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个原因,文武里面有的人清楚却依旧保持冷静,比如陆逊诸葛瑾张昭等人。
    有些人同样清楚缘由,可为了能让自己升职。打著替主公分忧的口號,嚷嚷著要拿荆州开刀。
    “王上,如今天下之势,仍是魏强蜀弱,而我江东比起蜀汉,则还要更弱一筹。”
    “此时若能坐山观虎斗,待战事明朗,再做选择岂非更好?”
    “倘若在此时主动出击,一旦蜀汉有所防备,於我江东可就是灭顶之灾。”
    陆逊苦口婆心,想要劝孙权迷途知返。
    要知道这样老大和老二打起来,老三没了的例子。
    在后世有一个非常典型,且家喻户晓的。
    就是王老吉和加多宝竞爭,死的人是和其正。
    和其正还没主动招谁惹谁呢……
    “伯言,你的意思是,孤要坐在这看著如此好的战机消失?”
    “而今与当年关羽北伐襄樊之时,何等的相似,荆州空虚孤不趁机取之,更待何时?”
    “不要忘了,孤的父亲,便是死在了荆州,这个仇孤只要活著,便一日都不会忘!”
    这不纯扯犊子么,杀你爹的是黄祖,就算要追究责任也得是刘表或者刘琮。
    再怎么算,也算不到刘备脑袋上。
    这跟曹操打徐州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大王你真是学啥像啥。
    可孙权既然把为父报仇这种藉口都抬出来了,陆逊自然也不好再接著劝。
    孙权什么脾气,他是了解的,別看他是跟隨多年的老人。
    真要杀,那也就是一刀的事。
    陆逊怕死,自然还是有那不怕死的,诸葛瑾就是。
    “臣有句话不得不提醒大王。”
    “爱卿说来。”
    “先前大王放司马懿过江时,马謖已然看出痕跡,並且有言在先。”
    诸葛瑾如今年纪越发大,看起来更像个顽固的老头,自然更不討人喜欢。
    再加上,说话也是光说让孙权不爱听的。
    “马謖曾言,有些事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如果再兵发荆州,算起来这已经是大王第四次与蜀汉生恶。”
    “可大王真的做好,让我江东八十一郡,都陷入战火的准备了吗?”
    诸葛瑾这话,孙权就很不高兴了。
    什么叫马謖再三警告,我无视风险继续出击?
    天天让我不要惹曹魏我也就忍了,现在连刘备也不让我惹,我比他弱吗?我要避他锋芒?
    “子瑜先生,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念你乃是隨我孙氏多年老臣,今日孤便不计较你说话难听。”
    “但还请你闭口不言,否则別怪孤不讲情面!”
    诸葛瑾既然已经老了,自然有些老头的倔脾气。
    “大王嫌弃老臣说话难听,可老臣还有更难听的没说!”
    “要我闭口不言,眼睁睁看著大王断送江东基业,臣万难做到。”
    “诸葛瑾!”孙权声音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你不要逼孤太甚!”
    张昭原本在闭著眼睛假寐,听到这动静,也只能睁开眼。
    再装睡下去,只怕诸葛瑾真得被孙权拖出去打一顿。
    作为年纪更大些的老头,张昭自然明白在他们这个年纪,打一顿跟杀了没太大区別。
    不只是身体扛不住,更是把脸面打没了,一把年纪哪里受得了这个羞辱。
    “大王,切莫动怒。”
    “子瑜言语虽是不中听,可念在他一心为我江东,还请大王莫要责罚於他。”
    看见张昭出来说话,孙权面色稍微缓和下来。
    这位江东的缝补匠,可是维繫內部团结的粘合剂,孙权弄谁也不会弄他。
    “老师,既然是您开口,孤无有不尊。”
    “但攻取荆州之事,孤心意已决,不容任何人置喙。”
    “伯言你既是不赞同孤攻荆州,那此次孤便亲自领军。”
    陆逊没说话,苦笑著摇了摇头。
    江东,只怕是要大祸临头了啊。
    孙权和曹丕亲征,也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怎么贏过。
    除了早期打黄祖那回,称得上是大胜之外,其余的战绩都惨不忍睹。
    譬如接连打了三次合肥,都无功而返。
    尤其是第二次合肥之战,还意外地成就了张八百和孙十万的威名。流传到后世,还有人在孙权墓碑前放张辽。
    陆逊没有像夷陵之战时那般,怒骂有人葬送江东儿郎的性命。
    因为他知道骂也没用,诸葛瑾骂完的结果是,孙权越发一意孤行。
    此时陆逊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给孙权擦屁股。
    至於孙权势如破竹,一举拿下整个荆州,成就父兄都没能成就的大业?
    陆逊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可以说绝无此种可能。
    哪怕马謖不在荆州,就魏延,都够让孙权喝上一壶。
    江东这边如何进攻,魏延不得而知,但打南阳的方略,已经商量出了结果。
    围三闕一,东西南三面都围起来,只留北门。
    但许出不许进!张飞负责守在路边,收过路费。
    曹真可以派人向洛阳求援,但洛阳不能真有援兵来,来就得面对张飞的丈八蛇矛。
    事实证明,洛阳也没有援兵来,张飞等得憋闷无比,又把酗酒的习惯捡了起来。
    期间倒也组织过两次强行攻城,可曹真严防死守,张飞险些负伤也没能攻破南阳。
    围城月余,张飞正百无聊赖喝闷酒,张苞兴冲衝撞进来。
    “父亲,抓到一队洛阳来的信使。”
    张飞不以为然,“每隔几天不都抓到一个,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次,不一样。”
    “来的人不止一个,而且带来的不是往日那种密信,而是曹叡的圣旨。”
    “圣旨?”张飞放下酒罈,“拿来我看看。”
    拆开黄绢,上面赫然盖得有曹叡璽印,是圣旨不假。
    “写的什么?”
    张飞年纪大,眼睛也花,再加上认识的字也不算太多。
    “写的是让曹真视情况弃守南阳,回去救驾。”
    “长安,已经被幼常先生拿下了……”
    “此话当真?”
    “真的啊,圣旨上说,丞相坐镇长安调度,西路军已经到达函谷关外。”
    张飞抓起圣旨就上马,往魏延大营那边飞奔。
    “文长,文长,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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