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县开发区,杨林站在公司的楼顶,不断眺望著这座南詔省的十八线小县城。
    开发区內入驻的公司和厂家很少。
    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周围,有很多场地都是空的。
    为了方便公司以后的发展,杨林用青山村合作社打过来的六十万货款,將公司附近的不少地都给租了下来。
    期间,杨林又给公司招募了一些销售方面的业务员。
    他们的工作內容,就是推销公司所產的菌种。
    帮杨林把菌种卖向更多的地方。
    然而,和杨林预想的差不多,周边地方的那些,已经在从事香菇生產的菇农们,全都有自己熟悉的菌种渠道。
    一听到祥龙生物是家刚刚开业的新公司,名下连一个出菇的合作客户都没有。
    所销售的菌棒,还是以秸秆为主要物料,连杂木都不是的秸秆菌棒,菇农们更是直摇头。
    任凭杨林和他手下的业务员,將菌种说得多么的好,吹得天花乱坠。
    菇农们也不敢使用杨林的便宜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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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使得万年船。
    农业生產,经验尤为重要,最忌讳贪小便宜。
    杨林的业务员跑遍了周边的好几个县城,几乎都没有哪一位老牌菇农,愿意把菌种更换成祥龙公司的品种。
    好在,公司的业务员们,也不是没有一点收穫。
    周边市县当中,有不少新入行的散户,还没有与別的菌业公司达成合作。
    没有对其他公司的菌种养成习惯和依赖。
    见杨林的菌种便宜,公司看上去比较正规,在乌有县开发区有场地和楼房,不怕公司跑路。
    抱著节约成本,试一试的心態,从杨林的公司订购了菌种。
    他们都是刚入行的散户,单人订购的数量也不算多。
    一家只要几千棒,多的也不超过两万棒。
    基本都是些家里有著几亩林地,或是有几个大棚的人。
    本钱不是很多,能够放置的菌棒也很有限。
    零零总总几十个客户加起来,总共也就订了四十多万棒的菌种。
    还比不上青山村合作社头批採购的数量。
    但是对杨林来说,这些散户有一个优点,是青山村合作社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他们最大的优点,就是分布足够散漫。
    即便是一些比较近的客户,也都分散在乌有县周围的几个县区当中。
    其他距离比较远的客户,一个把菌种安置在了南詔与缅北的边境线山林附近。
    一个是东边夜郎省的种植户,觉得南詔的菌子好吃,专程来南詔买的菌种。
    青山村合作社的数量再怎么大,范围也只局限於青山村附近。
    和他的林场有很大的重叠。
    那些买了菌种之后,进行大棚种植的客户,杨林顺其自然,让菌棒保留两个月左右的发菌时间后,便没有做任何干预。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些林下养菌的客户之上。
    大棚內的菌棒放置方式,和林地的菌棒放置方式,是完全不一样的。
    菌丝接触货架与接触地面所传来的感应,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靠著菌种的位置排序,和菌丝接触外界时的不同感应,杨林坐在公司,足不出户,就能知道客户们的种植方式。
    ……
    夜幕降临,一直在养精蓄锐的杨林缓缓闭上眼睛。
    无数团感应灵光,忽然在眼前浮现。
    其中最强大的那一团灵光,自然是青山村的位置。
    远处,距离公司大概五十公里的地方,一节节来自菌棒的感应灵光,如矩阵般排列,五千根菌棒,组成一个规规矩矩的长方体。
    这是大棚种植的散户,不必管他。
    一百二十公里外,有八千根菌棒高低错落,铺成曲面。
    菌棒下方传来的感觉,是土壤独有的熟悉感。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林下种植的散户,位置在隔壁宣武市的一处农村。
    杨林心念一动,八千根菌棒中的菌丝,立刻进入了高速繁衍的状態。
    在他的控制下,菌丝的生长是有方向性的。
    一条条细微的菌丝,如同树木的根须一样,不停地往土壤下方钻去。
    没过多久,菌丝就衝出了菌棒的边界。
    顺著菌棒与土壤接触的位置,一点点渗入地底。
    隨后,菌棒的中的菌丝恢復了正常。
    作为回报,这批菌棒的发菌时间,被缩短在了一个半月。
    可以比大棚的种植户提前半个月回本赚钱。
    菌棒中的菌丝变回了正常的菌丝,那些渗入地层的菌丝,却在杨林的控制之下,疯狂进行繁衍。
    一点一点,在这片陌生的山林中铺开面积。
    山林的样貌,渐渐在杨林的脑海中浮现出只鳞片羽。
    当然,这些菌丝的作用,主要是为了铺路和探查。
    没有杨林的允许,这些菌丝是不会长出蘑菇,引人注目的。
    菇农的香菇產量,具体还是要以他购买的菌种数量为准。
    成功在隔壁市的山林中铺开一片菌网后,杨林也有些累了。
    第二天晚上,休息好的杨林,继续开展菌丝网络的铺地大业。
    如此循环,一个接著一个。
    数天过后,距离最远的那一片边境线山林,也都被杨林铺上一段菌网。
    他手上的香菇菌菌丝,已经达到了非常恐怖的数量。
    此刻,杨林心中也有所明悟。
    继续在单一菌种上堆砌数量,给他带来的提升,已经微乎其微了。
    而且,继续扩大香菇种植规模,加速香菇生產速度的话,可能会影响到市场的供需平衡。
    从而导致香菇价格跳水,只怕有些得不偿失。
    无论是为了赚更多钱,还是想要进一步提升自己的能力,他都需要弄出更多的菌种。
    次日,睡到中午自然醒的杨林,感觉到精神恢復了不少。
    来到公司后,杨林便听苏经理说,同村的汪友財,已经在公司等了他一上午。
    “汪叔,有什么事么?”杨林很快来到汪友財身边问道。
    汪友財怯生生叫了一声林总,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那个……我在村里搞了几亩地,想从你这里买一点菌种,不过……我不想要香菇。”
    “村里种的香菇太多了,我怕香菇后面不值钱,你这里有没有別的菌种?”
    闻言,杨林眼前一亮。
    没想到他竟能考虑到作物的生產周期规律,以及盲目跟风种植的风险。
    他倒是有些小瞧村里人了。
    “汪叔放心,我们公司正在研究新的口蘑品种,最多一个星期,公司就能生產別的菌种。”
    “到时候一定不会让汪叔失望。”
    杨林信誓旦旦说道。
    对別的团队来说,研究一个新的菌种往往要用年来作单位。
    但是对杨林来说,只要是口蘑科的,他一天就可以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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