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巧设计(6.1k)
    回到凤凰山下,许清如难得没有亲自来迎。
    不独这位主事的夫人,连带著六郎在內,齐府凡是有差事的人物,居然都是一副忙忙碌碌又精神振奋的样子,走路都恨不得跑起来。
    只有周嶸这位红棍头子等閒不必出手,算是个閒人,才来把寧煜招待上。
    “哎呀呀,公子爷,这回可了不得—夺命郎君天霜剑,真是好大的名声!”
    “传得这么快?”寧煜诧异地摆了摆手,只问道:“府里这是怎么了?”
    周嶸嘿嘿一笑:“我不敢抢夫人的风头,您还是等著人亲自跟你报喜吧。反正啊,咱们要挣大钱了!”
    一听是这等喜事,寧煜也笑了一笑,怪不得都这么忙呢。
    他也不好奇,自顾自回院里读书练剑。
    直到晚间夜深,许清如才忙完诸多杂事,急匆匆赶来拜见。
    “公子回来,妾未能相迎,万望恕罪!”佳人一进门便盈盈拜倒。
    寧煜起身去扶,见她臻首抬起,面上粉已渐散,唇边红也错落,不由关心道:“怎么累成这样?”
    许清如一听这话,一日从早到晚、口於舌燥的疲累好似瞬间消散,心里分外感动。
    “可用过饭了?”寧煜又问。
    许清如道:“不曾呢,早饭过后只寻隙吃过些糕点..
    “,“那怎么行。”
    寧煜拍了拍她的手,笑道:“那便传饭罢,我陪陪功臣!”
    许清如眼神灵动,异彩连连,嘴上说著不敢居功,可神色分明很是嘚瑟。
    不多时便有女使布了一桌珍饈,用饭的功夫,寧煜才听许清如详细说了。
    便是他这等不理事的,也不由动容起来。
    “多少?一万三千两?”
    “嗯~”许清如伸出一根纤指,笑道:“纯利!”
    “不过还要再给咱们自己人上下发钱。
    我前头许诺出去不少空口白话,这下可得填上,先跟您匯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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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煜点头道:“这些我不管,你万事自决便是。
    不过...之前不是说,凤凰山每年八十万斤铁,加起来也不过值两万两齣头吗?
    怎么这才三个月,你就挣了一万一千两纯利?”
    许清如志得意满地掰著指头算起来:“一来嘛,从前三家竞价,而现在是咱们一人说了算,价格自然不同。
    二来嘛,冶铁出铁,终究只是上游生意。
    从前我们三家分散,虽然铁多,却只有极小部分用来铸造兵器。
    此番我集合了三家所有的匠人,集合三家技艺之精粹,將铸造兵器的能为翻了数番,不光產量大、质量也更强些。
    这一万一千两纯利中,倒有大半是销给江湖各门派的刀枪剑戟。
    尤其又拿下了不少朝廷的单子,给各卫所供应兵器。”
    寧煜听得连连点头。垄断资源、集成技术、扩大规模,多管齐下嘛。
    不过说起来容易,真能做成,还是得靠许清如这个重要人才。
    她很是兴奋地勾勒起蓝图来:“公子啊,我打算先开三千两去临江府,叫公子的紫旗先抖落起来,不能亏待了您天霜剑的大名。
    再开两千两..
    ”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寧煜无有不允,情绪价值给足,亲自给她倒酒。
    许清如来者不拒,又掺著身心疲惫,很快便醉了。
    扶在桌上鬢散釵摇,还在呢喃:“公子啊...我回头把三家珍藏的好料...全都攒起来!
    叫他们给你...嗝...给你打一柄,天下名剑!”
    “来人啊...送你们夫人回房!”
    寧煜当作没看见女使们相当奇怪的眼神,挥手吩咐道:“就说是我的话儿,叫她明日睡个美容觉,谁都不许搅扰。”
    翌日晌午,许清如在自己的床上悠悠醒转,见日上三竿,火急火燎地收拾装扮,起床气大得嚇人,把身前听用的全都骂了一遍。
    也不知是在怕贪睡耽误了日理万机而焦躁,还是因为听说,那位公子又连夜上了凤凰山而恼火。
    赚了大钱寧煜固然也开心,但主次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之所以能打下这份基业,凭得就是手里宝剑锋锐,这才是最根本的。
    正所谓用人勿疑,许清如知道怎么挣钱,郑棲白清楚该往哪里花钱,不需要他指手画脚。
    他该做的就是擦亮手里这把剑。
    只要剑够利,拳够硬,钱也好、人也好、地盘也好,自然滚滚而来,也不虞有人敢欺上瞒下。
    —这是他从自己的假想敌左大师伯身上学到的东西。
    拿西岳君子剑岳掌门来做个比较。
    据说岳掌门每年要巡查陕西各处產业,到各处考察苗子收录弟子,还要在外行侠仗义,回山了还得教导弟子。
    这么一来二去,岳掌门要耗去多少练功的时间精力?
    而反观左大师伯呢?
    內有积翠阁汤英鶚总揽事务,外有诸位太保、弟子执行差遣,招收新人也自由各地嵩阳会馆开张去办。
    他老人家就往胜观峰上一坐,专心致志地练功。
    此消彼长之下,岳掌门不是左盟主的对手,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这也没办法,谁让岳掌门接的摊子更烂呢?
    左盟主好歹还有十三太保等诸多同辈帮手,岳掌门嘛......同辈的仇人倒是不少。
    有前车之鑑在先,孰轻敦重,寧煜怎会拿捏不清?
    何况他也是真忙,眼前便有一桩要紧事情一结合太阴雪魄功的修行经验,循著左大师伯创出的寒冰真残篇,给沈师兄弄出一个可以上手的路子来!
    此事说来艰难,实际更难。
    以他如今水准,无中生有是万万难以做到,大多还是倚仗太阴雪魄功內容,来补全寒在阴经中行走的细节。
    只是左冷禪这寒冰真立意太过霸道,实在容易伤身,细处非得好好推敲思量不可。
    而且,寧煜还得想办法藏住自己插手的痕跡。
    左冷禪一代宗师,何等眼力?
    若是这东西送上嵩山,给他瞧出各个关窍早有被千锤百炼实验过的痕跡,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如此孤月照寒泉,猿鸟见修行。寧煜独身在狮子峰顶水潭边,一坐又是半个月。
    —直到齐六郎又上山来请。
    草庐內生了火,吊起的壶嘴里噗噗喷著白汽。
    寧煜从锦盒里拈起一枚丹药,先看色泽,又置於鼻下轻轻一嗅,一股淡然悠远的草木清香直入脑中,醒神健目。
    他不禁问道:“这一回的品质,如何这样好?”
    齐正言恭敬答道:“临江府那边,郑、刘二位旗主得了押解去的现银,先往樟树去费了大力气淘换来一只长白山老山参,特献了回来。”
    江西盛產药材,樟树镇更是南方有名的大宗药市。
    寧煜讶道:“长白山的人参?那可便宜不了!这有钱了真是不一样。”
    这里的长白山,说的却是辽东长白山了,盛產各类珍奇山货,带出山的都是价值连城。
    “这两人真是......此例不可开。”
    寧煜想了一想,吩咐道:“六郎,你下去传我的话。
    我修行一应所需,皆在分宜这里开支。叫他们好生发展教务,精练人手,务必下不为例。
    再替我求求许姐姐,另解五百两予临江府。”
    齐正言仔细记了,叉手称是,又赞道:“公子英明!
    “英明什么?”
    寧煜失笑道:“此风一涨,渐渐便要成我一人高高在上,吸所有人的血。
    不久便要生出乱子,反而叫人无法安心修行。”
    他打眼一数,拢共五盒三十丸,於是抽出一盒交予齐正言。
    “我瞧你是个练功尽心的,近来气血打磨得像样,离入內玄感恐怕也就一步之遥。
    这一盒原带下去,你、周师父、刘充、老郑各分一枚。
    老郑志不在武功,大抵要推辞。你便多收一颗,尽心给他再求五百两的款子。”
    齐正言一听,既是感动,又是感慨。这位年纪不过十七,行事却总是敞亮细致,令人信服。
    “公子,那余下两枚.....?”
    寧煜抬手指了指身后:“跟我桌上那锦盒一道,送衡山派掌门小真传处,务必快马加急!”
    “你倒不必谢我,你们若都能练好武功独当一面,我也能更省心些。”
    “说罢,山下又出什么事了?总不是因为这批辟穀丹珍贵,才专门叫你来送。”
    “什么都瞒不过公子。”齐正言尷尬一笑,这才款款道来。
    齐家生意铺开,花团锦簇,烈火烹油,这番景象是瞒不住道上人的。
    原来三家分开时尚不觉得,如今整个凤凰山合为一处,再添上许清如这位大总裁点石成金的本事,外人看来,分宜这里哪是铁冶所,简直是个金冶所!
    “怎么?”寧煜听著冷笑一声,问道:“有人想伸手了?”
    “是。”齐正言道:“要说这一份產业,再挣钱也越不过本省的盐运、瓷器等大行当去。
    可齐家之前是什么样子,江西老人无不知晓,如今这番光景,就.
    “”
    寧煜接道:“就有些像是孩童持金於闹市了,是吧?
    那传闻中崆峒派的关係隱隱约约,没能坐实,震慑力其实一般。
    “都有那些想伸手的?”寧煜又问。
    齐正言道:“武功山、吉安府、威远鏢局......各处都有,黑白俱全。
    目下还都说的是想跟咱们合作”,可是內里..
    “”
    “我知道了。”
    寧煜一掸袖子,徐徐起身。
    “正好近来略有所得,静极思动,便下山走走吧!”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袁州齐家忽然广发英雄帖,欲在凤凰山下开宗立派,起一座“藏剑山庄”。
    於是特邀请江西左近诸府武林同道,共襄盛举,一齐来做个见证。
    小小一座凤凰山,立时热闹起来。
    “呦,顾总把!”
    “这不是汪总鏢头么?真是许久不见!您也来了?”
    茶馆二楼,两伙江湖人偶然碰见,互通跟脚后便呼啦啦一齐坐下。
    他们携带刀枪,瞧著难惹,散客们便纷纷起身离去,茶博士都渐渐收了声,免得吵到两位老大说话。
    不是他长眼色,而是最近在分宜,处处皆是此情此景。
    那汪总鏢头坐下来接著道:“我们威远鏢局一直有个分號就在分宜,我自然是要来的。
    不过顾总把,你可是难得往人多的地方走哇!”
    “嗨~”那顾总把一摆手:“都是生意上的朋友,人家倾情邀请,怎好拂了面子?”
    汪总鏢头嘴角一抽,腹誹道:你一窝黄冈涧的土匪,跟齐家能有什么生意往来?
    不过大家到此都是一个目的,却也不用五十笑一百。
    “汪总鏢头,我到了分宜才发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您说齐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
    顾总把窝在山里,消息不灵通,这会儿碰见个能说上话的,赶紧就打听起来。
    汪总鏢头矜持一笑:“其实简单。”
    “大抵是找齐家合作”的人太多了些,他们实在应付不过来。
    只好把大伙聚在一起,各自亮亮手段,决出个谁配谁不配。
    如此才能公平公正,叫人信服。”
    “哈?原来是这样。”
    顾总把又道:“搞这么复杂作甚。要我说,既然这铁矿山能挣钱,那咱们来了这么多人,直接占下来便是!”
    汪总鏢头心头轻蔑一笑:果然是上不了台面儿的东西。
    他开口道:“这铁矿山在这儿百多年了,怎么没听说在別人手上这么挣钱?
    是齐家的主事夫人手段了得,才能整飭出如今局面。
    大家奔波在外,都是为了发財,哪有把財神爷给弄翻了的道理?”
    见这土匪似懂非懂,他也不耐与其对话,坐不多时便藉故离去。
    出了茶楼走在大街上,其子在汪总鏢头身边不住左右指点。
    “父亲你看,那好像是武功山青云观的道长,还有...前头那是木行帮...”
    汪总鏢头皱著眉点了点头:“整个赣西武林,怕是有资格的全来了。”
    其子暗骂道:“那齐家女人好狠毒的心肠,怕是想把水搅浑,叫我们先打破脑袋才好!”
    “呵~”汪总鏢头却冷笑一声:“齐家男人不顶事。
    一个內宅妇人,再刚强聪明,也就是如此了。以为谁看不透她的伎俩吗?”
    他朝前扬了扬下巴:“走,先跟为父去拜见武功山道长。”
    终於到了盛会这一日,齐家大开正门,广迎四方来宾,好不热闹。
    来客进府门时抬头一望,大红花绸簇拥的牌匾上铁鉤银划写著四个大字一藏剑山庄!
    再跟著下人引导朝里,大前院上又掛一匾,上书—“龙光射斗”。
    不少人经过时不禁连连摇头步过空旷宽敞的院子,再看那正堂门楣下的匾额,竟又明晃晃写著“剑啸灵霄”四个大字。
    眾人相互对视,终於绷不住笑。
    芦溪青峰武馆总教头程愈当眾嗤笑一声:“口气一关比一关大,快要吹到天上去了!
    “”
    大宅门来了个分舵舵主,附和道:“当年西岳华山鼎盛之时,正堂名作剑气冲霄”
    。
    我瞧著,恐怕还没有齐家气派吧,啊?哈哈哈哈...”
    余下之人更有涵养些,不討这口上的痛快。不过心里,未尝不赞同此言。
    眾人一路从大门行至正堂,齐家上下连一个江湖上喊得出名號的人物都站不出来,如何能撑起这么高调的牌子呢?
    等在大堂匾下的许清如今日装扮得分外清素,很合她一个未亡人的身份。
    这时听了嘲讽,却也不恼,反而笑道:“只凭我们一个齐家,哪里就敢號称剑啸灵霄?
    可若是合上诸位贤达帮衬,凤凰山铸剑炉里,也未尝不能炼出天下名剑来呀!”
    “哈哈,齐夫人说得好!”
    大家所来为何,里外皆心照不宣。许清如此时摆出一副量其物力,结与欢心的態仕,怎么元不叫人满意?
    眾人进了正堂,分次落座。
    主位左手自然留给此地主人家,右手却坐了一位社帮在赣江下游的舵主。
    堂下左右,自然也是先后有序,紧著武功山清凉观、南昌威远鏢局、亏宅门等九江翻阳楼上有交椅的亏势力在前。
    依次向后,还有芦溪青峰武馆、福威鏢局分號等次一线的朋友。
    再次一线的势力头脑,便只元往左右更后排去坐。
    今日盛会,只这些领头人物便將偌大厅堂坐了满满双双,下属、弟子皆在外面院中坐席。
    待眾人坐齐,奉上亨水,许清如笑吟吟地开口:“今日齐家开宗立派,有幸得江西诸位豪杰共同见证,妾身现在这里谢览了。”
    佳人起身敛亓一礼,堂下却殊无回应。
    许清如抬睫扫览双场,只见堂下亍十仇招子目光灼灼,坐的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只只饕餮禽兽,恨不得將她和齐家分而食苗。
    唯有福威鏢局的史鏢头,看著似乎很是为难。
    越是座次坐在后排的势力,越是在面子上不加掩饰,有人交头接耳道:“这位齐夫人还元笑得这么开心,实在是养气功夫了得。”
    他们却不伍道,许清如是打心眼儿里在开心地笑。
    她接著道:“我藏剑山庄想要在袁州立足发展,实在是离不开各坊朋友帮警。
    在座都是跟本门有往来的武林同道,想来消息都灵通,都知道我们,碰上了些难盐.
    “”
    齐家分明是眾所周伍亏亏地发了聋市,她却偏偏说是碰上了亏亏的难盐,其中意味,真是.....
    “贵庄不拘是碰上了什么难盐,都请说出来便是!”
    亏宅门的舵主刘泛率先开口。
    “这里全是左近诸府的同道,谁也不会坐视不管!”
    “对!”
    “就是...!”
    此话一出,周遭立时一片附和苗声。
    “那我这厢便先谢览诸位了。”许清如说著拍了拍手,立即有下人呈上托盘,给在座诸位老亏分发材料,人手一份。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介绍著:“齐家的货物要安稳地通行四方,非得各位出手照拂不可0
    我这里起了份儿单子,正是各丫方向要麻烦”诸位的地方,还望不吝援手”。”
    眾人翻看著手里的你子,交头接耳,冷笑连连,许多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威远鏢局的汪总鏢头。
    汪总鏢头举著册子晃了晃,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齐夫人,贵庄未免太看得起老朽了!”
    许清如轻轻册头:“正要仰仗汪老英雄威名呢!”
    “呵呵呵~”汪总鏢头抚须连笑,心里暗道:姑娘,想拿我威远鏢局做挡箭牌,玩这老掉牙的二桃杀三士?你还嫩了点儿!
    他鬆手將这齐家的册子甩在一旁亨亍上,却从怀里又掏出一丫摺子来。
    “老夫对齐家的麻烦”早有耳闻。只是我威远鏢局一家实在力弱,帮”不到那么许多。”
    姓汪的起身將摺子先递给对面首位的清凉观中年道士,接著道:“还是得请各位都要出出力,多“担待”一些呀!”
    “嗯~”那道士看完,连连点头,又传给身边的亏宅门舵主。
    如此轮览一圈,各位老亏阅后都相双满意。
    青峰武馆程愈赞道:“汪总鏢头不愧是江湖前茶,这麻烦”分得真是恰到好盐!”
    “哪里哪里~”
    看这亍人相仫吹捧做戏的样子,许清如哪里不伍,他们已经提前串联,商量好了怎么划分齐家这块儿“肥肉”。
    她银牙暗咬,好似已经维持不住气度,声调都走了样儿。
    “不伍我家这“麻烦”究竟是如何划分的,不该叫我也看一看吗?”
    亏宅门刘舵主挑著眉笑了笑,將那摺子丟给一旁侍立的下人。
    “误呀,是该叫贵庄自己看一看的。不然恐怕后面遇见麻烦”时,找错了对应的人i
    “”
    那女使捧著摺子,册头向许清如走去,碎步迈出没两下,屋顶上忽然落下一道声音,清如朗月入怀—
    “不如叫我看看,元不元踢开这些乌合苗眾,替贵庄平了劳什子麻烦?”
    这声响来得突兀,又出言不逊,当下惹怒堂中眾人。
    汪鏢头皱眉一喝:“谁人装神开鬼,速速现身下来!”
    眾人正要抬头,忽然又听外面,中传来一阵喧譁,竟夹杂著呼喝摔打苗声。
    不知究竟是什么情况,几丫有头有脸的也坐不住了。
    可他们刚一起身,便有整齐划一、鏗鏘有力的號子声响了起来,嚇得人凝身停步,动也难动。
    青峰武馆的程愈更是一哆嗦,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只因那號子声分明是在喊叫—
    “日月同生天地老,文成武德万万年!”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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