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坍塌
五面怪法官已经被气到毫无体面可言，愤怒面孔尖叫，微笑面孔扭曲，忧伤面孔发出低沉的振音。
它猛地抬高审判台，剩余触手从下方同时垂落，末端裂开，炮口亮起。白黄色光束连续扫过中线，逼得法衡骑士阵列后退半步。
引矢量向前冲，馆长挡在她面前。
它再无偽装，伸出的骨架比刚才更长，几根红色线路沿著骨架爬动，像不该暴露在外面的神经，看得引矢量觉得自己需要回san值。
“你们不可能推翻我们。”馆长说。
引矢量双刃战刀横斩，馆长后撤，骨架从侧面刺来。
她抬臂格开，右臂外甲滑开，脉衝炮贴著它胸前那层裂缝连发。馆长被炮火震退半步，骨架又从另一侧绕来，试图锁她肩背。
引矢量左臂能量刃弹出，反手切下。
断裂骨架砸在地上，还在抽动。
五面怪法官的愤怒面孔咆哮：“你们只是被遗弃的失败品！”
引矢量倏然抬头：“这句听起来不像创造者会说的话。”
微笑面孔转向她，极其扭曲，笑得引矢量犯噁心：“你们以为自己比我们高贵？”
引矢量没有立刻回答。
这句话里有东西不对。
不像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俯视造物，倒像被旧伤烫坏后反覆结痂的恨。
它们说“创造”“审判”“归属”，可每一次提到赛博坦人，里面都带著不甘、忮忌和一点藏不住的怨毒。
引矢量听出来了，但她现在没空追问。
她需要拖住它们。
馆长再度扑来。
引矢量再次形成长筒剑炮，磁引环同步点亮，周围散落的金属悬浮。
馆长停了一瞬，五面怪法官的几条触手同时出击。
引矢量开炮击中触手交错的节点，衝击波將几条触手震开。她借著这一瞬衝上审判台下方，右脚踩住倾斜地面，磁引力拖住周围碎片，强行替自己拉出一条短暂落脚线。
馆长从侧面追上来：“你只能延缓。”
引矢量切换武器，左臂重新扣回肩部。双刃战刀落回手里，右手脉衝炮还没完全闭合，对著它开了一枪。
馆长偏头避开，半边外壳被擦出焦痕。
“那也够了。”
忽然间，审判台明显歪了一下，馆长的动作停滯。
地面裂纹从审判台底部往外蔓延，原本被古怪佬维持的结构正在一层层失效，被五面怪用来固定、拘束和展示审判权的机械件，正在被从下面拆掉。
黑寡妇道：“两分钟。”
她听起来心情很好：“底下那层已经被啃空了。”
飞过山打了个寒颤，在频道里插话：“说真的，战后咱能好好管管这个恐怖蜘蛛女吗？”
五面怪法官也察觉到了，愤怒面孔转向馆长。
馆长厉声下令：“锁住主梁！全部法警回防！鯊鱼精，堵住下层！”
鱷鱼精开始调头，鯊鱼精群短暂地集体停顿，隨后大批往审判台和低层入口方向涌去。古怪佬试图重新控制巨型支撑柱，检察官的红色检索线也从高处收回，转而缠向几根还没断裂的主梁。
通天晓第一时间看清变化：“它们想保住审判台。”
威震天的融合炮轰向回防鯊鱼精，沉声下令：“宰了它们！”
艾丽塔带著精英卫队好似所向披靡的尖矛，大黄蜂、横炮和热破跟在她后方，他们的火力专挑敌方转身时露出的空隙打。
红蜘蛛在高处冷笑：“居然在才想守？”
飞弹从破口边缘落下，炸断尝试重新闭合的高层支架。天火和空袭稳住另一边，逼得检察官不得不分出检索线去防御空中。
声波和bick0同时黑进残余控制端。
晶棱稳住中继，不让五面怪污染队伍频道。
az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成了一台鱷鱼精的模样，混在敌方队伍里，抬手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边塌了，快过去。”
几台鱷鱼精衝出去两步，才发现那边只有轰隆隆的铁锤臂。
轰隆隆很高兴，迷乱也很高兴，鱷鱼精显然没命去高兴还是不高兴。
引矢量继续逼近馆长，双刃战刀和控制骨架一次次相撞。五面怪法官从上方压下伸出几条触手轮番扫来，她用磁引力拖动地面碎片，挡，偏，砸，再用脉衝炮补掉触手末端的炮口。
她隱隱落入下风。
馆长和五面怪法官加起来，简直就是噁心他爸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馆长的攻击阴险，骨架总从视野死角刺出；五面怪法官则拥有足够庞大的体量和压制火力。剩下的三张脸哪怕失去协调，仍然能轮换攻击。
愤怒负责火力压迫，微笑负责喷垃圾话，忧伤那张脸光看著就足够倒胃口得主油箱翻腾。
但好在引矢量不需要在这里贏完。
五面怪法官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微笑面孔僵住。
引矢量一刀斩断馆长骨架前端，刚好瞅见微笑面孔安静的片刻。
“不吵吵了？”
“闭嘴！你要弄塌这里！？”
引矢量不回，磁引力將一截断梁拉来，砸向五面怪法官下方触手。
五面怪一定会把战场拖到水下，这是她当时看到阿奎特隆的第一反应。
阿奎特隆是海洋星球。而五面怪能在这里立足，控制疑似存在的原住民，甚至建立审判庭，说明它们本身就能適应水下环境。
更別说鯊鱼精、鱷鱼精这种生物，一听名字就擅长水下。
一旦五面怪对战赛博坦人地面失利后，它们迟早会把赛博坦人拖进水里。
於是部署战略时，引矢量乾脆道：不能跟著它们节奏走，既然必然有水下一战，那不如赛博坦人自己掌控节奏。
他们选择主动进入水下战场，打五面怪个措手不及，至少他们无法事先设置水下战点。
馆长看她反应也立即明白过来，表情扭曲暴怒。
黑寡妇的声音適时响起：“一分钟。”
审判庭开始真正倾斜，整座建筑的重心正在偏移。
见证区下方裂开，几台鯊鱼精没来得及反应，直接从裂缝里滑下去。法警固定自己，结果连同整块地板一起被拖向下方。
海水从更低处涌上来，隨裂缝扩大，水压推著碎片衝进审判庭，打湿地面，捲走断裂的机械臂和鯊鱼精残骸。
馆长尖声道：
“全部回防！稳住审判台！检察官，锁住见证区！刽子手，处刑扰乱者！”
刽子手的长臂重新向引矢量刺来。
威震天一炮轰断一片：“吵死了！”
馆长猛地转向他，威震天看都没看，融合炮对准五面怪法官残缺的头部，五面怪法官赶忙避开。
通天晓的声音沉稳：
“所有非水下適应单位，按参数调整推进系统。轻型机注意坠落角度，重型机不得堵塞入口。”
千斤顶：“听见没！重型机別堵门！我不想在水下出交通事故。”
钢索在外环吼了一声：“我们不重！”
通天晓沉默一瞬：“重点不是这个。”
引矢量在乱流里短暂看了一眼內屏，爵士和擎天柱的信號还在下沉，基本接近预定深度。
三十秒。
黑寡妇笑著道：“首席法官，建议你们別站在看起来很贵的地方。”
引矢量一刀挑开馆长的骨架，切换入全队频道。
“所有队伍，下潜准备。”
法衡骑士立刻收缩盾列，向预定方向转移。精英卫队护住仍未完全恢復的见证者。霸天虎重火力负责断后，汽车人救援队开始把行动迟缓的机往中心收拢。
救护车一边拽著一台受伤汽车人，一边怒道：“伤员不许跳海！我不想在海底捡你们的腿！”
击倒：“哇唔，其实你可以靠捡海里的断肢发家致富。”
“击倒！这种时候別开虎子玩笑了！”
“你可真缺乏幽默感。”
九七拖著还在冒烟的机翼，从高处落下帮一名差点被检索线拖走的飞行兵切断光索。
红蜘蛛看见她那张撕掉面甲后的脸，短促停了一下。
“你这样会增加风阻。”
九七扭头：“你不说话会减少討厌。”
红蜘蛛：“你！”
九七：“而且你闭不上嘴也是一种结构缺陷。”
红蜘蛛被堵得还想回击，天火从旁边推他：“下方30度。”
“知道知道！”
飞弹再度发射。
引矢量被这两句吵得差点笑出声，但紧接著她看见阿尔茜脚下的地面裂开。
阿尔茜正在掩护几名汽车人撤向下潜点，反应很快，地面塌陷的一瞬，她已经准备翻身卸力，可背后断梁突然落下，逼得她改变方向，这下她脚下失去支撑。
裂缝下方海水翻涌，阿尔茜的身体向下坠去，旁边一块断梁擦著她肩侧砸落。
引矢量当即磁引力先拖住阿尔茜肩侧外甲，將她偏离断梁坠落路径。
下一瞬，引矢量整台机滑落一点，一手拉住勉强还在支撑的横向主梁，单手接住她，托住她膝弯。
阿尔茜怔愣片刻。
她比引矢量轻，现在也比她小点，被这样单手托住时，有一瞬间茫然。
引矢量低头看她：“抓稳。”
阿尔茜很快回神，手臂绕过她的脖颈：“落下去也没事。”
引矢量用磁引力避开上方砸落的金属框架。
“但会疼。”
阿尔茜一时没接上话。
远处，馆长还在尖叫著调度法警和鯊鱼精。五面怪法官终於確认这场坍塌无法阻止，也在准备下水。
鱷鱼精、鯊鱼精、古怪佬、检察官、刽子手和法警都开始调整方向，想要抢先占据水下入口。整个审判庭產生巨大的倾斜，所有碎片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滑落。
黑寡妇终於开口：“时间到。”
低层最后的支撑断开。
审判台彻底坍塌。
好似被抽掉脊樑的巨兽，带著上方残缺的五面怪法官一起向下倒去。樑柱一根接一根倒下，见证区碎成几块，墙面炮台被水流卷著撞向地面。
海水从下方倒灌上来。
引矢量抱著阿尔茜，在下坠的碎片间抬头。
五面怪法官残缺的几张脸也在往水里沉，馆长没入汹涌海水，鯊鱼精群进入水中后动作明显更快，似乎回到熟悉环境。
引矢量抱紧阿尔茜，磁引力拖住附近几名还没调整好姿態的汽车人，把他们推到预定地方。
最后道：
“下潜。”
它猛地抬高审判台，剩余触手从下方同时垂落，末端裂开，炮口亮起。白黄色光束连续扫过中线，逼得法衡骑士阵列后退半步。
引矢量向前冲，馆长挡在她面前。
它再无偽装，伸出的骨架比刚才更长，几根红色线路沿著骨架爬动，像不该暴露在外面的神经，看得引矢量觉得自己需要回san值。
“你们不可能推翻我们。”馆长说。
引矢量双刃战刀横斩，馆长后撤，骨架从侧面刺来。
她抬臂格开，右臂外甲滑开，脉衝炮贴著它胸前那层裂缝连发。馆长被炮火震退半步，骨架又从另一侧绕来，试图锁她肩背。
引矢量左臂能量刃弹出，反手切下。
断裂骨架砸在地上，还在抽动。
五面怪法官的愤怒面孔咆哮：“你们只是被遗弃的失败品！”
引矢量倏然抬头：“这句听起来不像创造者会说的话。”
微笑面孔转向她，极其扭曲，笑得引矢量犯噁心：“你们以为自己比我们高贵？”
引矢量没有立刻回答。
这句话里有东西不对。
不像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俯视造物，倒像被旧伤烫坏后反覆结痂的恨。
它们说“创造”“审判”“归属”，可每一次提到赛博坦人，里面都带著不甘、忮忌和一点藏不住的怨毒。
引矢量听出来了，但她现在没空追问。
她需要拖住它们。
馆长再度扑来。
引矢量再次形成长筒剑炮，磁引环同步点亮，周围散落的金属悬浮。
馆长停了一瞬，五面怪法官的几条触手同时出击。
引矢量开炮击中触手交错的节点，衝击波將几条触手震开。她借著这一瞬衝上审判台下方，右脚踩住倾斜地面，磁引力拖住周围碎片，强行替自己拉出一条短暂落脚线。
馆长从侧面追上来：“你只能延缓。”
引矢量切换武器，左臂重新扣回肩部。双刃战刀落回手里，右手脉衝炮还没完全闭合，对著它开了一枪。
馆长偏头避开，半边外壳被擦出焦痕。
“那也够了。”
忽然间，审判台明显歪了一下，馆长的动作停滯。
地面裂纹从审判台底部往外蔓延，原本被古怪佬维持的结构正在一层层失效，被五面怪用来固定、拘束和展示审判权的机械件，正在被从下面拆掉。
黑寡妇道：“两分钟。”
她听起来心情很好：“底下那层已经被啃空了。”
飞过山打了个寒颤，在频道里插话：“说真的，战后咱能好好管管这个恐怖蜘蛛女吗？”
五面怪法官也察觉到了，愤怒面孔转向馆长。
馆长厉声下令：“锁住主梁！全部法警回防！鯊鱼精，堵住下层！”
鱷鱼精开始调头，鯊鱼精群短暂地集体停顿，隨后大批往审判台和低层入口方向涌去。古怪佬试图重新控制巨型支撑柱，检察官的红色检索线也从高处收回，转而缠向几根还没断裂的主梁。
通天晓第一时间看清变化：“它们想保住审判台。”
威震天的融合炮轰向回防鯊鱼精，沉声下令：“宰了它们！”
艾丽塔带著精英卫队好似所向披靡的尖矛，大黄蜂、横炮和热破跟在她后方，他们的火力专挑敌方转身时露出的空隙打。
红蜘蛛在高处冷笑：“居然在才想守？”
飞弹从破口边缘落下，炸断尝试重新闭合的高层支架。天火和空袭稳住另一边，逼得检察官不得不分出检索线去防御空中。
声波和bick0同时黑进残余控制端。
晶棱稳住中继，不让五面怪污染队伍频道。
az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成了一台鱷鱼精的模样，混在敌方队伍里，抬手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边塌了，快过去。”
几台鱷鱼精衝出去两步，才发现那边只有轰隆隆的铁锤臂。
轰隆隆很高兴，迷乱也很高兴，鱷鱼精显然没命去高兴还是不高兴。
引矢量继续逼近馆长，双刃战刀和控制骨架一次次相撞。五面怪法官从上方压下伸出几条触手轮番扫来，她用磁引力拖动地面碎片，挡，偏，砸，再用脉衝炮补掉触手末端的炮口。
她隱隱落入下风。
馆长和五面怪法官加起来，简直就是噁心他爸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馆长的攻击阴险，骨架总从视野死角刺出；五面怪法官则拥有足够庞大的体量和压制火力。剩下的三张脸哪怕失去协调，仍然能轮换攻击。
愤怒负责火力压迫，微笑负责喷垃圾话，忧伤那张脸光看著就足够倒胃口得主油箱翻腾。
但好在引矢量不需要在这里贏完。
五面怪法官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微笑面孔僵住。
引矢量一刀斩断馆长骨架前端，刚好瞅见微笑面孔安静的片刻。
“不吵吵了？”
“闭嘴！你要弄塌这里！？”
引矢量不回，磁引力將一截断梁拉来，砸向五面怪法官下方触手。
五面怪一定会把战场拖到水下，这是她当时看到阿奎特隆的第一反应。
阿奎特隆是海洋星球。而五面怪能在这里立足，控制疑似存在的原住民，甚至建立审判庭，说明它们本身就能適应水下环境。
更別说鯊鱼精、鱷鱼精这种生物，一听名字就擅长水下。
一旦五面怪对战赛博坦人地面失利后，它们迟早会把赛博坦人拖进水里。
於是部署战略时，引矢量乾脆道：不能跟著它们节奏走，既然必然有水下一战，那不如赛博坦人自己掌控节奏。
他们选择主动进入水下战场，打五面怪个措手不及，至少他们无法事先设置水下战点。
馆长看她反应也立即明白过来，表情扭曲暴怒。
黑寡妇的声音適时响起：“一分钟。”
审判庭开始真正倾斜，整座建筑的重心正在偏移。
见证区下方裂开，几台鯊鱼精没来得及反应，直接从裂缝里滑下去。法警固定自己，结果连同整块地板一起被拖向下方。
海水从更低处涌上来，隨裂缝扩大，水压推著碎片衝进审判庭，打湿地面，捲走断裂的机械臂和鯊鱼精残骸。
馆长尖声道：
“全部回防！稳住审判台！检察官，锁住见证区！刽子手，处刑扰乱者！”
刽子手的长臂重新向引矢量刺来。
威震天一炮轰断一片：“吵死了！”
馆长猛地转向他，威震天看都没看，融合炮对准五面怪法官残缺的头部，五面怪法官赶忙避开。
通天晓的声音沉稳：
“所有非水下適应单位，按参数调整推进系统。轻型机注意坠落角度，重型机不得堵塞入口。”
千斤顶：“听见没！重型机別堵门！我不想在水下出交通事故。”
钢索在外环吼了一声：“我们不重！”
通天晓沉默一瞬：“重点不是这个。”
引矢量在乱流里短暂看了一眼內屏，爵士和擎天柱的信號还在下沉，基本接近预定深度。
三十秒。
黑寡妇笑著道：“首席法官，建议你们別站在看起来很贵的地方。”
引矢量一刀挑开馆长的骨架，切换入全队频道。
“所有队伍，下潜准备。”
法衡骑士立刻收缩盾列，向预定方向转移。精英卫队护住仍未完全恢復的见证者。霸天虎重火力负责断后，汽车人救援队开始把行动迟缓的机往中心收拢。
救护车一边拽著一台受伤汽车人，一边怒道：“伤员不许跳海！我不想在海底捡你们的腿！”
击倒：“哇唔，其实你可以靠捡海里的断肢发家致富。”
“击倒！这种时候別开虎子玩笑了！”
“你可真缺乏幽默感。”
九七拖著还在冒烟的机翼，从高处落下帮一名差点被检索线拖走的飞行兵切断光索。
红蜘蛛看见她那张撕掉面甲后的脸，短促停了一下。
“你这样会增加风阻。”
九七扭头：“你不说话会减少討厌。”
红蜘蛛：“你！”
九七：“而且你闭不上嘴也是一种结构缺陷。”
红蜘蛛被堵得还想回击，天火从旁边推他：“下方30度。”
“知道知道！”
飞弹再度发射。
引矢量被这两句吵得差点笑出声，但紧接著她看见阿尔茜脚下的地面裂开。
阿尔茜正在掩护几名汽车人撤向下潜点，反应很快，地面塌陷的一瞬，她已经准备翻身卸力，可背后断梁突然落下，逼得她改变方向，这下她脚下失去支撑。
裂缝下方海水翻涌，阿尔茜的身体向下坠去，旁边一块断梁擦著她肩侧砸落。
引矢量当即磁引力先拖住阿尔茜肩侧外甲，將她偏离断梁坠落路径。
下一瞬，引矢量整台机滑落一点，一手拉住勉强还在支撑的横向主梁，单手接住她，托住她膝弯。
阿尔茜怔愣片刻。
她比引矢量轻，现在也比她小点，被这样单手托住时，有一瞬间茫然。
引矢量低头看她：“抓稳。”
阿尔茜很快回神，手臂绕过她的脖颈：“落下去也没事。”
引矢量用磁引力避开上方砸落的金属框架。
“但会疼。”
阿尔茜一时没接上话。
远处，馆长还在尖叫著调度法警和鯊鱼精。五面怪法官终於確认这场坍塌无法阻止，也在准备下水。
鱷鱼精、鯊鱼精、古怪佬、检察官、刽子手和法警都开始调整方向，想要抢先占据水下入口。整个审判庭產生巨大的倾斜，所有碎片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滑落。
黑寡妇终於开口：“时间到。”
低层最后的支撑断开。
审判台彻底坍塌。
好似被抽掉脊樑的巨兽，带著上方残缺的五面怪法官一起向下倒去。樑柱一根接一根倒下，见证区碎成几块，墙面炮台被水流卷著撞向地面。
海水从下方倒灌上来。
引矢量抱著阿尔茜，在下坠的碎片间抬头。
五面怪法官残缺的几张脸也在往水里沉，馆长没入汹涌海水，鯊鱼精群进入水中后动作明显更快，似乎回到熟悉环境。
引矢量抱紧阿尔茜，磁引力拖住附近几名还没调整好姿態的汽车人，把他们推到预定地方。
最后道：
“下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