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碧游宫不承认……”瑶池顿了顿,“到那时,再议对策。”
    白泽抚掌赞同道:“王母此策甚是妥当。”
    “先礼后兵,既不失天庭威严,也给了圣人脸面。”
    “就算事情闹到最后一步,旁人也说不得天庭半个不字。”
    陆压亦点头:“师姑思虑周全,弟子佩服。”
    瑶池微微摇头,语气中带上一丝悵然:“此事……说到底是给通天教主一个台阶下。”
    “但我料此事不会善了。”
    陆压一怔:“师姑何出此言?”
    瑶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著亭外的灵泉,目光深远。
    “截教万仙来朝,门人眾多,良莠不齐。”
    “赵公明、云霄、多宝这些真传弟子,確实是有道之士。”
    “但外门弟子中,鱼龙混杂,不乏仗著圣人门徒身份横行无忌者。”
    “通天教主虽然道法通天,性情却过於重情护短。”
    “上一次他门下弟子杀我天庭使者,他便是轻飘飘一句『查无此人』便將事情揭过。”
    “这一次……恐怕也不会例外。”
    陆压与白泽闻言,相视沉默。
    瑶池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递给陆压。
    “去吧,传太白金星来见我。”
    “本宫亲自交代此事。”
    陆压双手接过令牌,深深一礼:“弟子遵命。”
    ……
    瑶池仙境,灵泉潺潺。
    太白金星赶到时,瑶池依旧坐於临水玉亭之中。
    亭外仙鹤低翔,湖面波光粼粼,一派世外清幽之景。
    但太白金星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平日里温雅从容的王母,眉宇间多了一缕罕见的沉凝。
    “臣太白,参见王母。”太白金星整肃衣冠,深施一礼。
    “金星请起。”瑶池抬袖虚扶,示意他在对面坐下,而后从袖中取出一卷金色帛书,双手递过,“此乃本宫亲手所书旨意,你此去碧游宫,务必將景阳城之事原原本本地告知截教。”
    “不可添油加醋,也不可避重就轻。”
    太白金星双手接过金旨,郑重道:“臣明白。”
    瑶池微微頷首,又道:“还有一事,你要记住。”
    太白金星神色一正,躬身待命。
    “这已是第二次了。”瑶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上一次,截教弟子擅杀我天庭使者,通天教主只以一句『查无此人』便將事情揭过。”
    “陛下念及圣人顏面,未曾深究。”
    “如今不过十个元会,同样的事再次发生……食人心、杀天使,罪上加罪。”
    “若此番截教仍是敷衍了事,天庭威严何在?”
    “天规律法何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太白金星身上:“这些话,本宫並未写入旨意。”
    “但你见了截教主事之人,当在言谈之间让他们明白这其中的意味。”
    太白金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王母的意思是……要让截教知道,天庭此次不会再善罢甘休?”
    “不是不会。”瑶池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分量极重,“是不能再善罢甘休。”
    “天规律法,可一不可再。”
    “上次是给圣人面子,此次若再给面子,天庭便不配执掌三界法度。”
    “这个道理,你要让截教明白……不是威胁,而是陈述。”
    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气,躬身下拜:“臣,谨记於心。”
    “去吧。”瑶池放下茶盏,“本宫等你的消息。”
    太白金星再拜,转身步出瑶池仙境。
    他手持金旨,步履沉稳,白须在仙风中微微飘拂。
    待出了仙境大门,他驾起祥云,径向东崑崙山方向而去。
    ……
    云路迢迢,太白金星立於云头,望著脚下飞掠而过的山川河泽,心中却是思绪翻涌。
    他与截教打交道,不是第一次。
    上一次,截教外门弟子擅杀天庭巡查天使,陛下派他前往碧游宫交涉。
    那时他连通天教主的面都没见著,只见了多宝道人。
    多宝態度倒是客气,嘴上说“彻查严惩”,最后交出来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查无此人”。
    陛下当时忙於整顿天庭內部,不愿与截教正面衝突,便將此事暂时压下。
    如今同样的事再度发生。
    太白金星活了无数元会,深知天庭与截教之间的矛盾並非偶然。
    截教万仙来朝,门人遍布洪荒,其中外门弟子数以万计。
    这些外门弟子大多是散修出身,资质参差不齐,心性良莠不一。
    通天教主收徒不问根脚、不考心性,只要有机缘便收入门下。
    这种“有教无类”的做法固然契合截教教义,却也使得截教成了三教之中门风最为驳杂的一门。
    人教弟子寥寥无几,太上老君无为而治,根本不存在门人惹事的问题。
    阐教元始天尊收徒极严,非资质上佳、根脚清白者不收,十二金仙个个都是有道之士。
    唯独截教,门人实在太多了,多到通天教主自己都管不过来。
    偏偏通天教主又是一位极重情谊的圣人。
    他对门下弟子向来是护犊子的,哪怕明知道弟子犯了错,也不忍重罚。
    这种性情,在截教弟子中间传开后,便成了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那些外门弟子知道师尊不会严惩自己,行事便愈发肆无忌惮。
    长此以往,必生大患。
    太白金星暗嘆一声。
    这番话他曾在私下里对白泽说过,白泽也只回了一句“非我等所能置喙”。
    是啊,圣人的道统,圣人的教法,岂是旁人能够置喙的?
    他只希望,这一次,多宝道人能给出一个不同的答覆。
    云头越过千山万水,东崑崙山的轮廓渐渐在视野中浮现。
    此山巍峨接天,山腰之上仙气氤氳,山巔直插云霄,半山之间宫观隱现,正是截教祖庭碧游宫之所在。
    山门外,青石道两旁古松参天,仙鹤棲於枝头,时有剑光掠过天际,是截教弟子御剑来往的身影。
    太白金星按下云头,落於山门之外。
    守山的截教弟子认出了他。
    那弟子面色微微一变,快步迎上前来,稽首道:“天使,您这是……”
    “奉天庭王母瑶池金旨,求见通天圣人。”太白金星將金旨一亮,神色肃然。
    唯独截教,门人实在太多了,多到通天教主自己都管不过来。
    偏偏通天教主又是一位极重情谊的圣人。
    他对门下弟子向来是护犊子的,哪怕明知道弟子犯了错,也不忍重罚。
    这种性情,在截教弟子中间传开后,便成了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那些外门弟子知道师尊不会严惩自己,行事便愈发肆无忌惮。
    长此以往,必生大患。
    太白金星暗嘆一声。
    这番话他曾在私下里对白泽说过,白泽也只回了一句“非我等所能置喙”。
    是啊,圣人的道统,圣人的教法,岂是旁人能够置喙的?
    他只希望,这一次,多宝道人能给出一个不同的答覆。
    云头越过千山万水,东崑崙山的轮廓渐渐在视野中浮现。
    此山巍峨接天,山腰之上仙气氤氳,山巔直插云霄,半山之间宫观隱现,正是截教祖庭碧游宫之所在。
    山门外,青石道两旁古松参天,仙鹤棲於枝头,时有剑光掠过天际,是截教弟子御剑来往的身影。
    太白金星按下云头,落於山门之外。
    守山的截教弟子认出了他。
    那弟子面色微微一变,快步迎上前来,稽首道:“天使,您这是……”
    “奉天庭王母瑶池金旨,求见通天圣人。”太白金星將金旨一亮,神色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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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独截教,门人实在太多了,多到通天教主自己都管不过来。
    偏偏通天教主又是一位极重情谊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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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庭王母瑶池金旨,求见通天圣人。”太白金星將金旨一亮,神色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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