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地铁 (二合一）
伴隨第一抹天光划破夜空，黎明到来。
远处群山尽头，太阳缓缓地浮出了半个身子。
路明非就好像是体內生物钟设置了时间一般，在此刻精准地醒来。
为了尝试多种可能，他早已习惯在每天早上吸收东方的第一缕紫气，只可惜到现在他也没有修炼出什么紫极魔瞳，倒是一双黄金瞳点燃得十分顺手。
在这途中，他当然没有忘记观察房间的情况。
在看见零仍然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后，路明非便摒弃杂念，沉浸在修行中。
早晨的修炼很快结束，他和零都是今日10:40从芝加哥飞往东方京城的航班，因此时间並不算赶。
等路明非吸收完东来紫气后，躺在床上的零也睁开了眼。
她一声不吭地下床，在洗手间简单洗漱后，嘴咬著皮筋扎起了单马尾。
早晨的阳光透窗而入，泼洒在零的身上，金色的髮丝晕染出灿烂的光芒，照得她肌肤胜雪，就好像一个瓷娃娃一般。
不知为何，路明非看见这一幕，內心突然悸动了一下，这让他下意识地转过身。
“我出去给你带早餐。”他说。
零点了点头。
房门打开又关上。
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失態，这在他过去的生涯中是极为少见的。
可能是最近功法精进带来的情绪不稳吧？
他一边猜测著，一边向酒店的餐厅走去，只不过在走到大堂时，他看见先前和他同在一架飞机的混血种旅游团已经全员到齐。
不过奇怪的是，其中有几个女生身上突然多出了一些淤青，甚至有的部位还红肿起来。
“哎？我们的s级也起来了吗？”这时，温斯顿从人群中走出，作势就要给路明非一个大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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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他虽然祖籍东方，但自幼生长於斯，早就已经习惯了外国人那一套热情的打招呼方式。
路明非轻轻避开，在温斯顿有些尷尬的笑容下，淡漠问道：“她们是怎么回事？”
“啊？你说她们？”温斯顿摸了摸鼻子，全当这位s级刚来这里还没放开，也並不太在意。
“她们昨晚不小心出去玩滑板摔倒了。”
玩滑板摔倒了？还是大晚上？
路明非微皱眉头，不过看著温斯顿似乎並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谈下去，也就作罢。
这时，已经收拾妥当的零从房间出来找到了他。
而旅行团中那几个身上带伤的女孩在看见零后，就犹如老鼠遇见了猫一般，努力地隱藏著自己的身形。
毕竟昨晚发生的一切对於她们这群生长在家族庇佑下的乖宝宝来说，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阴影。
天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哪里来的混血种，一身实力甚至与传说中密党执行部的精英都不遑多让。她们感觉自己能清醒著回来，已经是这位看在s级的面子上放水了。
“去吃饭？”路明非看向零。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偽装的了，或许s级是个花花公子更能迷惑其他人。
零点了点头，二人在一眾人目光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餐厅。
······
“校长还能甦醒吗？”
“医生说有可能。那我们要不要找一个公主呢？”
“什么公主？”
“童话故事里不都这样？沉睡的公主被王子唤醒，咱们校长是不是也来找个公主吻他一下？没准就有作用呢。”
噹噹！
说完这话的芬格尔抱著头一脸委屈，而副校长则毫不客气地收回了手。
“芬格尔，就冲你这句话，要是昂热此时听见，你这辈子也別想从学院毕业了。”
“这不校长昏迷我才敢说吗？”芬格尔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二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医生和他们说，校长现在虽然陷入昏迷，但仍能对外界声响做出微弱的反应，再加上他体內的伤在龙血循环之下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所以甦醒的可能性並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微弱。
於是他们便来这里尝试唤醒昂热。
“对了，路明非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到了东方的京城？”
“还没有。”芬格尔摇了摇头。
“你之前不是说给他定的是昨天的航班吗？怎么会没有到？出事了？”副校长疑惑不解地转过身。
“对，就是出事了。”芬格尔点了点头，“他们坐的那一趟航班出现了劫机，幸好一整架飞机几乎都是混血种，所以没有闹成什么大事故。”
“都是混血种，全去东方的京城？”副校长嘖嘖了几声，“这群傢伙可真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一个个都想去分一杯羹。”
“哎，也不算吧。”芬格尔挠了挠头，“我看都是一些年轻的小辈，说是去屠龙，倒不如说是去公费旅游。”
说到公费旅游，芬格尔眼睛转了转，他可是一直想去美洲沙滩看比基尼美女很久了。
要知道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在毕业被派驻到美洲的执行部分部当专员，那里远离龙类活动的中心地带，执行部的工作十分悠閒，可能最大的案件便是一些处理炼金设备的走私。
“路校长，你看，我这几天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我这毕业……”
副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毕业？什么毕业？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学院怎么能放心让你浪费时间在毫无用处的外派上呢？这样，我这里有几个读研的名额，亲自把握的。
有我看著你，硕士那不就是囊中之物？博士也可以想一想嘛。
我听说在你老家能够博士毕业的，都得绕城环游一圈呢。你也不想以后仅仅被人称为芬格尔先生吧，芬格尔博士这名字多好听。”
芬格尔彻底傻眼了，他没有想到副校长竟然临阵变卦。
他还试图爭辩，但却被副校长以不要吵到昂热为由，將他赶了出去。
至此，病房內仅剩下副校长一个人，房间內突然空了下来，也就静了下来。
除了医疗仪器运行时发出的嗡鸣声，便只有副校长和昂热两人的呼吸声，而这呼吸声似乎就是昂热此时唯一能对这世界发出的声音。
“妈惹法克！”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后，副校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你这个混蛋，这时候倒下，把摊子都扔给了我一个人。”
“你要再不起来，我就真的要给你去找一个公主了。”
但昂热对他的话並没有反应，仍旧双目紧闭地躺著。
“唉……”副校长的嘆息声在病房內迴荡。
······
波音747穿过云层，最终缓缓地降落在东方京城的机场。
两世为人，路明非自然並不是头一次来到京城。
只不过前世的京城除了一些名胜古蹟以及保护文物外，並没有什么不同。
但这一世就不一样了，传说中的龙真的存在。
从世界各地奔来的混血种，刚一落地，便惊讶地发现，他们似乎进入了龙的世界。
这座曾作为古代王朝都城的城市，可以说天然的便与龙画上了等號。
浮雕、壁画、花纹图样，甚至於连瓷器瓶上都有龙的存在。
到处都是龙，又到处都不是龙。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不少混血种渐渐迷失了方向。
本来他们就对论坛上的爆料消息半信半疑，如今更是直接忘记了此行的目標，开始到处去游山玩水起来。
当然有去游山玩水的，自然也有费尽心力去寻找龙类存在痕跡的。
但由於信息繁杂，他们埋首许久也未能找出有效信息。
於是走投无路的他们纷纷將目光放在了路明非身上。毕竟从一些渠道得到的小道消息来看，这位s级在卡塞尔学院地位实属不一般。
而这次前来这里，想必一定是提前掌握了风声，以及他们並不知道的机密资料。
所以只要跟著他，便有很大概率能找到那传说中的龙王。
但路明非的行为却让他们十分失望。
因为这位自从下了飞机以后，便一直跟他身旁那个金髮女孩在这座城市閒逛，就好像是一对来此旅游的情侣一般。
可以说各种名胜古蹟，乃至於知名地方全部都逛了一个遍。
而且出手还十分大方，各种稀奇古怪的老物件全部都被他弄回了酒店內。
什么传说传承至前朝的白釉龙纹碗，又或者是上古时期的龙纹瓦当，甚至於还有流落在民间的国宝，夔龙纹鼎。
这一件件东西，在混血种们的打听下，全部现出了原形，都是一些仿製的冒牌货，据说专门用来骗他们这些老外。
所以s级买来这些东西是干什么？混血种们百思不得其解，最终生出了也买一件的念头。
於是在京城最大的古玩市场潘家园便传开了一阵风声。
据说有一群老外，在到处搜刮含有龙纹龙饰的文物。
他们出手极为大方，根本就不讲价，可以说是十足的大肥羊，人傻钱多莫过於此。
不少专司假冒文物的贩子听闻此风声，连忙大肆进货。
但时间紧任务重，他们也顾不得像之前那般精挑细选，一些只要看上去能够唬外国人的东西他们全部来者不拒。
可等他们赶来时，却发现这群老外全部都撤走了，只留下被他们砸在手中不伦不类的假冒古董，在风中凌乱，欲哭无泪。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们买这些东西做什么？”酒店房间內，零坐在床上晃悠著小脚，难得开口问道。
正在將自己买的东西一件件摆好的路明非，听闻此言，头也不抬地回道：“把水搅浑。”
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眨了眨眼。看著路明非，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
京城机场。
一个戴著墨镜，穿著工装服的黑头髮、黄皮肤男人向机场的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护照。
在一番確认无误之后，工作人员在罗纳德唐的名字上盖了章。
老唐微笑著冲工作人员点头示意。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踏入了故土，这感觉十分奇妙。
冥冥之中，他感觉这片土地似乎好像就在欢迎他一样，甚至连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先去哪里呢？老唐喃喃自语。他从书包中翻出提前买好的地图，最终还是决定去喝一碗正宗的豆汁。
因为他之前曾听相熟的猎人队友说过，来京城就得吃一碗这正宗的豆汁，不然枉来京城一次。
於是在热心的京城人推荐下，老唐走入一家名副其实的百年老字號，据说上个世纪初，店家便在京城这皇城根脚下开了摊位，传承至今已经差不多有四五代人的光阴了。
他坐在位置上，一边等著自己豆汁的到来，一边看向其他桌的客人。
看到其他人都是端起碗边溜边吃，老唐不屑地一笑。
是时候让他这个走南闯北，去过雨林，下过沙漠，盗过墓、挖过坟的真男人来告诉他们这些本地人，豆汁到底该怎么喝了。
“您的豆汁！”不多时，服务员將一碗绿色的液体送上了桌。
老唐豪气云干似的將碗端起，隨后一咕嚕……
他本意是想一口气將豆汁全部喝掉，但是……
下一瞬，豆汁被他全部喷了出来，因为这味道奇怪的甚至比他在雨林中吃的发霉的压缩饼乾还要噁心。
“妈惹法克！”
老唐已经记不清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他只记得自己在出了丑態以后，飞快地付了帐，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家店。
被豆汁洗礼一番后，他感到自己乘坐红眼航班所积攒下的疲惫全部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张床来安放自己这具一百几十斤的身体。
好在身为华裔，至少他的普通话还是勉强过关的，也认识不少汉字，因此在他发现自己身旁不远便是地铁站的入口后，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所以只要换上三条线，乘坐二十几站便可以来到僱主为自己订的那家宾馆么？
这真的是……
老唐在看了看僱主发来酒店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硬著头皮走了下去。
然而奇怪的是，他越往前走越发现这个地铁安静的可怕，原本还在身边经过的路人，不知为何悄然消失在地铁站里。
但索性闸机与售票机还在运行，初来乍到的老唐只是以为在工作日乘坐地铁的人很少，並没有起疑。
他来到空无一人的站台，一列刚刚进站的地铁车门已经打开。
生怕自己错过的老唐快步上前。
眼看他就要登上这节车厢时。
突然间，他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远处群山尽头，太阳缓缓地浮出了半个身子。
路明非就好像是体內生物钟设置了时间一般，在此刻精准地醒来。
为了尝试多种可能，他早已习惯在每天早上吸收东方的第一缕紫气，只可惜到现在他也没有修炼出什么紫极魔瞳，倒是一双黄金瞳点燃得十分顺手。
在这途中，他当然没有忘记观察房间的情况。
在看见零仍然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后，路明非便摒弃杂念，沉浸在修行中。
早晨的修炼很快结束，他和零都是今日10:40从芝加哥飞往东方京城的航班，因此时间並不算赶。
等路明非吸收完东来紫气后，躺在床上的零也睁开了眼。
她一声不吭地下床，在洗手间简单洗漱后，嘴咬著皮筋扎起了单马尾。
早晨的阳光透窗而入，泼洒在零的身上，金色的髮丝晕染出灿烂的光芒，照得她肌肤胜雪，就好像一个瓷娃娃一般。
不知为何，路明非看见这一幕，內心突然悸动了一下，这让他下意识地转过身。
“我出去给你带早餐。”他说。
零点了点头。
房门打开又关上。
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失態，这在他过去的生涯中是极为少见的。
可能是最近功法精进带来的情绪不稳吧？
他一边猜测著，一边向酒店的餐厅走去，只不过在走到大堂时，他看见先前和他同在一架飞机的混血种旅游团已经全员到齐。
不过奇怪的是，其中有几个女生身上突然多出了一些淤青，甚至有的部位还红肿起来。
“哎？我们的s级也起来了吗？”这时，温斯顿从人群中走出，作势就要给路明非一个大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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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他虽然祖籍东方，但自幼生长於斯，早就已经习惯了外国人那一套热情的打招呼方式。
路明非轻轻避开，在温斯顿有些尷尬的笑容下，淡漠问道：“她们是怎么回事？”
“啊？你说她们？”温斯顿摸了摸鼻子，全当这位s级刚来这里还没放开，也並不太在意。
“她们昨晚不小心出去玩滑板摔倒了。”
玩滑板摔倒了？还是大晚上？
路明非微皱眉头，不过看著温斯顿似乎並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谈下去，也就作罢。
这时，已经收拾妥当的零从房间出来找到了他。
而旅行团中那几个身上带伤的女孩在看见零后，就犹如老鼠遇见了猫一般，努力地隱藏著自己的身形。
毕竟昨晚发生的一切对於她们这群生长在家族庇佑下的乖宝宝来说，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阴影。
天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哪里来的混血种，一身实力甚至与传说中密党执行部的精英都不遑多让。她们感觉自己能清醒著回来，已经是这位看在s级的面子上放水了。
“去吃饭？”路明非看向零。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偽装的了，或许s级是个花花公子更能迷惑其他人。
零点了点头，二人在一眾人目光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走进了餐厅。
······
“校长还能甦醒吗？”
“医生说有可能。那我们要不要找一个公主呢？”
“什么公主？”
“童话故事里不都这样？沉睡的公主被王子唤醒，咱们校长是不是也来找个公主吻他一下？没准就有作用呢。”
噹噹！
说完这话的芬格尔抱著头一脸委屈，而副校长则毫不客气地收回了手。
“芬格尔，就冲你这句话，要是昂热此时听见，你这辈子也別想从学院毕业了。”
“这不校长昏迷我才敢说吗？”芬格尔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二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医生和他们说，校长现在虽然陷入昏迷，但仍能对外界声响做出微弱的反应，再加上他体內的伤在龙血循环之下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所以甦醒的可能性並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微弱。
於是他们便来这里尝试唤醒昂热。
“对了，路明非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已经到了东方的京城？”
“还没有。”芬格尔摇了摇头。
“你之前不是说给他定的是昨天的航班吗？怎么会没有到？出事了？”副校长疑惑不解地转过身。
“对，就是出事了。”芬格尔点了点头，“他们坐的那一趟航班出现了劫机，幸好一整架飞机几乎都是混血种，所以没有闹成什么大事故。”
“都是混血种，全去东方的京城？”副校长嘖嘖了几声，“这群傢伙可真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一个个都想去分一杯羹。”
“哎，也不算吧。”芬格尔挠了挠头，“我看都是一些年轻的小辈，说是去屠龙，倒不如说是去公费旅游。”
说到公费旅游，芬格尔眼睛转了转，他可是一直想去美洲沙滩看比基尼美女很久了。
要知道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在毕业被派驻到美洲的执行部分部当专员，那里远离龙类活动的中心地带，执行部的工作十分悠閒，可能最大的案件便是一些处理炼金设备的走私。
“路校长，你看，我这几天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我这毕业……”
副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毕业？什么毕业？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学院怎么能放心让你浪费时间在毫无用处的外派上呢？这样，我这里有几个读研的名额，亲自把握的。
有我看著你，硕士那不就是囊中之物？博士也可以想一想嘛。
我听说在你老家能够博士毕业的，都得绕城环游一圈呢。你也不想以后仅仅被人称为芬格尔先生吧，芬格尔博士这名字多好听。”
芬格尔彻底傻眼了，他没有想到副校长竟然临阵变卦。
他还试图爭辩，但却被副校长以不要吵到昂热为由，將他赶了出去。
至此，病房內仅剩下副校长一个人，房间內突然空了下来，也就静了下来。
除了医疗仪器运行时发出的嗡鸣声，便只有副校长和昂热两人的呼吸声，而这呼吸声似乎就是昂热此时唯一能对这世界发出的声音。
“妈惹法克！”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后，副校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你这个混蛋，这时候倒下，把摊子都扔给了我一个人。”
“你要再不起来，我就真的要给你去找一个公主了。”
但昂热对他的话並没有反应，仍旧双目紧闭地躺著。
“唉……”副校长的嘆息声在病房內迴荡。
······
波音747穿过云层，最终缓缓地降落在东方京城的机场。
两世为人，路明非自然並不是头一次来到京城。
只不过前世的京城除了一些名胜古蹟以及保护文物外，並没有什么不同。
但这一世就不一样了，传说中的龙真的存在。
从世界各地奔来的混血种，刚一落地，便惊讶地发现，他们似乎进入了龙的世界。
这座曾作为古代王朝都城的城市，可以说天然的便与龙画上了等號。
浮雕、壁画、花纹图样，甚至於连瓷器瓶上都有龙的存在。
到处都是龙，又到处都不是龙。这种极致的反差，让不少混血种渐渐迷失了方向。
本来他们就对论坛上的爆料消息半信半疑，如今更是直接忘记了此行的目標，开始到处去游山玩水起来。
当然有去游山玩水的，自然也有费尽心力去寻找龙类存在痕跡的。
但由於信息繁杂，他们埋首许久也未能找出有效信息。
於是走投无路的他们纷纷將目光放在了路明非身上。毕竟从一些渠道得到的小道消息来看，这位s级在卡塞尔学院地位实属不一般。
而这次前来这里，想必一定是提前掌握了风声，以及他们並不知道的机密资料。
所以只要跟著他，便有很大概率能找到那传说中的龙王。
但路明非的行为却让他们十分失望。
因为这位自从下了飞机以后，便一直跟他身旁那个金髮女孩在这座城市閒逛，就好像是一对来此旅游的情侣一般。
可以说各种名胜古蹟，乃至於知名地方全部都逛了一个遍。
而且出手还十分大方，各种稀奇古怪的老物件全部都被他弄回了酒店內。
什么传说传承至前朝的白釉龙纹碗，又或者是上古时期的龙纹瓦当，甚至於还有流落在民间的国宝，夔龙纹鼎。
这一件件东西，在混血种们的打听下，全部现出了原形，都是一些仿製的冒牌货，据说专门用来骗他们这些老外。
所以s级买来这些东西是干什么？混血种们百思不得其解，最终生出了也买一件的念头。
於是在京城最大的古玩市场潘家园便传开了一阵风声。
据说有一群老外，在到处搜刮含有龙纹龙饰的文物。
他们出手极为大方，根本就不讲价，可以说是十足的大肥羊，人傻钱多莫过於此。
不少专司假冒文物的贩子听闻此风声，连忙大肆进货。
但时间紧任务重，他们也顾不得像之前那般精挑细选，一些只要看上去能够唬外国人的东西他们全部来者不拒。
可等他们赶来时，却发现这群老外全部都撤走了，只留下被他们砸在手中不伦不类的假冒古董，在风中凌乱，欲哭无泪。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我们买这些东西做什么？”酒店房间內，零坐在床上晃悠著小脚，难得开口问道。
正在將自己买的东西一件件摆好的路明非，听闻此言，头也不抬地回道：“把水搅浑。”
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眨了眨眼。看著路明非，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
京城机场。
一个戴著墨镜，穿著工装服的黑头髮、黄皮肤男人向机场的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护照。
在一番確认无误之后，工作人员在罗纳德唐的名字上盖了章。
老唐微笑著冲工作人员点头示意。
时隔多年，他再一次踏入了故土，这感觉十分奇妙。
冥冥之中，他感觉这片土地似乎好像就在欢迎他一样，甚至连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先去哪里呢？老唐喃喃自语。他从书包中翻出提前买好的地图，最终还是决定去喝一碗正宗的豆汁。
因为他之前曾听相熟的猎人队友说过，来京城就得吃一碗这正宗的豆汁，不然枉来京城一次。
於是在热心的京城人推荐下，老唐走入一家名副其实的百年老字號，据说上个世纪初，店家便在京城这皇城根脚下开了摊位，传承至今已经差不多有四五代人的光阴了。
他坐在位置上，一边等著自己豆汁的到来，一边看向其他桌的客人。
看到其他人都是端起碗边溜边吃，老唐不屑地一笑。
是时候让他这个走南闯北，去过雨林，下过沙漠，盗过墓、挖过坟的真男人来告诉他们这些本地人，豆汁到底该怎么喝了。
“您的豆汁！”不多时，服务员將一碗绿色的液体送上了桌。
老唐豪气云干似的將碗端起，隨后一咕嚕……
他本意是想一口气將豆汁全部喝掉，但是……
下一瞬，豆汁被他全部喷了出来，因为这味道奇怪的甚至比他在雨林中吃的发霉的压缩饼乾还要噁心。
“妈惹法克！”
老唐已经记不清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他只记得自己在出了丑態以后，飞快地付了帐，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家店。
被豆汁洗礼一番后，他感到自己乘坐红眼航班所积攒下的疲惫全部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一张床来安放自己这具一百几十斤的身体。
好在身为华裔，至少他的普通话还是勉强过关的，也认识不少汉字，因此在他发现自己身旁不远便是地铁站的入口后，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所以只要换上三条线，乘坐二十几站便可以来到僱主为自己订的那家宾馆么？
这真的是……
老唐在看了看僱主发来酒店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硬著头皮走了下去。
然而奇怪的是，他越往前走越发现这个地铁安静的可怕，原本还在身边经过的路人，不知为何悄然消失在地铁站里。
但索性闸机与售票机还在运行，初来乍到的老唐只是以为在工作日乘坐地铁的人很少，並没有起疑。
他来到空无一人的站台，一列刚刚进站的地铁车门已经打开。
生怕自己错过的老唐快步上前。
眼看他就要登上这节车厢时。
突然间，他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