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的据点,雨忍村。
    佩恩站在高塔上,看著小南递上来的报告。蝎完成任务,川之国边境小城全灭。报酬——两千万两。
    “蝎的效率,比角都高。”小南的声音很平。
    “不一样。”佩恩把报告放在一边。“角都拿悬赏,蝎做僱佣。我们需要两者。”
    小南没有再说话。她站在佩恩身后,看著雨幕中的村子。
    ——
    晓的据点深处,带土独自坐在黑暗中。白绝从岩壁里冒出来,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角都又出去接活了。蝎屠了一座城。这个月的收入很不错。”
    带土没有回答。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你可是晓的幕后老大。”
    “不急。”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沙哑的。“让他们按部就班即可。我们需要钱。”
    白绝歪了歪头。“你的那个小朋友——宇智波朔戈,他最近在找纲手治眼睛。你不担心?”
    带土沉默了一会儿。“他死不了。”
    白绝没有再问,沉入岩壁。
    带土独自坐在黑暗中,想起朔戈的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三枚黑色月牙。那是不甘心的產物,是愤怒的结晶。
    ……
    ……
    ……
    火之国,边境。
    朔戈带队执行暗部巡逻任务。鷲跟在他身后,手里握著苦无。“收到消息,川之国边境有一座小城被屠了。”
    “谁干的?”
    “不清楚。但现场留下了大量砂铁痕跡。”鷲顿了顿。“很像三代风影的磁遁。”
    朔戈的手在刀柄上停了一下。三代风影已经死了,被蝎杀死了。砂铁,磁遁,只有一个人会用。
    ——赤砂之蝎。
    “晓。”
    “晓?”鷲皱起眉头。“那个雨之国的组织?”
    “嗯。”
    鷲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屠城做什么?为了钱?”
    “有人出价,他们就动手。”朔戈的声音很平。“僱佣兵。”
    回到木叶,朔戈將情报交给水门。水门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晓已经开始接小国的战爭委託了。他们需要钱,需要资源。”
    “需要阻止他们吗?”
    水门摇了摇头。“没有证据。五大国不会联合行动。如果木叶单独出手,其他村子会认为我们在藉机扩张。”
    他把报告收进抽屉。“继续监视。”
    朔戈点头,转身离开。
    ……
    ……
    ……
    晓的行动愈发的频繁。
    雨之国的迷雾中,一个穿著黑底红云长袍的身影穿梭於各国战场。角都的悬赏名单越撕越长,蝎的傀儡屠城记录在小国之间流传成恐怖传说。
    忍界开始出现一个传闻——有一个组织,不问正义,不问立场,只要出得起钱,他们可以替你杀任何人,毁灭任何地方。
    五大国的情报部门都注意到了这个组织,但没有人能说清它的全貌。
    有人叫它“晓”,有人叫它“那件红云袍”,有人叫它“雨隱村的幽灵”。
    它像一根刺,扎在战后脆弱的和平缝隙里,不致命,但隱隱作痛。
    ……
    ……
    ……
    宇智波驻地,训练场。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宇智波风站在空地中央,面前站著三个孩子。
    止水站在最左边,手里握著苦无,三勾玉写轮眼在阳光下缓缓转动。
    他旁边是一个同龄的男孩,头髮比止水深一些,嘴角带著笑,手里转著手里剑——宇智波翔,双勾玉。
    最右边是一个女孩,扎著马尾,表情安静,眼睛是黑色的,没有开眼——宇智波玲,单勾玉。
    “手里剑十连靶。”风的声音不大。“开始。”
    止水先投。
    第一枚,红心。第二枚,红心。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十枚全中,红心。
    翔的嘴角抽了一下,上来就给这么大压力?
    你天才,你清高,你了不起。
    他开始投。
    第一枚,红心。第二枚,红心。第三枚偏了一寸,打在红心边缘。他咬了咬牙,第四枚稳住,第五枚又偏了。
    玲最后投,动作慢,但稳。五枚红心,五枚边缘。十枚全中,没有脱靶。
    不需要比所有人都强,只要不垫底,就不会被骂!
    风点了点头。“止水,保持。翔,手腕不要转,直著出去。玲,速度可以再快一点。”
    翔不服气,看了一眼止水。止水没有看他,低头检查苦无的刃口。
    ———
    另一边的训练场,宇智波谚靠著树干,双手抱胸,看著自己的三个学生。
    鼬站在最前面,手里握著苦无,单勾玉写轮眼在眼眶里缓缓转动。
    他旁边是泉美,扎著两个丸子头,手里转著手里剑,单勾玉。最右边是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宇智波勇,还没有开眼,手里握著苦无,表情认真但不自信。
    “手里剑五连靶。”谚的声音很平。“鼬先来。”
    鼬投出第一枚,红心。第二枚,红心。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五枚全中,红心。
    一样压力拉满。
    泉美却是表现轻鬆,她第二个投,第一枚红心,第二枚红心,第三枚偏了一寸,第四枚稳住,第五枚红心。
    勇最后投,第一枚打在靶心边缘,第二枚脱靶,钉在树干上。他的脸涨红了。
    “手腕不要抖。”谚走过去,握住勇的手腕,帮他调整姿势。“再来。”
    勇深吸一口气,投出第三枚。这一次钉在红心边缘,没有脱靶。
    “可以。”谚鬆开手,退后一步。“继续练。”
    ———
    午后的阳光更烈了。两个训练场之间隔著一条石板路,风从路的这边走到那边,和谚打了个招呼。
    “止水那孩子,三勾玉了?”谚看了一眼正在练习的止水。
    “嗯。开得比我预想的快。”风的声音很低。“你呢?鼬怎么样?”
    “天赋比止水不差。”谚的目光落在鼬身上。那孩子还在练,苦无一枚接一枚地飞出去,每一枚都钉在红心上。
    “但他话太少了。”
    风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鼬,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收拾苦无的止水。
    两个孩子的眼睛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红,但不是写轮眼的红,是光的反射。
    ———
    朔戈从远处走过,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他没有停,也没有看训练场。风看到他,想打招呼,嘴张开又闭上了。
    朔戈已经走远了。谚看了一眼朔戈的背影,收回目光。
    “他最近很忙。”
    “嗯。”风没有多说。
    ———
    傍晚,训练场空了。
    止水一个人留下来,对著靶子继续投手里剑。翔和玲已经回家了。
    鼬也留下来,站在另一边的靶子前,一枚一枚地投。
    两个孩子隔著一条石板路,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苦无钉在靶心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清脆。
    朔戈从暗部据点回来,路过训练场。他停下脚步,看了止水一眼,又看了鼬一眼。止水没有发现他,鼬也没有。他继续走,没有出声。
    月光照在训练场上,把两个孩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高一些,一个矮一些。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谁都没有看谁,但他们的手里剑都钉在同一个地方——靶心。
    ……
    ……
    ……
    火之国大名府,三天前。
    长谷川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卷帐册。
    他是大名最倚重的財政幕僚,掌管著火之国近三成的税收。近年来他推行新政,整顿了多处积弊,得罪了不少势力。
    有人想要他的命。
    暗部截获了一份黑市流出的悬赏令——一亿两,买长谷川的人头。
    没有署名,没有组织標记,只有金额和目標。
    谁接的单?不知道。
    什么时候动手?不知道。
    但一亿两的赏金,足以让忍界最顶级的赏金猎人为之疯狂。
    ——
    水门收到情报后,亲自去了大名府。
    “长谷川大人,木叶会派人保护您。但这段时间,您需要配合我们转移。”
    长谷川抬起头,看著水门。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削男人,鬢角斑白,眼睛很亮。“需要多久?”
    “直到悬赏被撤销,或者我们杀怕那些接单的人。”
    长谷川沉默了一会儿。“好。”
    ———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水门站在地图前,旗木朔茂靠在窗边,闭著眼睛。
    朔戈坐在椅子上,刀靠在腿边,卡卡西站在他后面,护额拉得很低。还有两名暗部,代號鷲和狐,站在门口。
    “长谷川已经在转移途中了。”
    水门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大名府到木叶边境的安全屋,路线有三条。对方不会等,很可能在今晚或明晚动手。”
    “能查到是谁接的单吗?”旗木朔茂睁开眼。
    “查不到。黑市的悬赏令不记名。”水门顿了顿。“但一亿两的赏金,敢接的人不多。对方的实力毋庸置疑。”
    “所以我们需要诱饵。”水门看著朔戈。“你带暗部护送长谷川。对方出现,你拖住他。卡卡西会协助你。”
    朔戈站起来,刀掛在背后。“目標人物现在在哪?”
    “已经在准备好了。鷲,带他们去。”
    ———
    火之国中部,官道。
    两辆马车在暮色中行驶,前后各有四名暗部护卫。
    长谷川坐在第二辆马车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天快黑了,路两边是密林,树影婆娑,风吹过来,沙沙响。
    朔戈骑著一匹马,走在马车前面。
    卡卡西跟在他旁边,鷲和狐在车队后面。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马蹄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有节奏。
    “太安静了。”卡卡西的声音很轻。
    朔戈没有回答。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缓缓转动,扫视著两边的树林。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人的痕跡。
    太乾净了,乾净得像被清理过。
    “换路线。”朔戈举起拳头,车队停下。“走小路。”
    鷲策马过来。“小路更窄,更容易设伏。”
    “大路也一样。”朔戈的声音很平。“他在等我们选。”
    ———
    小路更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
    两边的树更密,遮住了最后一点天光。鷲和狐走在最前面,朔戈和卡卡西在后面。马车夫的手在抖,马也焦躁不安,鼻孔喷著白气。
    “来了。”卡卡西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查克拉,是气味。腐臭的、像烂泥一样的味道,从树林深处飘过来。
    朔戈的手搭上了刀柄。
    两个黑影从树上落下来,落在马车前方二十步的位置。
    黑底红云的长袍,斗笠压得很低。走在前面的是角都,露出半张缝合的脸。
    身后跟著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同样穿著黑底红云的长袍,身形瘦削,背后背著两把短刀——是上次那个队友。
    角都的目光扫过车队,停在长谷川的马车帘子上。
    “一亿两。”
    他的声音沙哑。
    “交出来。”
    朔戈从马上跳下来,走到车队前面。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
    角都看著他,没有说话。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黑色的触手在月光下扭动。
    不需要警告,不需要威胁。
    挡路者,杀。
    朔戈的刀出鞘了。卡卡西的苦无从袖子里滑出来。鷲和狐从两侧包抄。
    角都的队友从侧面冲了上来,短刀直刺鷲的喉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角都没有动,他的眼睛盯著朔戈。
    “又是你。”他的声音更低。“上次让你逃走了——”
    朔戈的刀横在身前,风遁查克拉在刀刃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白光。
    角都的触手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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