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40更大的恐惧
    这是两条龙的战爭。
    隨著战爭的进一步推进,久世缘一的人形越发残缺,最后同样变成了龙形。
    “这不是龙!”
    对方发出了咆哮。
    久世缘一的鳞甲几乎完全是活化的血肉,一旦进入搏杀状態,这些鳞甲扭曲成触手、
    利爪,打得它san值狂掉。
    最糟糕的是,在进一步的接触之中,它逐渐明確了久世缘一的本质。
    这是一头纯粹的血肉生命,所谓的骨骼和內臟,都是血肉捏出来的,就好像捏出了这些,他就是个正常的生命了一样。
    实际上久世缘一只有血肉,剩下的都是他捏出来的偽装。
    想要杀死这种怪物,必须一寸一寸地磨灭他所有的血肉,否则他都可以再生出来。
    这玩意是怎么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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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龙虽说是血液生命,但本身也依附於外壳。
    龙血传承在人体之中,本身也是在从混血种里面挑选出合適的外壳一原则上说,这其实不是挑选,因为任何一个寄宿著龙血的混血种,最后都有资格晋升为合格的外壳,被藏在超凡空间里的古龙穿上。
    这正是龙血的作用。
    混血种以为龙血会带来力量,实际上龙血带来的是进化,进化的终点则是一件可以被“穿戴”的甲冑外壳。
    原则上说,哪怕是一个体內龙血纯度为1%的高等残废,也会被龙血推动著走到99%的门槛,但这个时间太长了,漫长到根本不可能抵达。
    这是一个微妙的悖论,进化需要寿命作为支撑,进化能够带来寿命,但大多数混血种的进化程度所带来的寿命是入不敷出的。
    假设龙血纯度从50%过渡到60%的过程增加了10年的寿命,那么这个成长的时间可能就是20年,30年。
    最终的结果都是入不敷出,在进化的终点站之前,就被寿命给卡死了。
    也正是因此,龙血进化药的研究很早就提上了日程。
    前人並非是蠢人,他们早已发现了进化和寿命之间的衝突,进化需要时间,但大家寿命不够,最后就会死在进化的道路上。
    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要么是延伸生命的长度,要么是想办法加快进化的速度。
    后者远比前者容易。
    鬼舞辻无惨的机缘也正来源於那个时代一那是混血种传承的早期,人们还能够偶尔发现那些古龙的尸体,能够弄到某些特殊的素材。
    时间能够带来技术上的进步,但古老能够带来素材上的优势。
    在千年之前,那时候的研究人员还秉承著“先实验再研究”的朴素理念,把进化药打进去,人死了就死了,人活著再研究他为什么活著。
    这种“高效率”的研究方式能够带来极大的便利,缺点是消耗很大,进化药的原材料消耗大:接受实验的素材消耗也很严重。
    鬼舞辻无惨就是从这种实验之中一步登天,然后夺走了產屋敷家当时几乎所有的研究资料和研究素材。
    他发现了龙血的本质,然后在进化的道路上开始寻求如何保全自我。
    古龙几乎湮灭於同一个时代,混血种进化而来的龙类本身並不如它们的原本的身体强大,但进化而来的身体可以在外界活动。
    这也是夺舍这件事情的意义。
    夺舍,本质上也是一种盗號。
    外界对古龙有特殊的敌意,所以它们盗用了本地帐號,把自己偽装成本地人,这样就可以从那个特殊空间里钻出来。
    这一点是久世缘一和鬼舞无惨的共识,两个人对於古龙的研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鬼舞辻无惨靠的是反覆在鬼门关横跳,久世缘一靠的是直觉和经验。
    现在它完成了盗號,也从里面出来了,然后发现外面的世界恶鬼横行,出来也不是什么好路。
    “你也有龙兽克星?怎么你说我不是我就不是了?”久世缘一嗤笑一声,“我就是龙!”
    龙兽克星,被动一:克制龙兽:被动二:说你是龙你就是龙!
    久世缘一没有被认定为龙,恰恰相反,对方想要把他开除龙籍,只是久世缘一拒不接受而已。
    我就是龙!
    两头羽翼展开有数十米的庞然大物在这栋染雨的大楼之中互相撕咬,空间在逐渐延伸,让这里变得更加宽。
    古龙的情绪越发低沉。
    久世缘一能够察觉到明显的恐惧和绝望,显而易见,这种僵持对於它来说是绝对不想看到的一件事情。
    並非是因为久世缘一,而是因为另外的东西。
    古龙暴毙在同一个时代,但它们显然並没有死,而是留下了龙血,选择了人类,开启了种族寄生的第二阶段打法。
    而在久世缘一和鬼舞辻无惨的经歷之中,它们又表现出了明显的向外活动趋势。
    这就引申出来了三个问题,它们的诞生,它们的暴毙,以及它们为什么想要离开。
    久世缘一大概知道其中部分的原因,但对於事情的全貌,他並非是亲歷者,自然也不可能完全知晓。
    他已经感知到了某种灾难正在蓄势待发,这正是对方迫切鼓动鬼舞辻无惨完成进化之路,然后明知道久世缘一蹲在復活点也要强行復活的原因。
    被蹲守復活点不是没有操作的机会,只是比较难操作而已。
    击溃恐惧的,有时候是勇气,有时候是更大的恐惧一它们恐惧於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於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面对死亡。
    而现在,这种东西正在降临。
    但这和久世缘一无关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他能够做的,也是他必须做的,就是吃掉对方。
    在这种撕咬之中,久世缘一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的利爪扯下了对方的羽翼,从身体上延伸出的血肉触手如同一条条飢饿的毒蛇,在古龙的身体上咬出窟窿,钻进去撕扯血肉。
    对方的反抗意志逐渐削弱,久世缘一的警惕也在逐渐提升。
    这並非是因为失血、肉块被大量吞噬所带来的虚弱,而是开始因为畏惧,选择坦然迎接死亡的懦弱。
    有什么东西,將要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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