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源点出现序列衍生体，那问题就大了……
源点之城內城区医疗部，刺鼻的消毒水味与血腥味混合，让整座大厅显得压抑至极。
即便是有过上百次荒原搏杀经验的医务兵，此刻拿著止血钳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病床上，活塞麾下最得力的先锋队长“独眼”正发出痛苦的惨嚎。
他的状態极其骇人，身上的新型外骨骼还没来得及拆卸完全，露出的手臂皮肤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诡异的是，从裂口中渗出的液体並非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散发著幽幽萤光、浓稠如油的深紫色粘稠液体。
“吗的，別乱动！根本止不住！”旁边协助的医务员怒吼，他的手刚碰到紫色的血液，掌心顿时冒出一股黑烟，仿佛被高纯度强酸腐蚀。
沈林一行人步入大厅时，嘈杂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他的目光越过一张张苍白恐惧的面孔，直刺病床中心。
【数据洞察】。
视野中的那些人头顶的名字下方，原本显示为血条的地方，一连串闪烁著警报红光的系统负面状態跳入沈林的视网膜：
【目標：活塞·精锐小队成员】
【健康值：42%（崩塌中）】
【异常后缀：环境逻辑剥离中，常理漏洞探测成功。】
【策划师笔记：某些『勤劳的搬运工』偷偷修改了该区域的『进食权限』。在该规则覆盖下，『生命体吸收微量矿物质』的行为被定义为『数据坏死』。他们不一定是得了坏血病，而是正在被现实世界的物质结构排斥。】
“说人话。”沈林听到“策划师笔记”又开始在那故弄玄虚、故作高深的卖设定，忍不住吐槽。
“情况如何？”沈林看向活塞问道。
活塞摇摇头，嘆道：“不太好，再加上我们最近接收的难民比较多，这些人並非是和源点之城一起成长起来的，就导致市民中產生了一些流言蜚语。”
活塞话刚说完，一名防火墙的士兵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领主大人……他们，他们说这是报应。”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时眼中写满了迷茫，回想起活塞之前带队去处理风乾场据点的序列诡异巢穴，队员们被“腐烂”侵蚀的时候，沈林只是一抬手就將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顿时就如同看到了救星。
“领主大人，城外的难民中间传开了，说咱们强占了旧时代的星舰，唤醒了不该醒的东西……是『晨曦號』的鬼魂在向我们索命。”
活塞皱眉道：“说什么屁话呢，你说诡异我信，这尼玛旧世界都灭亡几百年了，还在这搞封建迷信呢？”
沈林沉声道：“先派人把病人隔离，所有人接触时佩戴好防护装置，先设法为这些病人『止血』。”
“是，领主大人。”活塞走向旁边的防火墙士兵，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道：“没听到领主大人的话吗，还不快去做！”
“是，是！”
沈林没在理会活塞等人，穿过一个个充斥著低迷情绪的病房，来到老怀特的秘书住的地方。
此时，这里早已吵成一团。
由於最近出现的病症人员，除了防火墙的士兵，大面积受灾的多是在农业区和工业区轮班的骨干，那些好不容易因为“绿源根土豆”建立起来的凝聚力，在未知死亡的恐惧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领主大人，即便绿土豆取得了极好的效果，但现在受紫蘑菇的影响，这些绿土豆已经被流民称作『索命果』了！”老怀特一见到沈林，立即迎了上来，擦著头上的冷汗说道。
“他们说咱们的改造种子透支了这片土地积攒百年的愤怒，现在土里没营养了，土地开始回过来『吃人』了！”
“那是他们不懂科学。机油王呢？”沈林有些头疼，源点之城要发展就免不了接收难民。
因为就源点之城最初的那点人，要指望他们“生”，还不如指望一下2026年的人口涨势。
废土末日，自己生存都是问题，谁还会想要繁衍后代。
因此要增长源点之城的人口，接收难民无意识最直接最快的办法，但沈林只是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出现了食物污染的问题。
要知道源点之城是建立在星舰之上的城市，有星舰的庇护都免不了受到诡能侵蚀，更別说那些没有星舰庇护的村镇了。
沈林將研究员交给他的那瓶装有绿色液体的瓶子放在桌上：“这是第七研究所从出问题的失误中，最新提取的物质，初步怀疑是受到了诡能侵蚀的影响，经过我的分析，问题应该是出在水上面。”
“让机油王和活塞亲自带队，顺著源点之城的水源方向进行调查，至於你……老怀特，你是源点之城的『市长』，我相信该如何去处理舆论问题，你比我清楚，对吧？”
老怀特赶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首次感觉到沈林似乎已经有些怒意了：“当，当然，领主大人。最多三天，不，两天，我一定会解决源点之城中的流言蜚语，请您放心。”
这由不得沈林不生气，这都大崩塌百年后的世界了，说是6202都不为过，2026都骗不到人的流言蜚语，能在源点之城传开，真要把人气笑了。
只能说老怀特最近沉浸在“市长”的权利中逐步迷失了自我，甚至连最基本的工作能力都无法满足了。
面对沈林的“怒火”，老怀特也好，机油王和活塞也罢，他们的工作效率瞬间上涨了十个档次。
短短两天，活塞的调查就有了进展。
“领，领主大人！在自来水厂的总控室，他……他们说他发现了点比死人更要命的东西。”
活塞急冲冲的来到舰长室向沈林匯报。
沈林隨活塞赶到水厂的时候，见到蹲在过滤机组旁边的机油王，他正目不转睛的盯著面前的烧杯里的一杯清水。
“领主大人，就如您所料，確实不是种子的问题，是水。”
机油王將一份波谱检测报告递给沈林，认真的说道：“我们抽上来的深层水，在经过第三过滤塔之后……成分发生了变化，要说具体的情况……那就是，它变得太『乾净』了。”
“太乾净不好吗？”跟来的老怀特疑惑的问。
“不是『好』，是『绝產』了！”机油王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导管。
“哪怕是实验室里最极致的蒸馏，也不可能把矿物元素剔除得这么彻底。这份水里，铁、镁、钙、锌这些生命必须的东西全部成了零。这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隔著过滤器，把水里的物质全都吸乾了，这不科学。”
对嘛。
讲科学。
沈林心中嘆了口气，不管机油王是不是一心想著机械飞升的疯子，至少不会天天拿神神鬼鬼的说事。
虽说这个“游戏”世界观设计並不完整，沈林甚至也不能完全確定这和他的“毕业作”有几成关係，但现在他能確定的是，这是“序列诡异”的世界，讲“规则”，而不是讲“灵魂”。
机油王指向大显示屏上的实时流量，继续解释道：“自从咱们城扩招到了几万人，抽水量比半个月前涨了五倍。我猜……是不是压差带动的深水抽吸引力惊动了荒原底下的某个大傢伙。这才导致那些原本只在暗河里飘著的……脏东西，被咱们活生生吸进来了。”
“哦，我说的『脏东西』是诡异，领主大人。”机油王担心沈林误解，赶紧补充了一句。
沈林眼中闪过密密麻麻的蓝色流体数据，进行“深层连结”后，意识顺著钢板、液压管道、一路向星舰最幽暗的底部区域延伸。
透视功能穿过了一层层原本用来分离油盐的厚重格柵，在被划为“底层排污池”上方。
一根根如寄生虫一样跳动著的微细肉膜，已经將直径数米的金属进水主管缠住。
它们就像星舰的主动脉上生长出来的“血栓”，伴隨著每一次供水泵的律动，都在有节奏地收缩。
原本源源不断提供的营养水源，被这坨暗处的红肉抢夺了超过90%的矿物精华，剩下的只是“死水”。
果然是受到了诡能侵蚀吗？
“序列衍生体……”沈林收回视线。
通过“深层连结”的视野，沈林又看了一眼为了求生存而在城门外排队的难民。
过载的负载、飢饿的汲取、由於急於求成而漏掉的排污死角……这一切构成的漏洞，终究还是招来了在规则层面游荡的寄生怪谈。
哦。
怎么连我也变得“玄学”起来了。
沈林嘆了口气。
这种情况，只能他亲自走一趟了。
防火墙的装备虽说刚刚才完成了更新，但这种面对序列诡异的麻烦，最终还是只能动用他的序列之力。
……
源点之城底部的密封隔离区。
沉重的绝密液压电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隨著深层制动装置的缓慢停跳，沈林与双子姐妹来到了底层。
对付序列诡异，即便只是它们的衍生物，也只能动用序列诡异的能力。
而源点之城除了沈林，就只有双子姐妹拥有这种能力。
“啊，主人。这里的味道，简直像是一具发霉了几百年的尸体。原来源点之城下面，还有这么噁心的地方吗？”95微微弯腰，手中的哑光黑环刃垂在侧面，仔细的听著外面的动静。
“啊，主人。这里的味道，简直像是一具发霉了几百年的尸体。原来源点之城下面，还有这么噁心的地方吗？”95微微弯腰，手中的哑光黑环刃垂在侧面，仔细的听著外面的动静。
由於没有开启沈林打造的新型战甲的面甲外部收音，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哧——
电梯门打开。
迎面而来的並不是整齐的机械通道，而是一片齐腰深的暗色水漫区。原本应该是鋥亮防滑钢板的地面，此刻已经完全没入水中。
由於此地聚集了过载的诡能污染，那原本清澈的循环水变成了带有严重腐蚀性的灰黑色，与电梯口的强光一接触，竟然冒出丝丝带有硫磺味的酸烟。
“哐！哐！哐！”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紧隨沈林从隔壁电梯走出来的，是活塞和机油王精选的八名配备了最新战术外骨骼的防火墙精锐。
这是“源点i型”外骨骼战甲的首次全副武装实战，这些战甲捨弃了华而不实的改造，採用了厚重的半开放式框架。
伴隨著液压推桿有节奏的呼吸声，这群三米高的“铁罐头”行走在水中，每一步都能在长满暗红色肉质线缆的舱壁上踩出沉闷的迴响。
“注意头顶和排水阀，算力中枢会通过雷达反馈图像。”沈林踩在水中，避水膜自动在脚尖分出微小的斥力场。
由於没有电源，这层甲板的所有照明全毁，唯一的亮光来自战士们肩膀上的强光探照灯。
在交错的白光下，沈林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这里的甲板、墙壁、甚至管道的阀门缝隙里，全都长出了密密麻麻、如同人体毛细血管一样的红色活物。
它们通过极细的“吸管结构”死死扎进星舰的主输水管道里，原本平静的舱室內，到处充斥著细微的吮吸声。
“那……那是老罗吗？”
一名外骨骼战士突然颤声喊道，他肩头的灯光扫过一个锈蚀的水槽。
在那，几条巨大的排废管道口，十几具身穿破烂衣服犹如难民一般的“尸体”正怪异地掛在上面。
这些人，正是几天前失踪的机械维修工。
他们的背脊被一种类似菌丝的红色软组织强行贯穿，头垂进水里，四肢已经高度<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溃烂。
似乎察觉到了热源，那几具“尸体”突然诡异地抬头，发白的眼珠在探照灯下竟散发著绿光。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这是被规则寄生后变异的诡异衍生体。
由於被剔除了矿物质的死水浸泡，他们的皮肤呈现出透明的胶质感。
这群怪物像蜘蛛一样顺著管壁弹射而来，锋利的指甲摩擦过外骨骼装甲，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火星。
“別慌！保持阵型！”
一名领队的士官沉稳地抬起左臂。
液压杆发出一声尖锐的排气声，固定在手臂上的小型液压方盾轰然撑开。
砰！
一名溺尸被厚重的铁盾直接顶飞，还没等它在水面稳住身形，身后的两台外骨骼已经交叉架起了sc-1电磁步枪。
“嗒嗒嗒！”
即便是有过上百次荒原搏杀经验的医务兵，此刻拿著止血钳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
病床上，活塞麾下最得力的先锋队长“独眼”正发出痛苦的惨嚎。
他的状態极其骇人，身上的新型外骨骼还没来得及拆卸完全，露出的手臂皮肤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诡异的是，从裂口中渗出的液体並非鲜红的血液，而是一种散发著幽幽萤光、浓稠如油的深紫色粘稠液体。
“吗的，別乱动！根本止不住！”旁边协助的医务员怒吼，他的手刚碰到紫色的血液，掌心顿时冒出一股黑烟，仿佛被高纯度强酸腐蚀。
沈林一行人步入大厅时，嘈杂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他的目光越过一张张苍白恐惧的面孔，直刺病床中心。
【数据洞察】。
视野中的那些人头顶的名字下方，原本显示为血条的地方，一连串闪烁著警报红光的系统负面状態跳入沈林的视网膜：
【目標：活塞·精锐小队成员】
【健康值：42%（崩塌中）】
【异常后缀：环境逻辑剥离中，常理漏洞探测成功。】
【策划师笔记：某些『勤劳的搬运工』偷偷修改了该区域的『进食权限』。在该规则覆盖下，『生命体吸收微量矿物质』的行为被定义为『数据坏死』。他们不一定是得了坏血病，而是正在被现实世界的物质结构排斥。】
“说人话。”沈林听到“策划师笔记”又开始在那故弄玄虚、故作高深的卖设定，忍不住吐槽。
“情况如何？”沈林看向活塞问道。
活塞摇摇头，嘆道：“不太好，再加上我们最近接收的难民比较多，这些人並非是和源点之城一起成长起来的，就导致市民中產生了一些流言蜚语。”
活塞话刚说完，一名防火墙的士兵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领主大人……他们，他们说这是报应。”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子此时眼中写满了迷茫，回想起活塞之前带队去处理风乾场据点的序列诡异巢穴，队员们被“腐烂”侵蚀的时候，沈林只是一抬手就將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顿时就如同看到了救星。
“领主大人，城外的难民中间传开了，说咱们强占了旧时代的星舰，唤醒了不该醒的东西……是『晨曦號』的鬼魂在向我们索命。”
活塞皱眉道：“说什么屁话呢，你说诡异我信，这尼玛旧世界都灭亡几百年了，还在这搞封建迷信呢？”
沈林沉声道：“先派人把病人隔离，所有人接触时佩戴好防护装置，先设法为这些病人『止血』。”
“是，领主大人。”活塞走向旁边的防火墙士兵，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道：“没听到领主大人的话吗，还不快去做！”
“是，是！”
沈林没在理会活塞等人，穿过一个个充斥著低迷情绪的病房，来到老怀特的秘书住的地方。
此时，这里早已吵成一团。
由於最近出现的病症人员，除了防火墙的士兵，大面积受灾的多是在农业区和工业区轮班的骨干，那些好不容易因为“绿源根土豆”建立起来的凝聚力，在未知死亡的恐惧面前显得摇摇欲坠。
“领主大人，即便绿土豆取得了极好的效果，但现在受紫蘑菇的影响，这些绿土豆已经被流民称作『索命果』了！”老怀特一见到沈林，立即迎了上来，擦著头上的冷汗说道。
“他们说咱们的改造种子透支了这片土地积攒百年的愤怒，现在土里没营养了，土地开始回过来『吃人』了！”
“那是他们不懂科学。机油王呢？”沈林有些头疼，源点之城要发展就免不了接收难民。
因为就源点之城最初的那点人，要指望他们“生”，还不如指望一下2026年的人口涨势。
废土末日，自己生存都是问题，谁还会想要繁衍后代。
因此要增长源点之城的人口，接收难民无意识最直接最快的办法，但沈林只是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出现了食物污染的问题。
要知道源点之城是建立在星舰之上的城市，有星舰的庇护都免不了受到诡能侵蚀，更別说那些没有星舰庇护的村镇了。
沈林將研究员交给他的那瓶装有绿色液体的瓶子放在桌上：“这是第七研究所从出问题的失误中，最新提取的物质，初步怀疑是受到了诡能侵蚀的影响，经过我的分析，问题应该是出在水上面。”
“让机油王和活塞亲自带队，顺著源点之城的水源方向进行调查，至於你……老怀特，你是源点之城的『市长』，我相信该如何去处理舆论问题，你比我清楚，对吧？”
老怀特赶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首次感觉到沈林似乎已经有些怒意了：“当，当然，领主大人。最多三天，不，两天，我一定会解决源点之城中的流言蜚语，请您放心。”
这由不得沈林不生气，这都大崩塌百年后的世界了，说是6202都不为过，2026都骗不到人的流言蜚语，能在源点之城传开，真要把人气笑了。
只能说老怀特最近沉浸在“市长”的权利中逐步迷失了自我，甚至连最基本的工作能力都无法满足了。
面对沈林的“怒火”，老怀特也好，机油王和活塞也罢，他们的工作效率瞬间上涨了十个档次。
短短两天，活塞的调查就有了进展。
“领，领主大人！在自来水厂的总控室，他……他们说他发现了点比死人更要命的东西。”
活塞急冲冲的来到舰长室向沈林匯报。
沈林隨活塞赶到水厂的时候，见到蹲在过滤机组旁边的机油王，他正目不转睛的盯著面前的烧杯里的一杯清水。
“领主大人，就如您所料，確实不是种子的问题，是水。”
机油王將一份波谱检测报告递给沈林，认真的说道：“我们抽上来的深层水，在经过第三过滤塔之后……成分发生了变化，要说具体的情况……那就是，它变得太『乾净』了。”
“太乾净不好吗？”跟来的老怀特疑惑的问。
“不是『好』，是『绝產』了！”机油王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导管。
“哪怕是实验室里最极致的蒸馏，也不可能把矿物元素剔除得这么彻底。这份水里，铁、镁、钙、锌这些生命必须的东西全部成了零。这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隔著过滤器，把水里的物质全都吸乾了，这不科学。”
对嘛。
讲科学。
沈林心中嘆了口气，不管机油王是不是一心想著机械飞升的疯子，至少不会天天拿神神鬼鬼的说事。
虽说这个“游戏”世界观设计並不完整，沈林甚至也不能完全確定这和他的“毕业作”有几成关係，但现在他能確定的是，这是“序列诡异”的世界，讲“规则”，而不是讲“灵魂”。
机油王指向大显示屏上的实时流量，继续解释道：“自从咱们城扩招到了几万人，抽水量比半个月前涨了五倍。我猜……是不是压差带动的深水抽吸引力惊动了荒原底下的某个大傢伙。这才导致那些原本只在暗河里飘著的……脏东西，被咱们活生生吸进来了。”
“哦，我说的『脏东西』是诡异，领主大人。”机油王担心沈林误解，赶紧补充了一句。
沈林眼中闪过密密麻麻的蓝色流体数据，进行“深层连结”后，意识顺著钢板、液压管道、一路向星舰最幽暗的底部区域延伸。
透视功能穿过了一层层原本用来分离油盐的厚重格柵，在被划为“底层排污池”上方。
一根根如寄生虫一样跳动著的微细肉膜，已经將直径数米的金属进水主管缠住。
它们就像星舰的主动脉上生长出来的“血栓”，伴隨著每一次供水泵的律动，都在有节奏地收缩。
原本源源不断提供的营养水源，被这坨暗处的红肉抢夺了超过90%的矿物精华，剩下的只是“死水”。
果然是受到了诡能侵蚀吗？
“序列衍生体……”沈林收回视线。
通过“深层连结”的视野，沈林又看了一眼为了求生存而在城门外排队的难民。
过载的负载、飢饿的汲取、由於急於求成而漏掉的排污死角……这一切构成的漏洞，终究还是招来了在规则层面游荡的寄生怪谈。
哦。
怎么连我也变得“玄学”起来了。
沈林嘆了口气。
这种情况，只能他亲自走一趟了。
防火墙的装备虽说刚刚才完成了更新，但这种面对序列诡异的麻烦，最终还是只能动用他的序列之力。
……
源点之城底部的密封隔离区。
沉重的绝密液压电梯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隨著深层制动装置的缓慢停跳，沈林与双子姐妹来到了底层。
对付序列诡异，即便只是它们的衍生物，也只能动用序列诡异的能力。
而源点之城除了沈林，就只有双子姐妹拥有这种能力。
“啊，主人。这里的味道，简直像是一具发霉了几百年的尸体。原来源点之城下面，还有这么噁心的地方吗？”95微微弯腰，手中的哑光黑环刃垂在侧面，仔细的听著外面的动静。
“啊，主人。这里的味道，简直像是一具发霉了几百年的尸体。原来源点之城下面，还有这么噁心的地方吗？”95微微弯腰，手中的哑光黑环刃垂在侧面，仔细的听著外面的动静。
由於没有开启沈林打造的新型战甲的面甲外部收音，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哧——
电梯门打开。
迎面而来的並不是整齐的机械通道，而是一片齐腰深的暗色水漫区。原本应该是鋥亮防滑钢板的地面，此刻已经完全没入水中。
由於此地聚集了过载的诡能污染，那原本清澈的循环水变成了带有严重腐蚀性的灰黑色，与电梯口的强光一接触，竟然冒出丝丝带有硫磺味的酸烟。
“哐！哐！哐！”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紧隨沈林从隔壁电梯走出来的，是活塞和机油王精选的八名配备了最新战术外骨骼的防火墙精锐。
这是“源点i型”外骨骼战甲的首次全副武装实战，这些战甲捨弃了华而不实的改造，採用了厚重的半开放式框架。
伴隨著液压推桿有节奏的呼吸声，这群三米高的“铁罐头”行走在水中，每一步都能在长满暗红色肉质线缆的舱壁上踩出沉闷的迴响。
“注意头顶和排水阀，算力中枢会通过雷达反馈图像。”沈林踩在水中，避水膜自动在脚尖分出微小的斥力场。
由於没有电源，这层甲板的所有照明全毁，唯一的亮光来自战士们肩膀上的强光探照灯。
在交错的白光下，沈林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这里的甲板、墙壁、甚至管道的阀门缝隙里，全都长出了密密麻麻、如同人体毛细血管一样的红色活物。
它们通过极细的“吸管结构”死死扎进星舰的主输水管道里，原本平静的舱室內，到处充斥著细微的吮吸声。
“那……那是老罗吗？”
一名外骨骼战士突然颤声喊道，他肩头的灯光扫过一个锈蚀的水槽。
在那，几条巨大的排废管道口，十几具身穿破烂衣服犹如难民一般的“尸体”正怪异地掛在上面。
这些人，正是几天前失踪的机械维修工。
他们的背脊被一种类似菌丝的红色软组织强行贯穿，头垂进水里，四肢已经高度<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溃烂。
似乎察觉到了热源，那几具“尸体”突然诡异地抬头，发白的眼珠在探照灯下竟散发著绿光。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这是被规则寄生后变异的诡异衍生体。
由於被剔除了矿物质的死水浸泡，他们的皮肤呈现出透明的胶质感。
这群怪物像蜘蛛一样顺著管壁弹射而来，锋利的指甲摩擦过外骨骼装甲，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火星。
“別慌！保持阵型！”
一名领队的士官沉稳地抬起左臂。
液压杆发出一声尖锐的排气声，固定在手臂上的小型液压方盾轰然撑开。
砰！
一名溺尸被厚重的铁盾直接顶飞，还没等它在水面稳住身形，身后的两台外骨骼已经交叉架起了sc-1电磁步枪。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