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文看著周明峰离开后,又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手里的表,心里欢喜。
    这下总算是告別了看天色估计时间的日子了。
    虽然这一下子就花费了他將近三分之一的存款,但对他来说,这无疑是很值得的。
    在信託商店门口小待了一会儿后,陈近文才收起了手錶,往最近的公交车站而去。
    没一会儿,他便搭上了一辆回东城方向的公交车。
    可能是因为今天已经开始上班了吧,此时的公交车上人还比较多,也相对比较拥挤。
    陈近文直接挤到了车的后半段,才找到了个位置站定下来。
    他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思绪不由得发散开来。
    春节现在已经算是过完了,愿意跟他换鱼的客户群体应该会锐减不少。
    而且还有十来天就要上学了,加上后面天气逐渐变暖,冰面融化。
    他抓鱼挣钱的这条路子,也基本是要暂停下来了。
    一想到接下来没法长久保证自己的收入,陈近文就不由得有些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没有別的来钱路子,也只有死磕抓鱼这个法子了。
    而对於鱼这方面,他现有的几条销售路子,纺织厂这条线是肯定要继续维持住的。
    只要纺织厂这边没说不要鱼了,那他就肯定不会主动停下来。
    除非是他上学去了,或者是冰面融化过快,他没法再抓鱼。
    而走街串巷零卖的方式,他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也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这可是他获取现金的主要来源。
    至於说街道办那边,他也会时不时的去露个面,送上几条鱼,继续维护住跟街道办的关係。
    在此之外,他也还得继续想办法开拓新的销售路子才行。
    毕竟他的空间里还是积累了不少鱼的。
    这也是他之前向周明峰打探黑市和鸽子市的原因。
    可无奈的是,周明峰並没有告诉他黑市的具体联络方式。
    而黑市开放的地点和时间又十分的隱秘,就连公安那边都很难隨时把握。
    所以他想要靠自己找到黑市,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至於鸽子市的话,他也正准备抽个时间去看看,了解一下那边的消费能力再说。
    陈近文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触摸他的衣服口袋。
    他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然后机警的向周围拥挤的人群看了看。
    不过他却什么都没发现。
    因为站在他周围的人不是在跟人閒聊,就是在看著窗外走神,完全没有可疑的目標。
    陈近文在观察的同时,也迅速將手伸进了衣服口袋。
    发现手錶还在,他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要是刚花费『巨资』买的手錶,还没捂热乎就被人偷了的话。
    他虽不至於哭死,但也会难受一段时间的。
    他此时提高了警惕,时不时的用余光四处观察著,企图找出盯上自己的佛爷(扒手)。
    虽然他刚刚是在走神,但他可以肯定,刚才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因为那种触碰感,並不是车辆行驶过程中,正常的人与人无意间碰撞。
    想到这里,他赶紧把手錶收进了空间里。
    之前没有把手錶放进去,也是因为他的空间是禁止的。
    此时为了避免手錶被盗,他也只能收起表,等回家后再重新调整时间了。
    收好手錶后,陈近文才开始暗自琢磨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刚才在信託商店外,把玩手錶的时候,亦或是周明峰把表交给他的时候就被盯上了。
    不然一个佛爷,是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一个孩子下手的。
    本著不多生事端的想法,陈近文决定,在下一个车站就下去,然后换乘別的车回去。
    过了一会儿,车到站了,陈近文看准机会,一下就冲向了车门。
    凭著身形较小的优势,他快速的第一个挤下了车。
    “嘿,你这个孩子,怎么回事儿啊,急什么急啊?”
    “就是,又不是下不了车,有什么可抢的?”
    被他无意间挤著的人,嘴里抱怨了起来。
    “对不住了,我坐错车了。”
    陈近文对於他们的抱怨,也不以为意,下车后,站在路沿上笑眯眯的道了个歉。
    然后就隱蔽的看向了同样下车的乘客们,可他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毕竟他可没有火眼金睛,没法儿一眼就分辨出谁是小偷。
    不过一块手錶的价值太高,他也不敢確定,对方有没有放弃。
    为了预防对方仍想对自己下手,他往边上走了两步,独自一人看似悠閒的等候了起来,还四处张望著。
    虽然他身上现在已经没了钱財手錶,但他仍旧时刻提防著,还装若无意的躲避那些有意无意靠近自己的人。
    由此,他也发现了两三个可疑的目標。
    陈近文的小心谨慎,可把看上他的俩佛爷给整的有点急了。
    他们正想靠过去製造一点意外,再次下手的时候,陈近文却出乎意料的再次上了一辆刚进站的公交车。
    佛爷没了办法,只好也跟著上了车。
    心里还暗骂,这小子怎么跟个泥鰍似的,滑不溜手。
    陈近文看著同样上车的一个高个子,还有一个穿著十分乾净整洁,带著眼镜儿的斯文男子,心里不禁嘆了一口气。
    本想息事寧人,少惹事端。
    没想到这俩货仍不死心,看来也只有找机会收拾一下他们了。
    两个跟著他上车的佛爷借著找位置的机会,再次靠近了他,还想前后把他夹在中间。
    可陈近文一个拧身,穿过人群,走到了后门的位置,再次站定。
    俩佛爷见他又溜走了,心里气恼的同时,也有些无奈。
    不过他们也不好再次靠过去了,毕竟那样就太刻意了一些。
    他们也怕暴露后,会被周围的乘客暴打。
    公交车前行了一段距离,再次靠站后,陈近文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往旁边的一个胡同走去。
    俩佛爷见状,心下暗喜,对视了一眼后,二人便立即分开。
    眼镜男子不远不近的跟在了陈近文后面。
    高个子则是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跑了起来,他准备绕到前面去堵住陈近文。
    二人刚才被陈近文遛了一番,现在是下了狠心。
    就算是不能悄悄偷了陈近文的表,抢也必须要抢到手。
    不然难解他们的心头之怨。
    很快,陈近文便被俩人前后堵在了一个人跡罕至的胡同里。
    二人见他无处可逃了,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殊不知,陈近文能被他们这么轻易的堵住,也是他故意而为之。
    毕竟俩佛爷想要陈近文的表,而陈近文也同样想要教训这俩人。
    他们也算是另类的双向奔赴了。
    “你们想要干嘛?”
    陈近文故作惊慌的背靠住旁边的围墙。
    “呵呵,小子,你说我们要干嘛?赶紧把手錶拿出来,那东西可不是你个小孩子能玩儿的。”
    眼镜男子目露凶光的说道。
    说著,他便准备快步靠近陈近文,其手里也出现了一把匕首,还玩儿起了花活来。
    而另一边的高个子却是在巷子口望起了风来。
    二人这么站位,可把陈近文整的有点鬱闷了。
    他们不一起靠近,他就没法將两人同时收进空间。
    如果只收他们其中一人,而另一个人见到了他空间收人的诡异场景,铁定会逃跑。
    到那时候,以他小小的个子,估计是不太可能追得上的。
    那样也会暴露了他空间的存在。
    他在眼镜男子靠近的同时,心下也开始快速思考了起来,想著如何让二人一起靠近他。
    “我没有手錶,你们赶紧让我走,不然我可要叫人了啊。”
    陈近文边说话,边往高个子方向退。
    “別踏马说瞎话,老子刚才可是看见你的手錶了,赶紧拿出来,否则別怪爷的刀不认人。”
    “別,別,我真的没有手錶。”
    陈近文脸露惊慌之色,但他退向高个子的步子却快了起来。
    眼镜男子不再说话,再次加快了步子,逼了上来。
    陈近文见状,有些无奈,便直接转身往高个子方向跑去,给二人造成一种想逃跑的假象。
    “站住,別跑。”
    果然,二人见他的动作,都下意识的急了起来。
    眼镜男子迈开步子追著,高个子也张开双手,想拦住他。
    陈近文在跑的时候,又故意往旁边躲闪。
    二人情急之下,都扑向了他,並且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臂。
    陈近文暗道,刚好合適。
    他心念一动,两个佛爷瞬间就被收进了空间。
    他马上又前后张望了一番,见没人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又在这一片转悠了一番,终於找到了一个荒僻垮塌的小院子。
    在这个院子周围转了一圈,见四周都没有人之后,他才走了进去。
    利用空间转移了一块高度合適的石头到院子的角落里。
    然后他就按著上次收拾那个小偷的操作,分別给二人的后脑勺来了几板砖,將他们全部敲晕过去。
    陈近文搜完他们的身后,又琢磨了起来。
    他觉得这俩人並不方便像上次那样,交给公安,但又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想了一会儿后,他便继续拿起板砖,用力的敲击起了他们的手指。
    他准备物理帮助一下这俩人,让他们从此以后改邪归正。
    等处理好俩人之后,陈近文简单收拾了一下手尾,这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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