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昨夜还算有一处完整,她一点不害羞,起来伺候著穿好衣服。
    又叫了桌早餐吃完。
    她收拾自己的几件衣服还有五百美金和一百块大洋,剩下的是首饰。
    再无他物。
    许多金等满面春风的侯三和马顺出来吃完饭就去结帐。
    一共消费一千美金加八十块大洋。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贵,也不贵,因为民国家里换算成美金,只剩不到两千了。
    但是钱老歪那里已经给他赚了五千块大洋和一些小古董。
    侯三非常有眼力见,主动帮小桃红拿东西放在车上,马顺开车去洋楼。
    等到地方,他俩一个去僱佣佣人,一个去找干零活的来打扫卫生。
    柳红儿虽是见过风月场面,此刻也难免侷促,紧攥著手包,满眼难以置信:
    “我…真能长住在这里?”
    这般租界洋楼,市价足足三万美金,是她从前连奢望都不敢有的光景。
    如果她跟著其他官老爷走,顶多给她安排个小院养著。
    玩腻了可能还会被卖掉。
    眼前这人,从他对待跟班的態度来看,只要她诚心跟著,以后不会过得差了。
    她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许多金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你可以把这里当自己家。”
    “你可以出去溜达玩玩,我不会限制。”
    既然把人领回来,该负的责任必须负,他也暗示在前头,首先得忠诚。
    男人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
    小桃红连忙点头,这日子,是码头那些捡垃圾的人不敢奢望的。
    许多金先考察一下请的老妈子和三十多岁妇女。
    这俩人是侯三的远亲,都是老实人,一般的事可以信任。
    这栋房子因为小桃红的原因也不能瞒著他俩了,如果有事还可以照应一下。
    等到了晚上,他置办一桌酒席,跟小桃红简单弄个仪式便入洞房。
    初经人事,他还是懂得怜惜的,释放多了再难以释放。
    也折腾挺长时间。
    清晨他对白里透红的小桃红说:“没钱花就告诉我。”
    “別在生活上亏待自己,该买的就买。”
    他起来穿好衣服,让身体不便的小桃红躺著,放下一百块大洋和一串钥匙嘱咐。
    “那个储物间锁著,別让人进去。”
    “我也不进。”小桃红態度很明確,男人的事她一点不管。
    就想舒舒服服过富太太的日子
    “那就好。”许多金很满意这种有分寸的女人。
    他出门跟侯三马顺吃完饭,坐车来到静园。
    许多金知道金碧辉不怕用刑,但是她掌握的秘密可怕。
    不说国党高层得死一大批,单说她藏起来的金银珠宝,绝对可以买下小半个天津卫。
    这也是他最惦记的东西。
    往小了说,他希望有钱,往大义上来说,可以活无数人命。
    他亲自端著药走进房间。
    川岛芳子又蜷回了地毯角落,穿著囚服,看著窗外,虽然窗外只有铁栏杆和厚厚的窗帘。
    “该吃药了。”他把水杯和药片放在小几上。
    川岛芳子那笑容里全是讽刺。但她还是走过来,接过药片,和水吞下。
    “你叫什么?”她突然问。
    “许多金。”
    “在国民政府做事多久了?”
    “不久。”他没撒谎。
    “杀过多少人?”
    这次许多金没回答。
    川岛芳子也不追问,她坐回地毯上,抱起膝盖,像个孩子。
    可她的眼神,却是个歷经沧桑的老嫗。
    “许多金。”她慢慢说:“你知道你们犯了个错误么?”
    “请指教。”
    “你们不该把我关在这里,更不该让我穿回那身衣服。”她看向蟒袍: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唤醒我的良知?能让我想起自己是谁?”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可怕:
    “我告诉你我是谁。我是日本陆军少佐,满洲国安国军总司令。”
    “我策动过淞沪事变,护送过婉容皇后,经手的黄金够买下半个华北。”
    “我用身体换情报,用情报换权力,用权力换我想要的任何东西。”
    “现在你们把我关在这里,让我当回大清的格格?”
    她笑得肩膀发抖,牵动伤口,疼得她皱了下眉,但笑声没停。
    “许多金,我十七岁那年,就不是格格了。”
    “我是一条狗,狗不需要穿旗袍,狗只需要一根链子,一块肉,一个能让我咬的人。”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脸色苍白如纸:
    “所以,別玩这套了。直接上刑吧。辣椒水、老虎凳、电椅,你们有什么儘管来。”
    “我受过日本特工的训练,知道怎么扛。但別再用这种……”
    她指著房间里的陈设,手指颤抖:
    “这种噁心的把戏,来提醒我,我曾经是什么,又变成了什么。”
    许多金静静听完。等她不说了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你误会了。这是为了提醒我们,你本来可以是什么。”
    川岛芳子愣住了。
    “如果你生在一个正常的时代,一个正常的家庭,”许多金继续说:
    “你现在可能正坐在这样的房间里,喝茶听戏,等著丫鬟给您捶腿。”
    “你可能会嫁一个门当户对的额駙,生儿育女,平平淡淡过一生。”
    “但你没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点窗帘。
    阳光斜射进来,在波斯地毯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光带里尘埃飞舞。
    “你选了一条最脏、最黑、最难走的路。走到最后,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许多金转过身,看著坐在地上的女人:
    “我不是来审你的。我是来帮你想起来,你到底是谁。”
    川岛芳子看著他,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慢慢躺倒,侧身蜷缩在地毯上,背对著许多金。
    “出去。”她的声音闷闷的。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上时,听到她又说了一句:
    “明天……我要吃豌豆黄。不要放太多糖,我不爱吃甜的。”
    门轻轻关上了。
    川岛芳子还蜷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许多金从门缝看到,她的肩膀,在很轻微地颤抖。
    她在哭。
    他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她的弱点再放大,马上坚持不住了。
    只要让她开口把到死都没说的秘密交代出来,哪怕只有一半。
    他许多金的名字就可以出现在校长办公桌上。
    再想升职,那可容易多了。
    少將?绝对不是终点。
    他在国府这边地位爬得越高,日后去到红党那边,身段、分量。
    不能给他落下吧?

章节目录

谍战:我在军统后院当倒爷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谍战:我在军统后院当倒爷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