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甲中人（4.2K字）
第479章 甲中人（4.2k字）
“我...那个...我...”
感受著皮肤表面铭金属的流动，云悠忍不住咬了一下舌尖。
很疼。
直到这时，她才敢相信，自己確確实实得到了这副装甲...这不是梦，而是铁一般的事实！
她的心臟呼砰直跳，激动的难以言表。
不过，在短暂的兴奋后，小丫头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金。
云悠猜到自己未来可能会得到一套专属於自己的机甲，但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第一件机甲，居然就是如此强大的一套准军用装甲，而且还是具备成长性的，是用神奇的死域金属打造而成的...
用零爷的话讲就是，这套装甲，足够云悠从现在一直用到她寿命將尽。
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过贵重了...哪怕对於如今拥有一整个商业集团的云悠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如果只是几百几千万亚幣的宝物，云悠还能说服自己收下，但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她確实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而且从铭金属的特性来看，使用者越强，装甲本身的表现便越是优异。
既然在云悠身上，它的等级达到了准军用义体，拥有d10级硬度和d12级柔韧性，那么如果把它给姜无忌或者陈载坤，那岂不是能让它直接成为真正的军用义体装甲？
“好了好了，不必想那么多，丫头。”
老金显然是看出了云悠的顾虑，笑著摇了摇头。
“一件物品无论是珍贵还是廉价，其实都不太重要，因为它的价值永远取决於使用者，以及使用方式。”
说著，他稍微顿了顿，好好又打量了云悠一眼，欣赏之意没有丝毫掩饰。
只不过这次，老人眼中出现的不是纯粹的欣赏，而是夹杂著一丝遗憾和落寞。
“想来，如果艾琳要是能知道你穿上了她製作的鎧甲，那她肯定也会高兴的。”
说罢，他似乎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做更多的纠缠，便微微转身，看样子，应该是打算离开了。
“去吧，带著这副装甲，去大展你的宏图伟业吧。”
“有了它的帮助，至少你不会再被那群宵小欺负...同时，也有机会和你那两个仇人过过招。”
“下次要联繫我的话，直接去找小十七就行，让她用乙太网呼叫我。”
最后留下了几句吩咐后，老金挥了挥手，就直接转头走了。
见此，云悠下意识地解开头盔，轻声问道：“师父，您还要去教书？”
“嗯。”
老金微微頜首，没有回头，只是微笑著答道：“那些孩子学的很认真，天文、地理、
律法、歷史...以及最重要的，人人平等与所有人天生就拥有的追求公平的权力，他们很喜欢这些知识，也发自內心的认同这一切。”
“可这...”
云悠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声问道：“这对於我们的事业，真的有太大的帮助么？”
女孩这话其实还有另一层含义她没说出来，那就是一那群孩子，以及所有受到过老金恩惠的平民，在见习死神之间的爭斗中，真的能起到任何作用么？
这倒不是云悠看不起平民，她自己就曾是最底层的平民，尝过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又怎会歧视这些同样出身底层的百姓？
可也正因为自己以前是平民，而且还以凡人之躯挑战过死神，所以她才知道，凡人与神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毫不夸张地讲，人类和见习死神都已经算是两个物种了，除了模样相似，没有生殖隔离之外，无论是內核还是性格，都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巨象和蚂蚁。
蚁多確实可以咬死象，但当两者之间的力量差距超过了万倍，甚至是十万倍，那么蚂蚁的数量就算再多，也不可能威胁到象的地位。
先前云悠就听说过，第三阶级以上的见习死神，在战场上往往被称为“超级单位”，哪怕是裸装，也足以匹敌军队，需要成千上万全副武装的士兵才能够牵制。
训练有素、具备重火力的士兵尚且如此，那平民...就更不用说了。
就拿云悠自己来讲，如果让她和煌星集团的一万多名成员来上一场死斗，那么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云悠重伤，然后那一万人全军覆没。
而且小丫头的重伤，大概率还是元宝和天恩她们这种见习死神打出来的，至於其他凡人，不过只是隨手拍死的苍蝇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平民？很难起到任何作用。
59
“”
老金的脚步顿住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缓缓道...
“会有帮助的。”
“不要小瞧了凡人的力量，阿悠。”
“人民就像是包容万物的水，总是默默地忍受苦痛，承担不同时代的喜怒哀乐，將歷史碾成粮食吞进肚子。”
“从古至今，绝大多数的王侯將相、贵族皇帝们，都认为人是那可以隨意倾轧的野草，是寧可饿死都不会反抗的羔羊。”
“但是相信我，阿悠...”
“人民永远不会遗忘。”
“总有一天，寧静的水將匯聚成海洋，掀起滔天的波浪，將世间一切的不公和仇恨一道清算，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耐心等待那天的来临吧。”
“而在此之前...”
老金回过头，对云悠露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
“就让我来催化”这个过程吧。
话音落下，老金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等到云悠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封印已被解开，而远处的临时课堂里，也传来了一阵阵响亮的读书声..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听起来有些稚嫩，但声音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云悠陷入了沉默，久久不曾言语。
老实说，直到现在，云悠也依旧没法理解老金话中的含义，不知道凡人该怎样做，才能够在战爭中爆发出不弱於见习死神的力量。
但这不重要。
既然这是老金要做的事，那她这个徒儿，只要默默地支持就好了。
想到这，云悠摇了摇头，也不再纠结，便默默地解除了机甲。
铭金属在接到指令的瞬间，就“哗”的一声融化成液体状態，而后匯聚在一起。
不过这次，它们组成的却並不是金属盒，而是一串漂亮的银色手鐲，掛在云悠的手腕上，方便她的使用。
【那啥，云崽】
零爷小声嘀咕道..
【虽说你师父说过以后会儘可能帮你，保障你的安全，但平时，如果不是真到了非用不可的时候，你还是儘量別激活这套装甲吧】
此话一出，云悠顿时有些发愣，不过很快，就理解了零爷的意思。
铭金属，又被称为铭文金属，虽然功能强大，效果也非一般合金可比，但在完全激活的状態下，却会向周围释放一种被称为“铭文信號”的能量波，使得方圆千米內的人畜感到不適，並在周遭所有的金属造物上，刻下自己的奇异铭文。
在这种情况下，铭金属以及由它製作的鎧甲武器，就显得特別显眼，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只需要看上几眼，就能知道它不属於这个世界，而是来自死域。
这就有点太过招摇了。
之前说过，军用义体价值连城，而其中的装甲类就更是昂贵，即便是高等级的见习死神，也会对这个东西眼馋。
若是让他们知道云悠这里有件军用装甲，那难免会生出歹心。
就和赤鳞龙统一样，这种大杀器，还是能少用就少用吧..
“不用...担心...这些...”
突然，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云悠耳边出现。
这声音带著些许机械感，听上去就像是某种电子装置的提示音，不过比正常的提示音多了些许人味。
小丫头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嵐影流形装甲的系统声么？
可是系统声为何会自行响起呢？云悠又没有主动开口去问啊..
“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
装甲系统似乎没有理会云悠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解释著。
“我在製作这副装甲的时候，就想到铭文金属的特性可能会给使用者带来麻烦，所以提前想办法封印住了它內部的铭文信號”。”
“只要不是遇见那种见多识广的强者，一般的卫星和检测装置，是绝对没办法看出装甲真实等级的，这一点，老师他都不知道呢。”
此话一出，云悠只感觉心头一震，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我”和“老师”这两个词给吸引了。
嵐影流形的系统不是人工智慧么？为何会说出这样带著人类感情的话？
而且，从它的这两段话里，云悠想起了一个人。
已经逝去了数十年的大师姐，艾琳。
嵐影流形的製造者便是艾琳，也只有她有那个能力封印铭金属的內部铭文信號。
同样的，一个人工智慧自然不会说出“老师”二字，它们只有创造者。
能说出这种字眼，而且大概率是指老金的人，就只有一个。
那便是艾琳。
可问题是...艾琳的死，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老金也证明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她为何又能进入装甲，將自己的意识接入装甲系统之中呢？
“不必觉得奇怪。”
装甲系统...或者说艾琳似乎是看出了云悠的疑惑，慢悠悠地解释道：“高阶见习死神普遍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而身为博士序列”的我更是如此。”
“在生命最后的那段时间里，我一直都在研究真正的人工智慧，想要將其融入嵐影流形之中。”
“然而受制於算力和人工智慧本身的局限性，这个项目一直都没怎么突破瓶颈。”
“直到濒临死亡的时候，我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將我自己的意识上传到装甲伺服器之中，用我，来取代人工智慧。”
“事实证明我成功了，铭金属的死域特性，在一定程度上为我提供了灵魂能量，让我不至於魂飞魄散，而嵐影流形內部的伺服器，也成了我的新家。”
“现在，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成了怎样的东西，但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我偶然確实能够保持自我意识，不过有时候也会陷入“宕机”状態。”
听到这话，云悠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知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入了她的脑子。
她没怎么读过书，自然不是太能理解意识上传的原理。
但有一点她看得出来，那就是...
自己的大师姐艾琳，似乎並没有烟消云散，而是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段，在嵐影流形装甲中保留了自己的意识，並成为了装甲的人工智慧。
用那些修仙电影的话来讲，这应该属於“器灵”吧..
也怪不得嵐影流形装甲的智能程度如此之高，甚至在防御攻击的时候，能表现出堪比见习死神的反应能力和处置手段，原来操控铭金属防御的就是见习死神本人呀！
不过从之前老金的表现来看，他这个师父，似乎不知道这一切，更不知道他的爱徒並没有彻底死亡，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货了下去。
想到这，云悠连忙回头，忍不住想去找老金，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然而就在这时，那铭金属手鐲却定在半空，轻轻地拉住了云悠的手腕。
“不...不要去...”
“不要告诉他我的情况，至少现在不要说...”
这一次，艾琳的声音中竟多了一丝请求。
“呃...？”
云悠微微一愣。
“这是为什么？”
从老金之前的描述来看，艾琳应该是他最喜爱的学生，也是他曾经认定的继承者。
正因如此，艾琳的死，也给老金带来了巨大的打击，甚至一度也曾萎靡不振。
而如今，若是知道艾琳还没有彻底离去，那他想必会很开心的。
“师妹，你应该了解老师。”
艾琳嘆了口气，解释道：“如果他知道我现在处於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態，那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5
“”
云悠微微皱眉，想了想，试探性地答道：“会想办法救你？”
“没错。”
艾琳有些无奈地放开云悠的手腕，轻声道：“他会立刻拋下手头上的一切事务，不断寻找能够救我的方法，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所有...”
“他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师妹，別忘了老师现在的职责。”
“他要领导一场起义，引领一场改变整个巢都的洪流，在这种关键时候，又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所以，就算你要说，也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再慢慢告诉他吧.——.”
“拜託了。”
在这一刻，不知为何，云悠总感觉艾琳的声音，和老金慢慢重叠到了一起。
作为师徒，他们確实是同一种人，为了彼此，可以牺牲自己的所有。
或许也正因如此，老金才会这么喜欢他的这位大弟子吧..
“好吧，我答应你。”
云悠轻嘆一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
艾琳笑了，笑声如过往那般灿烂。
“我...那个...我...”
感受著皮肤表面铭金属的流动，云悠忍不住咬了一下舌尖。
很疼。
直到这时，她才敢相信，自己確確实实得到了这副装甲...这不是梦，而是铁一般的事实！
她的心臟呼砰直跳，激动的难以言表。
不过，在短暂的兴奋后，小丫头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金。
云悠猜到自己未来可能会得到一套专属於自己的机甲，但却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第一件机甲，居然就是如此强大的一套准军用装甲，而且还是具备成长性的，是用神奇的死域金属打造而成的...
用零爷的话讲就是，这套装甲，足够云悠从现在一直用到她寿命將尽。
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过贵重了...哪怕对於如今拥有一整个商业集团的云悠而言，都是无价之宝。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如果只是几百几千万亚幣的宝物，云悠还能说服自己收下，但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她確实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而且从铭金属的特性来看，使用者越强，装甲本身的表现便越是优异。
既然在云悠身上，它的等级达到了准军用义体，拥有d10级硬度和d12级柔韧性，那么如果把它给姜无忌或者陈载坤，那岂不是能让它直接成为真正的军用义体装甲？
“好了好了，不必想那么多，丫头。”
老金显然是看出了云悠的顾虑，笑著摇了摇头。
“一件物品无论是珍贵还是廉价，其实都不太重要，因为它的价值永远取决於使用者，以及使用方式。”
说著，他稍微顿了顿，好好又打量了云悠一眼，欣赏之意没有丝毫掩饰。
只不过这次，老人眼中出现的不是纯粹的欣赏，而是夹杂著一丝遗憾和落寞。
“想来，如果艾琳要是能知道你穿上了她製作的鎧甲，那她肯定也会高兴的。”
说罢，他似乎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做更多的纠缠，便微微转身，看样子，应该是打算离开了。
“去吧，带著这副装甲，去大展你的宏图伟业吧。”
“有了它的帮助，至少你不会再被那群宵小欺负...同时，也有机会和你那两个仇人过过招。”
“下次要联繫我的话，直接去找小十七就行，让她用乙太网呼叫我。”
最后留下了几句吩咐后，老金挥了挥手，就直接转头走了。
见此，云悠下意识地解开头盔，轻声问道：“师父，您还要去教书？”
“嗯。”
老金微微頜首，没有回头，只是微笑著答道：“那些孩子学的很认真，天文、地理、
律法、歷史...以及最重要的，人人平等与所有人天生就拥有的追求公平的权力，他们很喜欢这些知识，也发自內心的认同这一切。”
“可这...”
云悠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声问道：“这对於我们的事业，真的有太大的帮助么？”
女孩这话其实还有另一层含义她没说出来，那就是一那群孩子，以及所有受到过老金恩惠的平民，在见习死神之间的爭斗中，真的能起到任何作用么？
这倒不是云悠看不起平民，她自己就曾是最底层的平民，尝过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又怎会歧视这些同样出身底层的百姓？
可也正因为自己以前是平民，而且还以凡人之躯挑战过死神，所以她才知道，凡人与神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毫不夸张地讲，人类和见习死神都已经算是两个物种了，除了模样相似，没有生殖隔离之外，无论是內核还是性格，都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巨象和蚂蚁。
蚁多確实可以咬死象，但当两者之间的力量差距超过了万倍，甚至是十万倍，那么蚂蚁的数量就算再多，也不可能威胁到象的地位。
先前云悠就听说过，第三阶级以上的见习死神，在战场上往往被称为“超级单位”，哪怕是裸装，也足以匹敌军队，需要成千上万全副武装的士兵才能够牵制。
训练有素、具备重火力的士兵尚且如此，那平民...就更不用说了。
就拿云悠自己来讲，如果让她和煌星集团的一万多名成员来上一场死斗，那么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云悠重伤，然后那一万人全军覆没。
而且小丫头的重伤，大概率还是元宝和天恩她们这种见习死神打出来的，至於其他凡人，不过只是隨手拍死的苍蝇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平民？很难起到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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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金的脚步顿住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缓缓道...
“会有帮助的。”
“不要小瞧了凡人的力量，阿悠。”
“人民就像是包容万物的水，总是默默地忍受苦痛，承担不同时代的喜怒哀乐，將歷史碾成粮食吞进肚子。”
“从古至今，绝大多数的王侯將相、贵族皇帝们，都认为人是那可以隨意倾轧的野草，是寧可饿死都不会反抗的羔羊。”
“但是相信我，阿悠...”
“人民永远不会遗忘。”
“总有一天，寧静的水將匯聚成海洋，掀起滔天的波浪，將世间一切的不公和仇恨一道清算，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耐心等待那天的来临吧。”
“而在此之前...”
老金回过头，对云悠露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
“就让我来催化”这个过程吧。
话音落下，老金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等到云悠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的空间封印已被解开，而远处的临时课堂里，也传来了一阵阵响亮的读书声..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听起来有些稚嫩，但声音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云悠陷入了沉默，久久不曾言语。
老实说，直到现在，云悠也依旧没法理解老金话中的含义，不知道凡人该怎样做，才能够在战爭中爆发出不弱於见习死神的力量。
但这不重要。
既然这是老金要做的事，那她这个徒儿，只要默默地支持就好了。
想到这，云悠摇了摇头，也不再纠结，便默默地解除了机甲。
铭金属在接到指令的瞬间，就“哗”的一声融化成液体状態，而后匯聚在一起。
不过这次，它们组成的却並不是金属盒，而是一串漂亮的银色手鐲，掛在云悠的手腕上，方便她的使用。
【那啥，云崽】
零爷小声嘀咕道..
【虽说你师父说过以后会儘可能帮你，保障你的安全，但平时，如果不是真到了非用不可的时候，你还是儘量別激活这套装甲吧】
此话一出，云悠顿时有些发愣，不过很快，就理解了零爷的意思。
铭金属，又被称为铭文金属，虽然功能强大，效果也非一般合金可比，但在完全激活的状態下，却会向周围释放一种被称为“铭文信號”的能量波，使得方圆千米內的人畜感到不適，並在周遭所有的金属造物上，刻下自己的奇异铭文。
在这种情况下，铭金属以及由它製作的鎧甲武器，就显得特別显眼，稍微有点见识的人只需要看上几眼，就能知道它不属於这个世界，而是来自死域。
这就有点太过招摇了。
之前说过，军用义体价值连城，而其中的装甲类就更是昂贵，即便是高等级的见习死神，也会对这个东西眼馋。
若是让他们知道云悠这里有件军用装甲，那难免会生出歹心。
就和赤鳞龙统一样，这种大杀器，还是能少用就少用吧..
“不用...担心...这些...”
突然，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云悠耳边出现。
这声音带著些许机械感，听上去就像是某种电子装置的提示音，不过比正常的提示音多了些许人味。
小丫头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嵐影流形装甲的系统声么？
可是系统声为何会自行响起呢？云悠又没有主动开口去问啊..
“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
装甲系统似乎没有理会云悠的反应，只是自顾自地解释著。
“我在製作这副装甲的时候，就想到铭文金属的特性可能会给使用者带来麻烦，所以提前想办法封印住了它內部的铭文信號”。”
“只要不是遇见那种见多识广的强者，一般的卫星和检测装置，是绝对没办法看出装甲真实等级的，这一点，老师他都不知道呢。”
此话一出，云悠只感觉心头一震，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我”和“老师”这两个词给吸引了。
嵐影流形的系统不是人工智慧么？为何会说出这样带著人类感情的话？
而且，从它的这两段话里，云悠想起了一个人。
已经逝去了数十年的大师姐，艾琳。
嵐影流形的製造者便是艾琳，也只有她有那个能力封印铭金属的內部铭文信號。
同样的，一个人工智慧自然不会说出“老师”二字，它们只有创造者。
能说出这种字眼，而且大概率是指老金的人，就只有一个。
那便是艾琳。
可问题是...艾琳的死，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实，老金也证明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她为何又能进入装甲，將自己的意识接入装甲系统之中呢？
“不必觉得奇怪。”
装甲系统...或者说艾琳似乎是看出了云悠的疑惑，慢悠悠地解释道：“高阶见习死神普遍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而身为博士序列”的我更是如此。”
“在生命最后的那段时间里，我一直都在研究真正的人工智慧，想要將其融入嵐影流形之中。”
“然而受制於算力和人工智慧本身的局限性，这个项目一直都没怎么突破瓶颈。”
“直到濒临死亡的时候，我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將我自己的意识上传到装甲伺服器之中，用我，来取代人工智慧。”
“事实证明我成功了，铭金属的死域特性，在一定程度上为我提供了灵魂能量，让我不至於魂飞魄散，而嵐影流形內部的伺服器，也成了我的新家。”
“现在，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成了怎样的东西，但唯一能够肯定的是，我偶然確实能够保持自我意识，不过有时候也会陷入“宕机”状態。”
听到这话，云悠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知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入了她的脑子。
她没怎么读过书，自然不是太能理解意识上传的原理。
但有一点她看得出来，那就是...
自己的大师姐艾琳，似乎並没有烟消云散，而是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段，在嵐影流形装甲中保留了自己的意识，並成为了装甲的人工智慧。
用那些修仙电影的话来讲，这应该属於“器灵”吧..
也怪不得嵐影流形装甲的智能程度如此之高，甚至在防御攻击的时候，能表现出堪比见习死神的反应能力和处置手段，原来操控铭金属防御的就是见习死神本人呀！
不过从之前老金的表现来看，他这个师父，似乎不知道这一切，更不知道他的爱徒並没有彻底死亡，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货了下去。
想到这，云悠连忙回头，忍不住想去找老金，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然而就在这时，那铭金属手鐲却定在半空，轻轻地拉住了云悠的手腕。
“不...不要去...”
“不要告诉他我的情况，至少现在不要说...”
这一次，艾琳的声音中竟多了一丝请求。
“呃...？”
云悠微微一愣。
“这是为什么？”
从老金之前的描述来看，艾琳应该是他最喜爱的学生，也是他曾经认定的继承者。
正因如此，艾琳的死，也给老金带来了巨大的打击，甚至一度也曾萎靡不振。
而如今，若是知道艾琳还没有彻底离去，那他想必会很开心的。
“师妹，你应该了解老师。”
艾琳嘆了口气，解释道：“如果他知道我现在处於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態，那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5
“”
云悠微微皱眉，想了想，试探性地答道：“会想办法救你？”
“没错。”
艾琳有些无奈地放开云悠的手腕，轻声道：“他会立刻拋下手头上的一切事务，不断寻找能够救我的方法，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所有...”
“他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师妹，別忘了老师现在的职责。”
“他要领导一场起义，引领一场改变整个巢都的洪流，在这种关键时候，又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所以，就算你要说，也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再慢慢告诉他吧.——.”
“拜託了。”
在这一刻，不知为何，云悠总感觉艾琳的声音，和老金慢慢重叠到了一起。
作为师徒，他们確实是同一种人，为了彼此，可以牺牲自己的所有。
或许也正因如此，老金才会这么喜欢他的这位大弟子吧..
“好吧，我答应你。”
云悠轻嘆一声，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
艾琳笑了，笑声如过往那般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