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血战才是磨刀石
    午饭是武大一手整治的。
    扎实的炊饼,浓稠的肉汤,还拌了两样小菜。
    没啥花哨,但是味道甚好,大家全都吃的讚不绝口。
    祝彪也搓了个肚圆,还当场拍板,前往虎愁涧安营之前,眾人的一日三餐,全权交由武大负责。
    一听这话,武大这质朴汉子不仅没有露出难色,反而激动的当场落泪。
    他的前半辈子都是苦过来的,性子懦弱,质朴。
    莫名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寄人篱下,虽然兄弟,媳妇都在身边,心中却依旧惶恐不安。
    武大苦惯了也累惯了,捨得出力,只怕自己没用。
    饭后,只略做歇息,祝彪便急忙拉著林冲,武松直奔演武场。
    打铁还需自身硬,变强这件事,一刻都不能耽搁。
    第一个训练科目,却不是拳脚,也不是枪棒,而是骑射,与武松对练。
    祝彪射,他躲。
    当然不是有意刁难,武松天生神力,拳脚犀利,然而习练的全是江湖路数,必须习惯真正的战阵之法。
    咻!
    片刻后,祝彪策马狂奔,在三十步外张弓搭箭。
    哆!
    武松及时抬盾,轻鬆挡下无头箭矢,还露头笑道。
    “三郎!这箭也太绵软~”
    咻!
    话音未落,又有一箭,直直朝他面门而来。
    哆!
    武松大惊,慌忙缩头举盾,堪堪挡下这一箭。
    嘶!
    然而下一瞬,他只觉小腿陡然一刺,身子不由的趔趄一下。
    噠噠噠~
    就在此时,祝彪驱马自他身侧飞掠而过,包头木枪回手一扫,急切间,武松虽已竭力躲闪,却依被擦到了手臂。
    若是真箭真枪,此时他已废了一臂一腿。
    “武二!对战弓骑时要儘量护住全身,竖起耳朵聆听马蹄声。”
    祝彪揽住韁绳,却没说话,场边,欒廷玉替他大声喝道。
    “另外,还要时刻在身后留眼,切记,马比人快的多!”
    “晓得了!多谢欒师傅指点!”
    武松揉了揉之前被射中的小腿还有擦到的手臂,毫不气恼,反而咧嘴露出满口白牙,眼中战意升腾。
    “三郎!再来!”
    “好!二哥当心!”
    此时,祝彪调转马头,模仿庞秋棠的执箭方式,一口气在手里夹了三支箭。
    “嘿~这是我庞家的连珠箭,这傻大个怕是要倒大霉了!”
    场边观战的庞秋棠,眼见祝彪祭出她的招牌绝技,顿时笑的见眉不见眼。
    噠噠噠~
    场中,炭头开始驮著祝彪小跑绕圈,绕至武松身侧时,他忽的张弓,急急射出一箭。
    哆!
    武松提盾挡下,同时全身缩在盾后,竖起耳朵倾听,身形隨著马蹄飞快转动。
    哆!
    下一瞬,他手中盾牌猛的朝身侧一横,间不容髮的挡下了第二箭。
    咚!
    几乎与此同时,他露出破绽的右胸骤然一麻,已然中箭。
    “好射!”
    欒廷玉,林冲,张教头,庞秋棠同时叫好,就连疼的直呲牙的武松都由衷的赞了声。
    “三郎好箭法!”
    “二哥好身法!”
    此时,祝彪的手指已火辣辣的疼,连忙见好就收。
    说实话,他也十分心惊。
    不愧是徒手打虎的狠人,武松的天赋太惊人了,照这进度,最多半月,自己的骑射便已威胁不到他了。
    噠噠噠~
    此时,扈三娘骑著一匹枣红马,自马厩方向飞驰而来,她的柳眉微蹙,脸色不太好。
    她觉得自己被祝彪冷落,轻慢了。
    昨晚,她夜宿祝家,结果祝彪醒来之后压根没去找她,甚至连中午吃饭都没叫她。
    希律律!
    不过见到红马,炭头却兴奋了,摇头摆尾的打起响鼻。
    这匹红马叫胭脂,是匹小母马,跟炭头一样,都是契丹战马,也是祝朝奉买的,送给未来儿媳的聘礼之一。
    行至一丈外,扈三娘驻下马。
    “祝老三,你现在练武倒是比以前勤勉了。
    炭头想往前凑,却被祝彪拉住,不咸不淡道。
    “三娘,你还没回扈家呢。”
    一听这话,扈三娘压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你撵我?”
    主人说话时,胭脂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的看了过来,炭头顿时委屈的挣了挣韁绳,却被祝彪死命扯住。
    “三娘,你多心了,我刚刚一觉睡到晌午才醒,还以为你已走了。”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扈三娘的怒意更盛。
    她的眉头猛然拧起,胸膛也高高耸起,不过旋即又落了回去。
    “祝老三,说起来,咱俩也好久没练手了,听说你最近武艺大进,要不,比划比划?
    “”
    祝彪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意味不明的向她投去目光,扈三娘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下巴微抬。
    她误会了,以为祝彪怂了,又不想在手下面前丟脸,这才给她暗戳戳的递眼神。
    他俩长大后也没少比武,祝彪十战九败,至少几个月前,还是这样。
    “马上?还是步下?”
    不料,她的下巴才刚抬起半寸,拿桥的姿態还没摆足,就听祝彪沉声道。
    扈三娘的俏脸猛然涨红,忿忿的瞪了祝彪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好,好,祝老三,这是你自找的!”
    片刻,祝彪手持七尺包头木枪,双腿微曲,不丁不八,摆出一个探草寻蛇式。
    “三娘,多有得罪!”
    “少废话!看刀!”
    祝彪认真,肃杀,还略带轻视的姿態,將扈三娘彻底激怒了,扬起两柄木刀兜头就砍。
    她的刀法很有门道,又狠又快,不过,祝彪的枪却更快。
    他的手腕只往上一挑,长枪便毒蛇似的直衝扈三娘的中门,逼的她不得不撤步遮挡。
    当!
    刀枪相碰,发出一声闷响。
    扈三娘退了一步,祝彪也退了一步,场边,林冲和欒廷玉默契的对视一眼,无声笑了。
    他俩都是枪棒高手,只凭一招便已能分出胜负了。
    双刀对长枪,想贏只有一字法决:
    进!
    然而,扈三娘不仅被一招逼退,祝彪甚至还有余力,进一步拉开彼此的身位,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果然大有涨进!”
    扈三娘银牙紧咬,抢刀又扑了上来。
    其实她也被惊到了,隱约察觉到,如今的祝彪已脱胎换骨,不再是以往任她拿捏的弱鸡。
    但是,此时她骑虎难下,要是就此认输罢手,她一丈青的脸面就算砸在地上了。
    当!
    祝彪的枪头向左一甩,磕开她劈来的前手刀。
    当!
    长枪再顺势往回一摆,又挡下她削来的后手刀。
    旋即,他猛然前跨半步,同时长枪陡然向下一沉,直戳扈三娘小腹。
    “哼!”
    扈三娘冷哼一声,双刀交叉下压,想绞住枪头,不料这记凌厉的直刺却是虚招。
    呜!
    就在枪头即將被双刀剪住之时,竟忽的一旋,长鞭似的抽向她的肋下。
    这记变招太突兀了,扈三娘猝不及防,虽竭力躲闪,却还是被抽中了。
    啪!
    力道不大,声音却不小,更像抽在她脸上的一记耳光。
    霎那间,扈三娘仿佛中了定身法,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也僵在原地。
    “三娘可无碍?”
    祝彪將木枪扔给祝三,上前两步,接过扈三娘手里的木刀,扶了她一把。
    此时,扈三娘如梦方醒,直愣愣的看著他。
    “你,你刚刚用了几成力?”
    “十成力,我只是突然换了从外面学的新路数,你一下没防备,这才著了道。”
    “真的?”
    “嗯,真的。”
    见她浑身战慄,眼圈都红了,祝彪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也给她递了一个台阶。
    事实差,他连六成力都没用差,杀过人,见过血后,他的枪法尤其心態,早已悄然质变。
    切磋时简直就像亏孩伙过家家。
    扈三娘那迅捷,凌厉的刀法看在眼中,仿若慢动作一般,心里从容的都有些不真实。
    果然,血战才是最好的磨刀石。
    见她还是发呆,祝彪探出一只手,作势要查看她的肋下。
    “可有伤到骨头?要不去医堂看看?”
    “没,没事。”
    扈三娘俏脸驀然一红,有些慌乱道。
    “我,我先回家了,改日再来寻你。
    ,

章节目录

水浒:某乃祝彪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水浒:某乃祝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