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暗中调兵
济南府，城外庄园。
这座庄园是陆晏在济南的秘密据点，占地不大，但戒备森严。庄园四周种满了树木，从外面看，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农庄。
但庄园內部，却別有洞天。
一排排营房整齐排列，校场上，一百多名精壮汉子正在操练。他们身穿统一的灰色短褐，手持长枪，动作整齐划一。
这是陆晏的亲兵。
营房旁边，是一座仓库。仓库里堆满了木箱，箱子里装的是燧发枪、火药、铅弹。
赵长缨站在校场边上，看著亲兵们操练，脸上带著满意的神色。
“赵统领！”
一个亲兵跑了过来，递上一封信。
“济南城里来的，说是沈青沈爷派人送来的。”
赵长缨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速带亲兵及全部火器赴登州。走陆路，经青州、莱州，避开海路。务必隱秘，不可走漏风声。”
落款是陆晏的私印。
赵长缨看完信，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烧掉。
“传令下去，“他沉声说道，“今夜子时，全军出发。”
“是！”
子时。
庄园大门悄然打开。
一百二十名亲兵鱼贯而出，每人背著一个包袱，腰间挎著短刀。他们的脚步轻而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后面跟著十几辆大车，车上盖著油布，看不出装的是什么。
但赵长缨知道，那些车上装的是燧发枪一百二十支、佛朗机炮五门、火药三千斤、铅弹两万发。
这是陆晏多年积攒的家底。
“出发。”
赵长缨一挥手，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十二月初五。
青州府，临朐县。
赵长缨的队伍在一座破庙里歇脚。
亲兵们席地而坐，啃著乾粮，喝著凉水。虽然条件艰苦，但没有人抱怨。
这些人都是陆晏精挑细选的老兵，经歷过血与火的洗礼，早就习惯了这种行军生活。
“赵统领，前面有人。”
一个斥候跑了回来，低声匯报。
赵长缨眉头一皱。
“什么人？”
“看样子是一队商旅，大约二三十人，正朝这边走来。”
“商旅？“赵长缨沉吟片刻，“让弟兄们隱蔽起来，不要惊动他们。”
“是。”
亲兵们迅速行动，躲进破庙的各个角落。
不一会儿，一队人马从官道上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商人，骑著一匹骡子，身后跟著二三十个伙计，赶著几辆大车。
商人经过破庙时，朝里面张望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便继续赶路。
等商队走远，赵长缨才鬆了一口气。
“继续赶路。”
十二月初八。
莱州府，掖县。
赵长缨的队伍在一座山谷里扎营。
这里距离登州已经不远了，但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路。
“赵统领，“一个亲兵走了过来，“前面的斥候回报，说是发现了一队人马，看样子像是李家的人。”
赵长缨脸色一沉。
“李家的人？在这里？”
“是。大约有五六十人，正在官道上设卡盘查。”
赵长缨心中暗骂一声。
李家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
“绕道。“他当机立断，“从山里走，避开官道。”
“可是山路难行，大车过不去——”
“把火器卸下来，让弟兄们背著走。“赵长缨说道，“大车留在这里，派几个人看守。等我们到了登州，再派人来取。”
“是。
亲兵们迅速行动，將火器从大车上卸下来，分装在背篓里。
一百二十支燧发枪、五门佛朗机炮、三千斤火药、两万发铅弹一这些东西加起来，足有上万斤重。
但亲兵们没有一个人叫苦。
他们知道，这些火器是东家的命根子，也是他们的命根子。
十二月十二日。
登州府，城外十里。
赵长缨的队伍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一路上，他们翻山越岭，风餐露宿，整整走了九天。
但所有人都安全抵达，火器一件不少。
“赵统领，前面有人接应。”
斥候跑了回来，脸上带著喜色。
赵长缨抬头一看，只见前方的树林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青。
“赵统领，一路辛苦了。“沈青拱手行礼。
“沈青，你怎么在这里？”
“东家派我来接应你们。“沈青说道，“东家说了，你们这一路太辛苦，让我带人来帮忙。”
赵长缨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东家呢？
“东家在城里等著。“沈青说道，“不过，你们不能直接进城。李家的眼线太多，必须分批进入，不能引起怀疑。”
“怎么分批？”
“我已经安排好了。“沈青说道，“城外有几个庄子，都是我们的人。你们先在庄子里歇息，然后分成小队，扮作商旅、脚夫、农民，陆续进城。火器也分批运进去，藏在我们的据点里。”
赵长缨听了，不禁暗暗佩服。
沈青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难怪东家如此器重他。
“好，就按你说的办。”
十二月十五日。
登州城，通判衙门。
陆晏坐在书房里，面前摆著一份名单。
名单上写著十几个名字，都是登州城內被李家欺压的小势力一有被李家抢了生意的商户，有被李家霸占了田產的地主，有被李家陷害了亲人的百姓。
这些人，都是陆晏暗中联络的对象。
“东家，“沈青推门进来，“赵统领他们已经全部进城了。火器也都藏好了，分散在城內五个据点。”
“好。“陆晏点了点头，“赵长缨呢？”
“在后院等著。”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赵长缨走了进来。
他风尘僕僕，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东家，属下幸不辱命。”
“辛苦了。“陆晏站起身，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一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差点被李家的人发现。“赵长缨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幸好我们绕道走了山路，才躲过去。”
“李家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陆晏说道，“不过没关係，他们很快就没机会再盯著我们了。”
“东家的意思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陆晏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就差一个发难的藉口了。”
“什么藉口？”
“李家不是养了一伙“海盗吗？“陆晏说道，“我打算派一艘商船出海，故意让他们劫掠。
赵长缨一愣。
“东家是说——引蛇出洞？”
“不错。“陆晏说道，“李家的“海盗“劫了我的船，杀了我的人，我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出兵剿匪。到时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赵长缨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东家高明。”
“高明什么。“陆晏摆了摆手，“这叫“欲擒故纵“。李家以为他们在暗处，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寒风凛冽，雪花纷飞。
登州的冬天，格外寒冷。
但陆晏的心中，却燃烧著一团火焰。
“李家，“他低声说道，“你们的末日，快到了。”
当天晚上。
通判衙门，后院。
陆晏召集了赵长缨、沈青、胡静水、范福四人，秘密商议。
“诸位，“陆晏开门见山，“对付李家的计划，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我把具体部署跟大家说一下。”
他指著桌上的舆图，说道：“第一步，引蛇出洞。我会派一艘商船出海，船上装满货物，故意走李家“海盗“出没的航线。等他们劫了我的船，我就有了出兵的藉口。”
“第二步，出海剿匪。我会以“战船营造“的差遣为名，调动船只和人手，亲自率队出海追剿“海盗“。赵长缨，你带亲兵隨行。”
“第三步，端掉老巢。根据沈青的情报，李家“海盗“的老巢在长山列岛附近的一座小岛上。我们直扑老巢，一锅端掉。”
“第四步，搜集证据。在老巢里，一定能找到李家与“海盗“勾结的证据，甚至还有通敌的证据。有了这些证据，李家就死定了。”
“第五步，收网。带著证据回到登州，当眾揭发李家的罪行。通敌卖国，诛九族的大罪，谁也保不住他们。”
陆晏说完，看著眾人。
“诸位，有什么问题吗？”
赵长缨第一个开口：“东家，属下有一个问题。李家在登州根深蒂固，官府、卫所都是他们的人。就算我们拿到了证据，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好问题。“陆晏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快。从出海到收网，必须在十天之內完成。不给李家反应的时间。”
“而且，“他顿了顿，“我已经提前给镇守太监和布政使去了信，把李家走私的事情透露了一些。他们虽然不会主动出手，但也不会帮李家。”
“到时候，李家就是孤家寡人。”
沈青点了点头：“东家考虑周全。属下还有一个问题一那艘商船上的水手，怎么办？”
陆晏沉默片刻。
“这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他说道，“但没有办法。要引蛇出洞，就必须有人牺牲。
“我会挑选一些自愿的人，给他们的家人留下足够的抚恤。”
“而且，我会儘量让船在被劫之前靠近海岸，让水手们有逃生的机会。”
沈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胡静水开口道：“东家，属下负责什么？”
“你负责后勤。“陆晏说道，“出海需要粮食、淡水、火药、铅弹，这些都要你来准备。还有，抄家之后，李家的產业需要有人接手，这也是你的事。”
“属下明白。”
范福最后开口：“东家，属下呢？”
“你继续潜伏在登州商圈里。“陆晏说道，“李家倒台之后，会有很多人想趁火打劫。你要盯著他们，看看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是。”
陆晏环顾四人，沉声说道：“诸位，这一仗，关係到我们在登州的立足之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四人齐声应道。
陆晏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雪花依然在飘落。
但他知道，暴风雨即將来临。
赵长缨问道：“东家，兵已经调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陆晏沉吟片刻，说道：“还差一个藉口。”
“藉口？”
“对。“陆晏说道，“李家势大，我不能无缘无故动他。必须等他先动手，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
他看著窗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派一艘商船出海，走李家“海盗“出没的航线。船上装些值钱的货物，让他们眼红。
赵长缨一愣：“东家是要——引蛇出洞？”
“不错。“陆晏说道，“他们劫了我的船，杀了我的人，我就有了出兵的藉口。到时候，一切顺理成章。”
济南府，城外庄园。
这座庄园是陆晏在济南的秘密据点，占地不大，但戒备森严。庄园四周种满了树木，从外面看，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农庄。
但庄园內部，却別有洞天。
一排排营房整齐排列，校场上，一百多名精壮汉子正在操练。他们身穿统一的灰色短褐，手持长枪，动作整齐划一。
这是陆晏的亲兵。
营房旁边，是一座仓库。仓库里堆满了木箱，箱子里装的是燧发枪、火药、铅弹。
赵长缨站在校场边上，看著亲兵们操练，脸上带著满意的神色。
“赵统领！”
一个亲兵跑了过来，递上一封信。
“济南城里来的，说是沈青沈爷派人送来的。”
赵长缨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速带亲兵及全部火器赴登州。走陆路，经青州、莱州，避开海路。务必隱秘，不可走漏风声。”
落款是陆晏的私印。
赵长缨看完信，將信纸凑到烛火上烧掉。
“传令下去，“他沉声说道，“今夜子时，全军出发。”
“是！”
子时。
庄园大门悄然打开。
一百二十名亲兵鱼贯而出，每人背著一个包袱，腰间挎著短刀。他们的脚步轻而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后面跟著十几辆大车，车上盖著油布，看不出装的是什么。
但赵长缨知道，那些车上装的是燧发枪一百二十支、佛朗机炮五门、火药三千斤、铅弹两万发。
这是陆晏多年积攒的家底。
“出发。”
赵长缨一挥手，队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十二月初五。
青州府，临朐县。
赵长缨的队伍在一座破庙里歇脚。
亲兵们席地而坐，啃著乾粮，喝著凉水。虽然条件艰苦，但没有人抱怨。
这些人都是陆晏精挑细选的老兵，经歷过血与火的洗礼，早就习惯了这种行军生活。
“赵统领，前面有人。”
一个斥候跑了回来，低声匯报。
赵长缨眉头一皱。
“什么人？”
“看样子是一队商旅，大约二三十人，正朝这边走来。”
“商旅？“赵长缨沉吟片刻，“让弟兄们隱蔽起来，不要惊动他们。”
“是。”
亲兵们迅速行动，躲进破庙的各个角落。
不一会儿，一队人马从官道上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商人，骑著一匹骡子，身后跟著二三十个伙计，赶著几辆大车。
商人经过破庙时，朝里面张望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便继续赶路。
等商队走远，赵长缨才鬆了一口气。
“继续赶路。”
十二月初八。
莱州府，掖县。
赵长缨的队伍在一座山谷里扎营。
这里距离登州已经不远了，但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路。
“赵统领，“一个亲兵走了过来，“前面的斥候回报，说是发现了一队人马，看样子像是李家的人。”
赵长缨脸色一沉。
“李家的人？在这里？”
“是。大约有五六十人，正在官道上设卡盘查。”
赵长缨心中暗骂一声。
李家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
“绕道。“他当机立断，“从山里走，避开官道。”
“可是山路难行，大车过不去——”
“把火器卸下来，让弟兄们背著走。“赵长缨说道，“大车留在这里，派几个人看守。等我们到了登州，再派人来取。”
“是。
亲兵们迅速行动，將火器从大车上卸下来，分装在背篓里。
一百二十支燧发枪、五门佛朗机炮、三千斤火药、两万发铅弹一这些东西加起来，足有上万斤重。
但亲兵们没有一个人叫苦。
他们知道，这些火器是东家的命根子，也是他们的命根子。
十二月十二日。
登州府，城外十里。
赵长缨的队伍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一路上，他们翻山越岭，风餐露宿，整整走了九天。
但所有人都安全抵达，火器一件不少。
“赵统领，前面有人接应。”
斥候跑了回来，脸上带著喜色。
赵长缨抬头一看，只见前方的树林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青。
“赵统领，一路辛苦了。“沈青拱手行礼。
“沈青，你怎么在这里？”
“东家派我来接应你们。“沈青说道，“东家说了，你们这一路太辛苦，让我带人来帮忙。”
赵长缨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东家呢？
“东家在城里等著。“沈青说道，“不过，你们不能直接进城。李家的眼线太多，必须分批进入，不能引起怀疑。”
“怎么分批？”
“我已经安排好了。“沈青说道，“城外有几个庄子，都是我们的人。你们先在庄子里歇息，然后分成小队，扮作商旅、脚夫、农民，陆续进城。火器也分批运进去，藏在我们的据点里。”
赵长缨听了，不禁暗暗佩服。
沈青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难怪东家如此器重他。
“好，就按你说的办。”
十二月十五日。
登州城，通判衙门。
陆晏坐在书房里，面前摆著一份名单。
名单上写著十几个名字，都是登州城內被李家欺压的小势力一有被李家抢了生意的商户，有被李家霸占了田產的地主，有被李家陷害了亲人的百姓。
这些人，都是陆晏暗中联络的对象。
“东家，“沈青推门进来，“赵统领他们已经全部进城了。火器也都藏好了，分散在城內五个据点。”
“好。“陆晏点了点头，“赵长缨呢？”
“在后院等著。”
“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赵长缨走了进来。
他风尘僕僕，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东家，属下幸不辱命。”
“辛苦了。“陆晏站起身，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一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差点被李家的人发现。“赵长缨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幸好我们绕道走了山路，才躲过去。”
“李家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陆晏说道，“不过没关係，他们很快就没机会再盯著我们了。”
“东家的意思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陆晏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就差一个发难的藉口了。”
“什么藉口？”
“李家不是养了一伙“海盗吗？“陆晏说道，“我打算派一艘商船出海，故意让他们劫掠。
赵长缨一愣。
“东家是说——引蛇出洞？”
“不错。“陆晏说道，“李家的“海盗“劫了我的船，杀了我的人，我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出兵剿匪。到时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赵长缨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东家高明。”
“高明什么。“陆晏摆了摆手，“这叫“欲擒故纵“。李家以为他们在暗处，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寒风凛冽，雪花纷飞。
登州的冬天，格外寒冷。
但陆晏的心中，却燃烧著一团火焰。
“李家，“他低声说道，“你们的末日，快到了。”
当天晚上。
通判衙门，后院。
陆晏召集了赵长缨、沈青、胡静水、范福四人，秘密商议。
“诸位，“陆晏开门见山，“对付李家的计划，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我把具体部署跟大家说一下。”
他指著桌上的舆图，说道：“第一步，引蛇出洞。我会派一艘商船出海，船上装满货物，故意走李家“海盗“出没的航线。等他们劫了我的船，我就有了出兵的藉口。”
“第二步，出海剿匪。我会以“战船营造“的差遣为名，调动船只和人手，亲自率队出海追剿“海盗“。赵长缨，你带亲兵隨行。”
“第三步，端掉老巢。根据沈青的情报，李家“海盗“的老巢在长山列岛附近的一座小岛上。我们直扑老巢，一锅端掉。”
“第四步，搜集证据。在老巢里，一定能找到李家与“海盗“勾结的证据，甚至还有通敌的证据。有了这些证据，李家就死定了。”
“第五步，收网。带著证据回到登州，当眾揭发李家的罪行。通敌卖国，诛九族的大罪，谁也保不住他们。”
陆晏说完，看著眾人。
“诸位，有什么问题吗？”
赵长缨第一个开口：“东家，属下有一个问题。李家在登州根深蒂固，官府、卫所都是他们的人。就算我们拿到了证据，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好问题。“陆晏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要快。从出海到收网，必须在十天之內完成。不给李家反应的时间。”
“而且，“他顿了顿，“我已经提前给镇守太监和布政使去了信，把李家走私的事情透露了一些。他们虽然不会主动出手，但也不会帮李家。”
“到时候，李家就是孤家寡人。”
沈青点了点头：“东家考虑周全。属下还有一个问题一那艘商船上的水手，怎么办？”
陆晏沉默片刻。
“这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他说道，“但没有办法。要引蛇出洞，就必须有人牺牲。
“我会挑选一些自愿的人，给他们的家人留下足够的抚恤。”
“而且，我会儘量让船在被劫之前靠近海岸，让水手们有逃生的机会。”
沈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胡静水开口道：“东家，属下负责什么？”
“你负责后勤。“陆晏说道，“出海需要粮食、淡水、火药、铅弹，这些都要你来准备。还有，抄家之后，李家的產业需要有人接手，这也是你的事。”
“属下明白。”
范福最后开口：“东家，属下呢？”
“你继续潜伏在登州商圈里。“陆晏说道，“李家倒台之后，会有很多人想趁火打劫。你要盯著他们，看看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是。”
陆晏环顾四人，沉声说道：“诸位，这一仗，关係到我们在登州的立足之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四人齐声应道。
陆晏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雪花依然在飘落。
但他知道，暴风雨即將来临。
赵长缨问道：“东家，兵已经调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陆晏沉吟片刻，说道：“还差一个藉口。”
“藉口？”
“对。“陆晏说道，“李家势大，我不能无缘无故动他。必须等他先动手，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
他看著窗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派一艘商船出海，走李家“海盗“出没的航线。船上装些值钱的货物，让他们眼红。
赵长缨一愣：“东家是要——引蛇出洞？”
“不错。“陆晏说道，“他们劫了我的船，杀了我的人，我就有了出兵的藉口。到时候，一切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