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粉身碎骨
”我们正好借这个由头，去执法堂问罪。”
“当著沈长老的面，当著所有外门弟子的面，揭露此事。”
赵元启沉默了片刻，手指停了。
他低下头，看著钱文彦，嘴角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你有把握？”
钱文彦站起身，胸有成竹地说：“有没有把握，去了才知道。”
“他若真的去了碧蜈鬼市，拿得出证据，我们认栽。”
“他若拿不出证据，那就是心虚。”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沈长老就不会放过他。”
“执法堂的头领，故意违法门规，这可不是小事。”
赵元启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他望著窗外那片沉入夜色的镇海峰，轻声说道：“去吧，动静闹大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
钱文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他召集了一帮同伴，都是平日里跟著赵元启混的那群人。
个个衣著光鲜，脸上带著义愤填膺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们从木楼出发，穿过竹林，穿过山道，穿过匯川峰的侧门。
眾人一路上脚步匆匆，衣袍猎猎，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问：“你们这是去哪儿？”
钱文彦头也不回：“去执法堂，討个说法。”
又有人问：“討什么说法？”
钱文彦冷笑一声：“秦明拿散修人头充数，违反门规，我们去找沈长老评理。”
这话一出，沿途的外门弟子纷纷驻足。
有人面露惊讶，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消息在万流峰与匯川峰之间疯传，一传十，十传百。
等钱文彦一行人走到镇海峰山腰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几十號人。
山道上、石阶上、岩台上，到处都是人影。
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是跟著起鬨，也有人只是想看看执法堂怎么收场。
不管是出於什么目的，总之，许多人都来了。
钱文彦走在最前面，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越多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秦明不是执法堂头领吗？不是威风凛凛吗？不是把蒋守楼都流放了吗？
今天，他就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让这个从散修堆里爬上来的傢伙，摔得粉身碎骨。
与此同时，石塔顶层。
秦明正要开口说话，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人声、脚步声、爭执声混成一片，从石塔外涌进来。
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骂，闹哄哄的。
秦明皱起眉头，沈长老也皱起眉头。
二人对视一眼，都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沈长老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秦明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石塔，站在岩台上，往下一看。
只见平台前黑压压地站著一群人，少说有几十个，都是外门弟子。
他们一个个仰著头，朝石塔方向张望。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群衣著光鲜的弟子，领头的正是面容阴柔的钱文彦。
他身后站著七八个人，都是平日里跟著赵元启混的那帮人。
一个个脸上带著义愤填膺的表情，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秦明刚露面，钱文彦就抬起手，指著他嘶吼：“秦明！你返回宗门第一时间，为何不去任务殿交任务？你是不是心虚有鬼？”
此言一出，身后那群人顿时跟著起鬨。
有人喊“解释清楚”，有人喊“执法堂的人还带头违反门规”，有人喊“这种人怎么配当执法堂头领”。
七嘴八舌的，闹成一片。
那些跟著来看热闹的外门弟子站在外围，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有的面露好奇，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皱著眉，有的只是冷眼旁观。
秦明皱起眉头，没有理会钱文彦，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沈长老。
他的意思很明確，这里是执法堂，沈长老是执法长老。
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是要看他的意思。
不料，沈长老只是负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那群闹事的弟子。
他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本身就是长老这方的人，看到自己这方的子弟发难，自然不会干涉。
他甚至有些乐见其成，让这些年轻人闹一闹，也好让掌门那边的人看看，长老这方的子弟不是好欺负的。
於是，他选择袖手旁观，反而转过头，看著秦明，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钱文彦说的可是真的？”
“你返回宗门第一时间，为何不去任务殿交任务？”
“倘若你无法给出一个合適的理由，那我就要依照执法堂的规矩办事了。”
秦明看著沈长老，沉默了片刻。
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灯火下闪烁著幽幽的光。
秦明知道，沈长老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给钱文彦等人撑腰。
如果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之事就不会善了。
秦明没有理会趁机起鬨的钱文彦等人，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外门弟子，大家都在观望，都在等著看他如何收场。
於是，秦明再次看向沈长老，一字一顿：“沈长老，你是不是要我在这里当眾说出来，我为何不去任务殿的理由？”
沈长老看著秦明的眼神，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被当眾质问的人。
可他左思右想，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即便秦明理由合规，他无非就是找个由头將钱文彦等人驱赶走就是了。
今日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闹到最后，顶多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对於长老这方，似乎没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他还是执意让秦明说出来：“这里是执法堂，我是执法长老。”
“你有什么理由，儘管说。
“当眾说，让大家听听。
“
话音未落，秦明咧嘴一笑。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涌动，將声音扩散开去。
下一刻，如同雷音般的轰鸣在岩台上空炸响，震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心头一凛“我为何不第一时间前去任务殿，而是先来到执法堂？”
“原因只有一个，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三人动用阵器袭击。”
“不仅如此，那三人还逼问我，让我说出灵脉的事情！”
沈长老脸色大变，猛地抬手，想要制止。
可是，已经晚了。
秦明的声音太大，传得太远，不仅岩台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远处万流峰上的弟子都隱约听见了。
那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我前往碧蜈鬼市废墟执行任务，这件事只有门中知情！”
“我们沧流门新得灵脉，也只有门中知情！”
秦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大，更亮。
“为何会有人提前知晓，特意在那里埋伏我？莫不是我们沧流门有內鬼不成？！”
”我们正好借这个由头，去执法堂问罪。”
“当著沈长老的面，当著所有外门弟子的面，揭露此事。”
赵元启沉默了片刻，手指停了。
他低下头，看著钱文彦，嘴角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你有把握？”
钱文彦站起身，胸有成竹地说：“有没有把握，去了才知道。”
“他若真的去了碧蜈鬼市，拿得出证据，我们认栽。”
“他若拿不出证据，那就是心虚。”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沈长老就不会放过他。”
“执法堂的头领，故意违法门规，这可不是小事。”
赵元启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他望著窗外那片沉入夜色的镇海峰，轻声说道：“去吧，动静闹大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
钱文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他召集了一帮同伴，都是平日里跟著赵元启混的那群人。
个个衣著光鲜，脸上带著义愤填膺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们从木楼出发，穿过竹林，穿过山道，穿过匯川峰的侧门。
眾人一路上脚步匆匆，衣袍猎猎，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问：“你们这是去哪儿？”
钱文彦头也不回：“去执法堂，討个说法。”
又有人问：“討什么说法？”
钱文彦冷笑一声：“秦明拿散修人头充数，违反门规，我们去找沈长老评理。”
这话一出，沿途的外门弟子纷纷驻足。
有人面露惊讶，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消息在万流峰与匯川峰之间疯传，一传十，十传百。
等钱文彦一行人走到镇海峰山腰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几十號人。
山道上、石阶上、岩台上，到处都是人影。
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是跟著起鬨，也有人只是想看看执法堂怎么收场。
不管是出於什么目的，总之，许多人都来了。
钱文彦走在最前面，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人越多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秦明不是执法堂头领吗？不是威风凛凛吗？不是把蒋守楼都流放了吗？
今天，他就要当著所有人的面，让这个从散修堆里爬上来的傢伙，摔得粉身碎骨。
与此同时，石塔顶层。
秦明正要开口说话，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人声、脚步声、爭执声混成一片，从石塔外涌进来。
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骂，闹哄哄的。
秦明皱起眉头，沈长老也皱起眉头。
二人对视一眼，都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沈长老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秦明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石塔，站在岩台上，往下一看。
只见平台前黑压压地站著一群人，少说有几十个，都是外门弟子。
他们一个个仰著头，朝石塔方向张望。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群衣著光鲜的弟子，领头的正是面容阴柔的钱文彦。
他身后站著七八个人，都是平日里跟著赵元启混的那帮人。
一个个脸上带著义愤填膺的表情，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秦明刚露面，钱文彦就抬起手，指著他嘶吼：“秦明！你返回宗门第一时间，为何不去任务殿交任务？你是不是心虚有鬼？”
此言一出，身后那群人顿时跟著起鬨。
有人喊“解释清楚”，有人喊“执法堂的人还带头违反门规”，有人喊“这种人怎么配当执法堂头领”。
七嘴八舌的，闹成一片。
那些跟著来看热闹的外门弟子站在外围，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有的面露好奇，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皱著眉，有的只是冷眼旁观。
秦明皱起眉头，没有理会钱文彦，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沈长老。
他的意思很明確，这里是执法堂，沈长老是执法长老。
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是要看他的意思。
不料，沈长老只是负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那群闹事的弟子。
他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本身就是长老这方的人，看到自己这方的子弟发难，自然不会干涉。
他甚至有些乐见其成，让这些年轻人闹一闹，也好让掌门那边的人看看，长老这方的子弟不是好欺负的。
於是，他选择袖手旁观，反而转过头，看著秦明，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钱文彦说的可是真的？”
“你返回宗门第一时间，为何不去任务殿交任务？”
“倘若你无法给出一个合適的理由，那我就要依照执法堂的规矩办事了。”
秦明看著沈长老，沉默了片刻。
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灯火下闪烁著幽幽的光。
秦明知道，沈长老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给钱文彦等人撑腰。
如果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之事就不会善了。
秦明没有理会趁机起鬨的钱文彦等人，环顾四周。
到处都是外门弟子，大家都在观望，都在等著看他如何收场。
於是，秦明再次看向沈长老，一字一顿：“沈长老，你是不是要我在这里当眾说出来，我为何不去任务殿的理由？”
沈长老看著秦明的眼神，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被当眾质问的人。
可他左思右想，又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即便秦明理由合规，他无非就是找个由头將钱文彦等人驱赶走就是了。
今日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闹到最后，顶多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不了了之。
对於长老这方，似乎没什么损失。
想到这里，他还是执意让秦明说出来：“这里是执法堂，我是执法长老。”
“你有什么理由，儘管说。
“当眾说，让大家听听。
“
话音未落，秦明咧嘴一笑。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涌动，將声音扩散开去。
下一刻，如同雷音般的轰鸣在岩台上空炸响，震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心头一凛“我为何不第一时间前去任务殿，而是先来到执法堂？”
“原因只有一个，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三人动用阵器袭击。”
“不仅如此，那三人还逼问我，让我说出灵脉的事情！”
沈长老脸色大变，猛地抬手，想要制止。
可是，已经晚了。
秦明的声音太大，传得太远，不仅岩台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远处万流峰上的弟子都隱约听见了。
那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我前往碧蜈鬼市废墟执行任务，这件事只有门中知情！”
“我们沧流门新得灵脉，也只有门中知情！”
秦明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大，更亮。
“为何会有人提前知晓，特意在那里埋伏我？莫不是我们沧流门有內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