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只是將储物袋推到她面前。
    “这些灵石你先收著,明天一早,咱们还有事要做。”
    苏婉清看著那沉甸甸的储物袋,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自从入赘以来,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她看不透。
    但的確是每一件,又实实在在的让这个家变得更好。
    “夫君,辛苦你了。”
    陈皓伸手將她拉进了怀里。
    苏婉清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软了下来。
    陈皓的手从她后背缓缓滑下,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苏婉清今日穿的是一件居家的薄衫,许是在家等了他一天,连衣裳都没换。
    薄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他一碰,那雪白细腻的肌肤滑嫩的很。
    苏婉清的身子轻轻一颤,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夫、夫君……”
    “嗯?”
    苏婉清虽然修为不高,但毕竟是修士之身。
    浑身上下没有半分赘肉,双腿修长而紧致,曲线流畅得令人心旌摇曳。
    她没有躲,只是將脸埋得更深了些。
    陈皓俯下身。
    苏婉清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陈皓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內室。
    床榻上的被褥是新换的。
    还带著日头晒过的乾爽气息。
    陈皓將苏婉清轻轻放在床上。
    而苏婉清则是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陈皓一手撑在她身侧。
    “別怕。”
    “嗯……”
    “夫君……”
    她睁开眼看著他。
    “你……你轻些。”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雨声由疏渐密,打在院中的青竹叶上,噼啪作响。
    苏婉清的声音渐渐不再压抑。
    雨越下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歇。
    苏婉清躺在陈皓的臂弯里,青丝铺散在枕上,面颊上还残留著一抹未褪的红晕。
    “婉清。”
    陈皓侧过身,手指绕著她的青丝。
    “那些灵石的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王叔他们那笔灵稻的尾款,我本来打算过几日便去还了。但我方才想了想,先不还。”
    苏婉清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还?”
    “不还。”
    陈皓的语气很篤定。
    “不但不还,咱们还要再收。把手里这些灵石,全部用来收灵稻。”
    苏婉清沉默了片刻,撑起身子看著他。
    这个动作让她身上的被褥滑落了些,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
    “夫君,你的意思是……灵粮的价格还要涨?”
    陈皓看了她一眼。
    “白元赵家屡次挑衅,但是老祖从未露过面?你觉得外面那些人会怎么想?”
    苏婉清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毕竟是苏家的旁支血脉,从小在家族中长大,对这些事情比陈皓更敏感。
    老祖若在,苏家就是铁板一块。
    老祖若出了事,那苏家这块肥肉,不知有多少人想咬上一口。
    “可是……就算老祖真的出了问题,咱们收这么多灵稻又有什么用?”
    苏婉清蹙著眉问。
    “真要是乱了,灵稻还能比灵石好使?”
    “能。”
    “你想想,苏家上上下下多少人?光是本家子弟就有几百號人,再加上各处庄户、佃农、护卫,林林总总不下两千口。”
    “这两千张嘴,每天都要吃饭。寻常时候倒还罢了,真要是乱了,或者跟別的势力起了衝突,外头的粮道一断,这些人的吃喝就是最大的问题。”
    “到那时候,谁手里有粮,谁就能稳住人心。谁稳住了人心,谁就能在苏家说得上话。”
    苏婉清听得入了神。
    这个男人说起正事的时候,不像是一个在苏家做了十年护院的人该有的气度。
    反倒像是个久经风浪的老手。
    “所以夫君的意思是……咱们不是要赚那点差价,而是要……”
    “做两手准备。”
    陈皓接过她的话头。
    “粮价涨了,咱们就卖,赚一笔灵石。苏家乱了,咱们就拿粮来笼络人心、换取话语权。无论哪一种,都比把灵石捏在手里强。”
    苏婉清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点头。
    “好。那就照夫君说的办。”
    “夫君,我以前总觉得,嫁给你是將就。苏家那些姐妹都在背后笑话我,说我嫁了个老护院,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苏婉清抬起眼看著他,目光清亮。
    “我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就算她们嫁进了大户人家又怎样?我男人会种田、会做生意、会看局势,还会……还会疼人。”
    陈皓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
    “睡吧,明天还有得忙。”
    苏婉清乖乖地闭上眼睛。
    不多时,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陈皓却没有睡。
    他確认苏婉清睡熟之后,轻轻將手臂从她颈下抽了出来,披衣起身。
    他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打开最下层那个不起眼的木箱。
    玉盒入手冰凉,质地细腻,上面刻著几道简单的封印纹路。
    陈皓將玉盒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盖。
    盒中铺著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中央,静静躺著一枚拳头大小的白卵。
    卵壳上隱隱有灵气的波动,一呼一吸之间,宛如活物。
    墨蛟之卵。
    这东西若是放在外面,无数人要抢破了头。
    蛟龙之属,若是成年,最差也等等同於人类修士的筑基期。
    若是血脉纯正、培育得法。
    甚至能堪比金丹真人。
    陈皓將那枚破障丹收好,然后又从怀中取出那两页抄录下来的孵化法门,摊在桌上。
    《血炼御兽法》和那无名残卷中的血炼之法,一正一邪,一稳一险。
    他反覆对比了两道法门的內容。
    最终还是先测试下那血炼御兽法。
    他咬破右手中指,將一滴殷红的血珠挤了出来。
    修士的精血不同於寻常血液,那是凝聚了自身修为与生机的精华所在。
    一滴精血的损耗,寻常打坐三五日才能补回来。
    他没有犹豫,將那滴精血滴在了墨蛟卵上。
    血珠落在卵壳表面,没有滑落,而是被瞬间吸收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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