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
    目送欢天喜地的纳基·维森走出诊所后,特斯拉有些感慨。
    “纳基·维森已经进入你的圈套了,猎人先生。”
    姜邦德只是淡淡一笑:“其实也不全是。”
    “如果最后证明,接肢贵族的事情真的和维森家族关係不大,不至於必须反目成仇的话,有这么一位朋友其实挺好的。”
    “哈哈哈,那当然,有多少驱魔人想要和维森家族扯上关係都找不到办法。”
    特斯拉哈哈一笑。
    “纳基明天还会过来,他承诺过赠送给你一件超凡装备,需要好好挑选一番了。”
    姜邦德心中对此也有几分期待,毕竟他手上这把史密斯-韦森左轮只是普通手枪。
    在面对强敌时候的確有些有点勉强了。
    “对纳基·维森的话,你怎么看?接肢贵族那方面。”姜邦德说回正题。
    恐惧之下,人是会说实话的。
    但是像纳基·维森这种天生的商人,姜邦德也不敢保准。
    “假设他说的是真的,那问题就更多了。”
    特斯拉若有所思地看向诊所外。
    “原本我只以为是烛火教派或者维森家族有什么秘密,可现在竟然还和联邦政府扯上了关係。”
    “那样的话,事情就不会仅仅局限於黑水镇,甚至影响范围比新奥斯汀州都要大。”
    “联邦政府在偷偷进行关於神秘学的计划,平克顿事务所却毫不知情,这太可怕了。”
    姜邦德点点头,亦有同感。
    如果联邦政府背后的动作,是在试图建立更『听话』的超凡力量……
    平克顿事务所绝不会坐视其成功。
    那样,黑水镇的事情,在极端情况下,甚至可能会演变成波及全美利坚的超凡战爭!
    不过,他现在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晚上,杂货店后院,占据鬼魂『身体』的烛火教徒所讲述的故事。
    披著羊皮的狼。
    在这个故事中,神经粗大,没有察觉到羊群变化的牧羊犬是平克顿侦探。
    至於算是正面角色,被排斥的『示警羊』,姜邦德则姑且认为指的是烛火教派自己。
    而聪明羊呢?是维森家族吗?
    或许是,即使纳基·维森说的是实话,但也仅限於他自己知道的实话,
    或许约翰·森维森临死前带回了什么东西,就是烛火教徒口中所谓的『一部分羊皮』。
    只是纳基·维森不知道而已。
    那么,故事中最关键的,那只偽装成领头羊的狼,到底是谁?又或者说,领头羊到指的是谁?
    会是美利坚政府吗?
    美利坚政府的秘密计划失败,高层被什么恐怖存在替换了?
    亦或者还另有隱情?
    姜邦德將自己截至目前的推断和盘托出,告知特斯拉。
    黑水镇目前情况错综复杂,想要生存下去,就得儘快融入到平克顿侦探中。
    背靠大树才好乘凉。
    “咱们的想法差不多一致。”特斯拉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翼两侧。
    “唉,上帝啊,要是约翰探长在这就好了,我可太怀念什么都不用多想,哪有问题就电哪的时光了。”
    姜邦德有些无语地摇摇头。
    这傢伙到底靠谱吗?
    “好了!”苦恼的金髮青年站起身,给自己打气似得拍拍手。
    “先不说这些了,最近的发现我会匯总上报,由高层进行判断。”
    “现在,还是说回眼前的事吧。”特斯拉看向姜邦德。“还记得在二楼时,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阿伦·平克顿?”
    姜邦德回想起自己关於分尸的猜测。
    该死的,这傢伙不会带自己去什么墓地给平克顿老祖宗上坟吧?
    “祖宗啊!您看看咱们又来新人了!您在天有灵可要好好保佑新人啊!”
    然后自己和特斯拉砰砰给坟头磕头。
    顺便烧点纸钱,让这位美利坚驱魔人的传奇在底下別不捨得花,好好享福。
    “我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太礼貌的事情。”
    特斯拉满脸狐疑。
    “算了。”他摇摇头“也不怪你多想。”
    “我第一次去那个地方的时候,也震惊得整夜睡不著。”
    “谁能想到……哈哈哈。”
    他表情复杂地笑著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柜檯。
    “完成了启蒙仪式以后,你就已经算是正式的平克顿侦探了。”
    “来吧,我带你看看真正的平克顿事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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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厚重乌云遮蔽了月亮,漆黑一片。
    今夜空气分外沉闷,湿热得有些喘不上气。
    真正的季风季节虽然已经过去,但这些从墨西哥进入美利坚西南部的北美季风还尚有余威。
    暴风雨已不那么频繁,却还是没有什么预兆,说来就来。
    隨著远方黑云低压的天际线,隱约响起了隆隆雷声。
    狂风毫无徵兆地颳起,吹动树枝摇摆,树叶哗哗作响。
    在西部荒原上,很少有人晚上还在聚居地外游荡。
    哪怕是心怀不轨的匪帮,也会早早挑选好合適的扎营地点,燃起篝火,將大篷车围起,搭建好一个个简易帐篷。
    然后快乐的將野兔、野猪,或者不开眼的野生人类架在火上。
    用来果腹或是取乐。
    黑水镇的港口虽说也算城郊,但毕竟已经是远郊了,而且这里最近也不太平。
    先是爆炸事故,然后军队封锁,甚至在今天早上,据说还有人听到那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所以不会有什么嫌命长的镇民,冒著淋成落汤鸡的风险来这里散步。
    於是,也没人能听见此时港口码头上,平克顿干员的痛苦哀嚎。
    身穿干练猎装的年轻女性被顶在半垮塌的砖墙上。
    她双腿离地,那双时髦的凉鞋不断蹬踹,脚趾紧扣,痛苦地挣扎。
    “唔……唔……唔!!”
    一只手扼住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將她高高提起,按在墙上。
    而最要命的是,一根细长的左轮枪管粗暴地捅进了她的嘴里。
    口水与鲜血顺著破损的嘴角横流。
    “放……放开她……”施暴者的脚边,是另一个已经快要不成人形的小伙。
    头破血流,双腿扭曲折断,右手不翼而飞,整个人只能勉强蠕动。
    “平克顿……不会放过你的……”
    “嘘嘘嘘……我当然知道,我当然知道。”
    施暴者满脸和善的微笑。
    他的一身纯白色牛仔打扮,即使在种阴天里依旧显眼。
    “真不明白,平克顿侦探们是怎么培训你们的,超凡装备在你们手里简直就是玩具。”
    他一脚將小伙拼命想要够到的,鐫刻著密密麻麻圣言的短棍踢飞。
    短棍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噗通一声,落进圣路易斯漆黑的河水中。
    “你们这些平克顿猎犬的嗅觉真敏锐,居然比我还先意识到港口出了问题。”
    施暴者和煦地笑著。
    他砰一声,猛地將枪管从女性干员嘴中抽出,同时带出两三颗洁白碎牙。
    “只可惜,你们的运气不如我。”
    嘭!
    他像是没有目標般,朝天空开了一枪。
    几秒过后,子弹下坠。
    噗一声贯穿地上挣扎小伙的头颅和其下的腐朽木板。
    “不……不!!”被扼住脖子的女干员秀目圆睁。
    “放心,放心,对於您这样的淑女,我一向是尊重的。”
    “来,张嘴,啊——”
    施暴者和善笑著,高高举起左轮。
    然后猛地懟进女干员嘴里!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血肉模糊,牙齿断裂,连舌头都被捣成了碎肉。
    白衣牛仔鬆开手,软绵绵的尸体倒在她队友的身边。
    “唔,真噁心。”看著自己已经鲜血淋漓,还沾著碎渣的枪管,牛仔摇摇头。
    他將手伸进女干员衣服中,一阵摸索,终於翻到了那还散发著茉莉香味的手帕。
    然后哼著歌,精心地擦拭起枪管。
    在他身后的房屋废墟中,两个披著兜帽的身影正暗中观察著一切。
    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佩戴著一枚小小的十字架。
    擦完枪,牛仔隨手一扔,手帕飘飘下落,盖住了女干员的脸。
    “呃……啊!”
    他长长伸了个懒腰,似乎是过於舒服,手指无意扣响了扳机。
    嘭!嘭!
    两声枪响。
    同时,咔嚓一声巨响,阴沉夜空中惊雷落下。
    暴雨倾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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