陷后流亡英国,是国王德意志军团的初创核心之一。
    他身后年轻的那个是哈尔克特*科林少校,年纪不过三十出头。
    隨后,普拉特指著杜根,说道:“两位,来认识一下你们的新长官。这位是杜根*康恩贝先生,陆军准將,曾在印度战场屡立奇功,深受阿瑟*韦尔斯利將军和理察*韦尔斯利总督的赏识。经他们推荐,由国王陛下亲自许可,从现在开始,全权接管国王德意志军团所有指挥权。”
    德肯上校与哈尔克特少校都是略感诧异,下意识抬眼看向眼前这位年轻的准將。
    不过德肯也哈尔克特也不傻,知道能被破格委任为王室私军指挥官的人,肯定不是寻常的贵族子弟。
    普拉特又说道:“德肯上校和哈尔克特少校虽然是德意志人,但是他们懂英语,还可以担任你的翻译。”
    杜根和德肯上校和哈尔克特少校握了一下手,“以后,我们就是並肩战斗的战友了。”
    “十分荣幸。”
    “荣幸之至。”
    德肯和哈尔克特也笑著说道。
    普拉特这时候再次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侯爱民,看向德肯上校,说道:“德肯上校,军团创立到现在也已经好几个月了,你向杜根將军简单介绍一下吧。”
    “是,阁下。”
    国王德意志步兵团在1803年10月,由流亡英国的原汉诺瓦军官冯*德*德肯上校奉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的命令初创,当时定名国王德意志步兵团,兵种只有步兵。
    到了1803年12月19日,合併骑兵、炮兵等扩编为全兵种的国王德意志军团( kgl)。
    军队骨干基本都是原汉诺瓦正规军退役或者流亡士兵,军官全为汉诺瓦旧贵族军人,后来又补充了一些被法军占领区逃亡平民、被俘德意志战俘、北德流亡者等。
    该兵团总建制包括10个步兵营、5个骑兵团、6个炮兵连以及1个工兵分队;步兵驻贝克斯希尔,骑兵驻韦茅斯,炮兵在多塞特兵营。总兵力8300人。
    杜根眼睛一亮,自己还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
    普拉特说道:“你们先回去各自准备一下,3天后,杜根將军就到贝克斯希尔去上任。”
    “遵命。”杜根、德肯和哈尔克特一起敬礼。
    这时候,刘易斯又抱进来一大堆文件。
    於是杜根、德肯和哈尔克特就正好藉口离开了。
    等来到近卫骑兵楼外面,杜根对德肯和哈尔克特说道:“两位,我们三天后在贝克斯希尔见。”
    “好的,长官。”德肯和哈尔克特向杜根敬礼。
    杜根坐上马车回到家里,简单地和父亲奥里斯和母亲玛利亚说了普拉塔对自己的新任命。
    父亲奥里斯沉默了一会,然后起身,拍了拍杜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然后就走了。
    玛利亚夫人则是表达了不满,“我听说卡姆登勋爵自己的孙子都已经很大了,却让你先不著急结婚,真是可恶。仗是打不完的,难道只要拿破崙还统治著法国,我的儿子就不用结婚了吗?”
    “亲爱的,母亲,你的儿子,我,身边不缺女人。”杜根宽慰著母亲,“要结婚隨时都可以。但是我还不著急。”
    “可是……”玛利亚夫人还是不甘心。
    “没什么可是的……”杜根推著母亲上了楼,“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好吧!”玛利亚到楼上去了。
    这时候,阿尔多走了过来,“格里斯少爷和肯少爷派人来请你去赴宴。”
    说著,阿尔多拿出一张精美的卡片。
    “格里斯?”杜根接过卡片一看,地点是伦敦汉诺瓦广场的一处宅邸,杜根对那里熟悉得很。
    “好吧,算来我有一年多没见到这个傢伙了。”杜根收好卡片,对楼上喊道:“格里斯请我吃饭,我这就赴约。”
    “记得早点回来。”楼上传来母亲玛利亚的回应。
    杜根出门时,已经是黄昏十分了。
    街道上剩零星商铺的烛火摇摇欲坠,昏暗得几乎辨不清前路。
    这时,两名路灯工人走来。
    其中一人扛著长梯,另一人身侧挎著铁皮炭火桶,桶中一截粗重铁钎深埋赤红炭火。
    路灯灯柱顶端罩著改制的药瓶玻璃罩,地下铺著松脂密封的输气管。
    工人蹲身掀开炭火桶,用铁钳夹出那根铁钎。
    通体烧得通透赤红,钎尖泛著刺眼的亮橙,刚一暴露在冷空气中,便漾起细碎青烟,发出极轻的嘶鸣。
    他將铁钎装入木柄防烫套筒固定牢靠,把烧红的铁钎塞到灯罩里,然后冲同伴做了一个手势。
    另一人则俯身拧开灯柱底部的铸铁阀门,煤气从黄铜喷嘴缓缓溢出,便將灼热钎尖缓缓凑近出气口。
    没有轰鸣爆燃,没有刺眼火星,只一声轻柔的“噗”响,一团澄澈的蓝紫色火焰骤然绽放,稳稳填满整座玻璃灯罩。
    一盏、两盏、三盏。
    赤红铁钎一次次落回炭火復燃,再一次次点亮黑暗。
    点亮所有路灯之后,工人熟练地收尾,用肥皂水仔细涂刷管道接口排查漏气,又用长鉤轻轻拨正灯头,稳住摇曳的火焰。
    待一切妥当,两人扛起梯子、拎起炭火桶,踏著暮色渐行渐远。
    “走吧,快点。”杜根催促阿尔多,“路灯都亮了。”
    汉诺瓦广场街区是伦敦顶级贵族圈层的私属地,晚风裹挟著鲜花与红酒的馥郁香气。
    格里斯承租的这栋私人宅邸,是典型的乔治时代欧式建筑。
    杜根的马车稳稳停在庭院石阶前,僕从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杜根下车,刚刚踏入宅邸大厅,暖融融的烛光与馥郁香气便扑面而来
    “杜根!兄弟!”
    两道爽朗的呼声同时响起。
    格里斯一身米色礼服,一看到杜根就衝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一旁的肯穿著藏蓝色修身礼装,肥胖的身材把衣服崩的紧紧的。
    “一年多没见,你看起来还是那么精神十足。”格里斯拍著杜根的肩膀,笑著打趣。
    “听说你已经是陆军准將了?”肯笑著附和。
    “肯,你的肠子还好嘛?”杜根照著肯的胖肚子轻轻打了一拳。
    “托你的福,很好,而且我还瘦了整整10磅。”肯定一脸得意。
    杜根上下打量了一番肯,觉得肯会瘦下来,肯定是染上了鸦片,抽鸦片抽的瘦的。
    三人一起走进宽敞华丽的宴会厅內,长桌铺著雪白刺绣丝绒桌布,鎏金烛台整齐排列,將满桌珍饈映照得熠熠生辉。
    长桌两侧,两道窈窕倩影闻声转身,眉眼明媚,风姿各异。
    杜根一眼就认出了她们,正是妮娜与斯嘉丽。
    “哦,妮娜,斯嘉丽。”杜根张开双臂,和妮娜、斯嘉丽拥抱。
    “好久不见,杜根。”两人齐齐含笑看来,语气熟稔亲昵,但是表情有些古怪。
    於是杜根望向格里斯,格里斯则是点了点头。
    杜根又指了指肯,格里斯还是点了点头。
    杜根秒懂,於是冲格里斯竖起了大拇指。
    眾人围桌落座,妮娜第一个发现了杜根的伤疤。
    “你在看这个吗?”杜根指了指伤疤。
    妮娜点了点头,“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和马拉塔人作战时留下的。”杜根开始讲述自己在印度的经歷。
    杜根本身口才就不错,再加上七分真实,三分夸张的描述,说的妮娜和斯嘉丽满眼都是崇拜的星星。
    妮娜双眼发亮,双手捂著自己的半球,大为讚嘆:“这道伤疤让你看起来比从前更迷人了。”说罢,妮娜一把搂住杜根的左胳膊。
    “今晚,你是我的。”
    斯嘉丽也是说道:“不光是这样,我觉得这一点都不破坏你的容貌,反倒更有男人味,也更性感。”
    说罢,斯嘉丽一把搂住杜根的右胳膊,“我也有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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