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的,具体还说了什么?关於『大动静』,有没有更详细的?”杨永超沉声问,语气严肃。
    陈耕摇头:“没有了,就吹了那么几句。我当时觉得荒谬,也没细问。”
    杨永超看了他一眼,见他不似作偽,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
    “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自己也小心点。以后上下班注意安全,有什么异常,立刻打我电话。”
    “我明白,谢谢杨队。”陈耕诚恳道。
    杨永超將陈耕送到汉风集团楼下,看著他走进大楼,陷入沉思。
    陈耕的话,有合理的解释,但也可能是更高明的掩饰。
    无论如何,“绿色地狱军团”和陆嘉豪的线索,他必须追查下去。
    汉风集团gg公司……
    陈耕迟到了半小时,但有了杨永超一个电话给行政部说明“配合警方了解情况”,自然无人追究。
    中午,李倩倩主动找到陈耕,笑容格外热情:“陈总监,那笔投资,收益回来了!连本带利,四十八万,我已经打回你卡里了,你查收一下。”
    陈耕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到帐了。
    他脸上露出“惊喜”和“感激”:“李姐,太谢谢你了!这才几天,收益这么高!你那位朋友真是神了!”
    “小意思,跟著李姐,还能让你吃亏?”
    李倩倩压低声音,“这次是运气好,赶上一波行情。下次有这样的机会,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不过……这种机会,本金越大,赚得越多。你这次只拿了三十万,可惜了。”
    陈耕適时露出“懊悔”和“贪婪”的表情:
    “是啊!谁能想到这么赚!李姐,下次……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多凑点!不过……”
    他话锋一转,露出为难之色,“我现在手头確实紧,刚买了车,家里老人身体也不太好,隨时要用钱。这次的本金,我都得留著应急。下次谁知道能拿出多少钱……”
    李倩倩一听,心里急转。
    陈耕尝到甜头了,但本金不足?
    这怎么行!
    “哎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难处,李姐能不想办法?你不是负责星空传媒的项目吗?项目启动,总有些预付款、备用金之类的,流程上操作一下,临时周转几天,等收益回来了立刻填上,神不知鬼不觉。赚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利润!李姐在財务这么多年,这点门道还是有的,保证不出岔子。”
    陈耕心里冷笑,揣在口袋里的手却握紧了录音笔:“李姐,您这话……真能操作?风险大不大?”
    “放心!李姐办事,什么时候出过问题?流程做得漂漂亮亮,就几天时间,等项目正式启动,钱也就回来了,还能多一笔丰厚的利润,何乐而不为?”
    李倩倩拍著胸脯保证,眼里闪著贪婪的光。她仿佛已经看到大笔资金通过陈耕这个“白手套”流入自己口袋,填上那可怕的窟窿。
    “好!李姐,我信你!但是我什么也不懂,这都得你来操作啊!只要合规合法,我绝对听你的!”
    “明白!等我安排!”
    李倩倩心花怒放,觉得陈耕已经完全入彀。
    两人又低声商量了几句细节,陈耕每一句都说得滴水不漏,看似在探討如何“操作”,实则把“提议挪用公款”、“承诺收益”、“操作流程”等关键点,都引导李倩倩明確说了出来。
    李倩倩浑然不觉,沉浸在计划即將成功的喜悦中,匆匆离去。
    陈耕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冰冷。
    鱼饵已下,就看你什么时候咬鉤了。
    他保存好录音,开始思考如何“配合”李倩倩,让她顺利“挪用”那笔钱,同时为自己留下无可辩驳的清白证据。
    当晚,皇宫夜总会。
    杨永超换了一身便服,独自来到这里。
    他知道直接找陆嘉豪问话不现实,而且容易打草惊蛇,乾脆找了个领班亮明身份,说是来找豪哥敘旧。
    领班通过对讲机联繫了一下,然后抱歉地说豪哥现在有重要事情处理,过一会才有空。於是將他安排在一个中等包厢等著,还上了酒水果盘,叫了几名公主。
    杨永超挥挥手赶走了公主,假装要一个人喝酒听歌,等领班离开后,他悄无声息地溜出包厢。
    根据之前一些零碎线索,他知道陆嘉豪在顶楼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专属包厢,是他谈“正经事”的地方。
    杨永超以前带人来查过消防隱患,他避开监控和巡逻的保安,利用对建筑结构的熟悉,摸到了顶楼。
    走廊尽头那个厚重的包厢门紧闭,门口站著两个警惕的黑西装。
    杨永超闪身躲进旁边的消防通道,屏息凝神。包厢隔音极好,但门底缝隙隱约透出灯光和人声。
    他隱约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一个是陆嘉豪低沉的声音,另一个是略带南方口音的陌生男声。
    “……货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上等品,放在三號码头b-7仓库,『蓝鯨號』下周三凌晨靠港……通关方面,已经打点好了……”
    “你们陆家办事,果然靠谱!星城那边,黄老板带著预订客户早就等著呢。这批货很重要,要早点出发,不能出任何差错。”
    “龙哥要不要先验验货?”
    “我李一龙是那种人吗?什么样的货色我没见过?绝对不能误了老板的事情!否则咱们两个都跑不了……”
    听起来像是在谈一批走私货物,可能是电子產品、奢侈品,甚至……文物?
    杨永超皱眉,这虽然也是犯罪,但似乎和他想查的“国际佣兵”关係不大。
    他有些失望,正准备悄悄离开,另寻线索。
    就在这时,消防通道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喝得醉醺醺、搂著女伴的客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差点撞到杨永超。
    “咦?兄、兄弟,你也在这躲、躲清静啊?”醉汉大著舌头打招呼,声音在安静的消防通道里格外响亮。
    包厢门口的两个黑西装瞬间警觉,锐利的目光扫向消防通道方向。
    杨永超心里一沉,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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