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宫九和凤双飞
    来到无名岛的第二天,僕人再次敲响了霍连城的房门,说是主人有请。
    走出花径又是条花径,穿过花丛还是花丛。一路上,除了僕人丫鬟外,霍连城还遇到了一些高手,不过很少有能和老学究、小鬍子比肩的。有人在赌博,有人在喝酒,大家的態度都很轻鬆,如果不知底细,只怕还真以为这是一片无忧无虑的世外桃源。
    不多时,霍连城就看到了一个朱栏绿瓦的水阁。
    “客人来了,快请坐。”小老头就在水阁中,笑著招呼霍连城:“我已经听说回船上发生的事情了,还要多谢你给我老头子这面子,不然他们一个个都別想全须全尾的走回来。”
    霍连城坐了下来,笑著道:“毕竟我是来做客的,打打杀杀实在不好。”
    “哈哈,只要你在岛上一天,那就是我最尊贵的客人。”小老头哈哈笑道:“所以这岛上,你不管是想要找罪受,或是就只是想享享福,我都承包了。”
    霍连城挑眉道:“难道还有人上岛是为了找罪受?”
    小老头道:“在这岛上,有至少一半的人每天都在找罪受。”
    霍连城道:“他们怎么受罪?我一路走来,看著岛上似乎每个人都很开心,都很悠閒。”
    小老头道:“他们有人每天在喝酒,喝多了第二天就会头疼欲裂。就像生了一场大病。有人在赌博,赌博的时候非但神经紧张,如坐针毡,手气不来的时候,说不定还要被活活气死。若是纵情声色————
    產他嘆了口气:“这种对身体有伤害的事,更不用多说。所以你说,这岛上的人,是不是天天都在找罪受?”
    “这种罪,恐怕天下很少有人会拒绝受。”霍连城摇头:“如果这些事受罪,那怎么才算是享福?”
    小老头笑道:“练武功,研究天文地理,看云舒云卷,或者读史书经典————”
    霍连城道:“这算享福?”
    小老头笑道:“练好了武功,就只有你给別人气受,没有人能让你受气。研究天文地理,能让你了解大自然的运行规律。看云舒云卷,能平和你的心境,无论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读史书经典,能增长你的见识————你说这是不是享福?”
    霍连城拊掌笑道:“享福,果然是享福。”
    小老头又笑道:“快尝尝这里的酒菜,听说紫禁之巔结束后,皇帝还请你们吃了宴席,尝尝究竟是我这里的厨师手艺好,还是皇宫里的御厨更胜一筹?”
    霍连城坐下来,將酒一饮而尽,这里的酒比起宫里的並不差。接著他又拿起筷子,接连尝了三样菜。一盘是切得薄薄的牛肉片子,微微有些带肥,用作料拌好。一碗燉的烂烂的红烧牛腩,火候恰到好处,细软无比,一碟炒的嫩嫩的蚝油牛肉,味道也不错。
    只是等霍连城第四筷子发现还是牛肉时,就不禁摇了摇头:“你们是和牛肉有仇么?
    ”
    小老头笑道:“客人再大,也大不过我女儿。今天做的本是全牛宴,因为小女特別喜欢吃牛肉。她其实別的地方也不怪,只不过每饭非牛肉不欢,吃了十几年,也吃不腻。”
    “说起来在船上的时候,我还遇见一个喜欢煮牛肉汤的小姑娘。”霍连城又摇了摇头:“不过那就是个小姑娘,怎么也不像是你的女儿。”
    小老头笑道:“你想要確定她是不是我的女儿,其实简单的很。”
    霍连城道:“哦?”
    小老头道:“你现在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她。”
    霍连城一回头,果然看见了那个被他灌了一肚子豆汁的小姑娘。
    只不过现在的小姑娘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服侍別人、替別人做牛肉汤的小丫头。变成了个人人都想找机会服侍她、替她做饭的小公主,而且是公主中的公主。她微微抬著头,仿佛无论谁有机会服侍她,替她做饭,都將是天大的光荣。
    人都会变的。
    霍连城所见到的人中,前后变化最大的莫过於公孙兰。她能从一个佝僂著背的老太婆变成身穿霓裳的绰约仙子,但这种变化依赖於易容和服装。而眼前这个小姑娘没有易容,却完全脱胎换骨了。
    小姑娘冷冷的看著他,却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霍连城道:“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小老头笑道:“宫主。”
    霍连城恍然道:“就是那艘海船的主人。”
    小老头笑道:“那是我两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霍连城又仔细的看了看宫主:“虽然宫姑娘和船上那个小姑娘样貌几乎一模一样,但我实在不能肯定,她们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宫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霍连城道:“现在看来,他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她。”
    宫主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些话她似已听见,又似根本没听见。
    霍连城笑道:“不过我还是有方法辨认她究竟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姑娘。”
    小老头饶有兴趣道:“什么办法?”
    霍连城忽然走到宫主面前,笑眯眯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宫姑娘也算此地主人,我远道而来,自然不能空手,所以就送你一碗北京正宗豆汁。”
    他右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碗不可名状的灰绿色液体,热气腾腾,散发著淋水的味道。
    宫主那冰冷的表情顿时破碎,抽身飞退。
    “你不要过来啊。”说完这句话,宫主脸色越来越白,俯下身,乾呕起来。
    “嗯,確定了,她就是船上送我牛肉汤的那个小姑娘。”霍连城很肯定地点头。
    “咦,你这一手无中生有是怎么回事?”
    小老头没有关心宫主,反而惊讶地盯著霍连城手上的豆汁。他对自己的眼力一向很有信心,可却没看明白霍连城手里那碗豆汁是怎么变出来的。
    霍连城一本正经道:“这是我和一个老道学的袖里乾坤。”
    小老头仔细看著霍连城:“你能再变一碗豆汁出来么?”
    “当然。”霍连城將先前那碗豆汁放在手里,然后手掌在空中摊开,手掌中凭空就多出一碗豆汁。
    “有意思,有意思。”小老头眼睛发亮:“不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变出来的,我想要自己研究。人到了我这个年龄,已经很少有事情值得我去好奇了。”
    他听过霍连城在船上灌老学究等人豆汁的事情,当时对於霍连城凭空变出豆汁,还以为是什么障眼法。可今天一看,才知道远不是障眼法那么简单。这可不是一般的障眼法,连他都骗过去了。
    “九哥,你终於来了。”宫主干呕起身,然后双眼发亮,大步向水阁外走去,抱住了一个白衣男子的手臂,笑如花,眼睛发光,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咱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你有没有什么礼物送给我。”
    白衣男子便是宫九了,他摸了摸宫主的头髮,又看了霍连城一眼,最后目光再次看向宫主:“当然有,我最近新收了个叫木一半的隨从,礼物是让他准备的。”
    宫主雀跃道:“这个木一半的人呢?赶快把他叫来,也把我的礼物带来。”
    宫九拍了拍手,九曲桥上就有十二个赤膊禿顶,只穿著牛皮裤的崑崙奴,抬著六口大箱子走过来。
    在崑崙奴前面还有个人,独臂独腿,杵著根铁拐杖,右腿齐根而断,右臂也被人连肩膀一起削掉,不但右眼已经瞎了,连鼻子都被削掉一半,耳朵也不见了,看起来显得说不出的阴森诡秘。
    宫主道:“你一定就是木一半了。
    木一半左腿弯曲,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小人木一半,参见宫主。”
    他没有跪下去,宫主就已伸手扶起了他,完全没有嫌弃他是个又丑又怪的残疾人。
    “礼物都在这箱子里面了。”
    “快把箱子打开。”
    “是。”
    木一半已监督著那些身材高壮,浑身黑亮的崑崙奴打开了那五口箱子。前面四口箱子里,不是綾罗绸缎,就是胭脂水粉。而等到第五口箱子打开,更是珠光宝气,耀眼生花,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翡翠玛瑙,金珠宝玉。
    这些东西无一不是女孩子们最心爱的,平常姑娘看见了,只怕早已欢喜得晕了过去。
    宫主却只是看了一眼,撅了噘嘴:“这些东西我虽然喜欢,可都多的快放不下了,就没有稀罕一点的东西么?”
    木一半笑道:“宫主再看看这第六口箱子里是什么?”
    他笑的很神秘,等第六口箱子打开的时候,里面赫然装了一个人。
    这人头髮花白,相貌威武,虽然被装在箱子里关了很久,可一站起来腰杆仍然笔直,仿佛標枪。手掌奇大,骨节分明,掌缘有厚厚的茧子。显然这人不但掌上功夫不错,而且还擅长长刀长剑一类的兵器。
    “咦,这人是司徒刚————”
    霍连城看著这人,想了想,他曾见过这人的画像。似乎是群英鏢局的总鏢头铁掌金刀”司徒刚。
    这人的铁砂掌已炼的颇有火候,一柄金背砍山刀,施展五虎断魂刀法,在江湖上也算少有的刀法高手,如今居然被装箱子里当礼物送出。
    木一半恭敬道:“九少爷知道这人上半年得罪了宫主,所以小人特地把他送过来,好让宫主出口气。”
    “嘻嘻,我就知道九哥对我最好了。”宫主抱著宫九的手臂,笑如花,然后看著木一半:“你说说我应该怎么出气?”
    木一半道:“这要看公主是要小出气还是大出气呢?”
    公主吃吃笑道:“小出气怎样?大出气又怎样?”
    木一半道:“小出气就是重重打他七八十板子,让他在岛上当个僕人。大出气就是把他们脑袋割下来,醃干了赏给小人下酒。”
    司徒刚性如烈火,脾气刚烈,骂道:“老子既然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宫主笑.如花的表示,好死不如赖活著,虽然他犯了死罪,但却可以找个人来替他。
    至於怎么替他,也简单的很,这里的人他可以隨便挑一个,只要能胜得过对方一招半式,那对方就替司徒刚去死。
    而这里的人,司徒刚最恨的便是木一半,而且木一半最多只能算半个人,所以司徒刚出手的对象自然就是木一半了。
    司徒刚不愧是群英鏢局的高手,一掌击出,招式沉猛,不愧金刀百胜,铁掌无敌的绰號。
    木一半冷笑著,肋下铁拐斜斜刺出,竟以这根铁拐当做长剑,一招笑指天南”,正是嫡传的海南派剑法。
    海南剑术剑走偏锋,他只剩下半个人,恰巧將这海南剑术发挥得淋漓尽致。只听嗤”的一声响动,四尺长的铁拐自司徒刚左肋刺入,右背穿出,一股鲜血如箭般飆射而出,化作漫天的血雨。
    宫主拊掌笑道:“好剑法。”
    木一半將铁拐缓缓收了起来:“宫主过誉了,这不过是天残十三式中最简单的一招,算不得什么好剑法。”
    天残十三式正是海南派的镇山剑法,可惜三十年前就已失传大半,连海南派当代掌门也只练成了其中两式,可这木一半隨隨便便就能使出一招,还將卓有名气的司徒刚毙於拐下。木一半的武功之高,自不用多说,可他偏偏却屈身为奴,做宫九的隨从。
    宫主目光瞥向霍连城,露出一丝笑意,抱著宫九的手臂撒娇道:“九哥,这里还有一个人欺负了我,你要帮我把场子找回来。”
    “谁?”
    “他。”宫主指向霍连城。
    霍连城摇头,对小老头道:“你这女儿好生无礼,我从京城,千里迢迢的將特產带来给她,她居然还说我欺负她,分明就是豆汁没有喝够。”
    宫主只听到豆汁,胃部就又是一阵收缩,恨恨的瞪了霍连城一眼。
    宫九向木一半使了个脸色,木一半向霍连城走过来,淡淡道:“请赐教。”
    霍连城看著他:“天残十三式虽然奇诡,但世上九成九以招式变化取胜的武功,在我看来就和小孩子玩的把戏没什么两样。”
    接著又加了一片牛肉,放在嘴里咀嚼,笑呵呵道:“但我如果出手,可不怎么会留情。你现在人死了一半,另一半被我打死可不好了。”
    木一半面无表情:“请。”
    话语刚落,他手中的铁拐就从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刺了过来。这用的还是天残十三式的招式,但比先前更快、更邪,剑走偏锋,吸力无比。
    霍连城身形轻轻一晃,就把木一半这必杀的一剑避开。
    木一半瞳孔微缩,又迅速刺出七八剑,一剑比一剑更快,一剑比一剑更迅疾。但霍连城却好似每次都能提前预料到他的剑路,轻轻一晃就躲了过去。终於在木一半第三次施展淒风淒雨”,在確定已將这天残十三式看遍后,霍连城筷子向前一夹。
    筷子就夹住了铁拐。
    木一半脸色微变,还不待他將铁拐抽出,一股无匹巨力就从铁拐另一边传来,让他身形向前一个跟蹌,往霍连城跌了过去。
    霍连城的筷子已经鬆开了铁拐,筷子在木一半身上连点,后者身上顿时一点力气也没有。在他將要软倒时,筷子一下又夹在了木一半的手腕上,轻轻巧巧將木一半整个人都夹离了地面。
    “你的人,还给你。”
    话刚说完,木一半已经飞了起来,向宫九砸了过去。木一半浑身力气都被封住,只能眼睁睁的瞧著自己和九公子越来越近。
    宫九面色阴沉,他如果用阴柔的功夫,能卸下木一半身上的劲力,但在这过程中,他必须不断后退,將劲力转至地面。
    在霍连城这对手面前后退,这是他决不能容忍的,於是不闪不避,一掌猛然劈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木一半居然被宫九劈成了两截,鲜血飞洒。
    木一半面上还带著惊愕之色,怎么也想不到,宫九隨手一掌就把他劈成了两半。
    “你居然敢杀我的僕从!?”
    宫九素来是个很冷静的人,原著中即使发现沙曼和陆小凤上床,也没有丝毫动怒,只不过是將一朵冰花留下,转身离开。
    木一半不过是他新收的僕人,照理来说不会有什么感情。但他面容在一剎那变得狰狞,杀意如同即將喷涌的火山。不是因为木一半的死,而是一种不受掌控的感觉出现。
    霍连城比他想像的厉害,这究竟是磨刀石还是绊脚石已没办法说清。
    “你有病么?”霍连城指了指宫九脑袋:“分明是你一巴掌拍死的木一半,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宫九迅速恢復了冷静,仿佛先前那一剎那的愤怒只是幻觉,但眼神越发冰冷,看霍连城仿佛是看一个死物:“你很好。”
    霍连城道:“我的確很好。”
    宫九看著他,冷冷道:“小老头很少夸一个人,甚至西门吹雪、叶孤城之流也不被他放在眼里,对你评价却很高。”
    霍连城用带著笑意的眼神看著宫九:“所以你心里不平衡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找茬,想要把我踩在脚下。结果发现我比你想像的厉害,你就有点破防了。
    他摇了摇头:“你看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幼稚,简直幼稚。”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价我!?
    ”
    宫九原本被压下的怒意,再次翻涌起来,將他素来冰冷的形象撕得支离破碎,身形仿佛一道白色闪电,瞬间出现在霍连城面前,一掌猛然拍出,掌力汹涌如火山爆发,但这一掌却落空了,眼前却只是一道虚幻的身影,霍连城已好似移形换影般出现在水阁另一边。
    “你看,你急了。”霍连城脸上带著微笑:“要不要喝一杯豆汁冷静下?”
    “拿出你的刀来。”宫九冷声说道,同时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柄狭长古朴的宝剑上。
    霍连城看向小老头:“你身为这里的主人,都不管一下么?这简直就是疯狗,隨隨便便就乱咬人,我要是不小心打死了,你可別找我埋怨。”
    小老头笑呵呵道:“他算我衣钵传人,但你也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所以我打算两不相帮。江湖子弟江湖老,你们既然已经踏入了江湖,那不管谁生谁死,也是理所应当,我绝不会插手。”
    这点霍连城倒不意外,小老头心態很超然。
    他虽一手建立了隱形人组织,手下高手不知多少,甚至还帮助宫九擬定了谋篡计谋,但他本身却並不在意,以一种超然的心態去面对一切事物。
    原著中,陆小凤就杀了宫九,坏了篡国的计划,但小老头也完全没有报復的打算。
    在小老头看来,那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甚至他一点都不执著游戏的输贏,对他来说,贏了自然很好,但输了也未尝不是一种乐趣。宫九虽然是他传人,下一任的隱形人首领,可死了也就死了,大不了再培养一个就是了,甚至说培不培养都无所谓。
    倒是霍连城和宫九的交手,让他有了一丝兴趣。
    宫九从他这里学了许多本事,而且为人偏执孤高,他要是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呵呵,这难道不有趣么?
    还有这个霍连城,似乎出道以来就没有输过,想来也是个心气很高的主。而且在这人身上,还有著一层让他也看不透的迷雾。
    剑气化作龙吟之色,宫九双目中神光大盛,剑光如飞鸿闪电,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向霍连城刺了过来。
    这一剑非但快到了不可思议,仿佛平静的虚空中骤然裂破一道虚无縹緲的闪电。而且奇诡无比,像是盘旋不定的毒蛇。
    霍连城竟像是早有预料,他身子突然向后掠起,手中的筷子再次向前点出。宫九这一剑的威势本是要在刺中对手那一刻,才会彻底爆发。
    但霍连城这一点,却正好点在了剑势最薄弱的地方,一下就让剑势倾泻出来,顿时掀起狂风,水阁內的桌椅板凳哗啦啦被掀翻,酒菜洒了一地。
    “倒没让我失望。”宫九冷哼一声,剑光再起,他的剑充斥邪恶、奇诡的味道,仿佛毒龙覆海,对方稍有不慎,就要被连皮带骨的吞下去。霍连城却还是用两根筷子,不停的点在宫九的长剑上。
    他对招式的把握当真妙到巔峰,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截断宫九的剑势。
    “九哥居然不能迅速拿下他。”宫主咬著嘴唇。
    虽然霍连城的武功深不可测,但她对宫九却有著绝对信心。她认为也只是宫九没有真正踏入武林,否则天下第一高手、天下第一剑客的名號很快就要传遍整个江湖。
    而现在,霍连城居然只是用一双筷子,就阻下了宫九毒龙般的快剑。
    下一刻,宫主就喜动顏色。
    因为隨著宫九一剑刺出,霍连城手中的玉筷咔嚓碎裂了。
    玉筷本身並不结实,从桌子掉到地上都可能摔成两截。而宫九手里的兵器,可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听说你不但会刀,还会剑,还不快拿出你的兵器。”
    宫九攻势如潮,掌中长剑仿佛有千万点精芒吞吐闪烁,如雷如电。
    这当然不是雷电,而是绵密如织的剑光,比电光更可怕,剑光飞腾好似有灵性,如毒蛇般伺机而动。只要霍连城有一丝破绽,就要被淹没在剑光之中。
    说来宫九虽然喊霍连城拿兵器,但却一点也没有放慢攻势。
    在宫九看来,这是霍连城自己轻敌大意。
    “我说过,对付你根本用不著兵器。”
    霍连城手一甩,手中两根断了一半的玉筷就向宫九飞射过去。这用上了小李飞刀的手法,奇快绝伦。
    叮!宫九瞳孔一缩,连绵变招,横剑胸前。
    挡下其中一根玉筷,第二根玉筷却是擦著他脸飞过去,脸皮火辣辣的疼痛,甚至留下一丝温热。
    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鲜血,宫九顿时瞳孔一缩,杀意和愤怒不受控制:“你该死!”
    他和人交手,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而且伤的是脸,更是对他尊严的一种践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脸上居然还闪过一丝少女般的嫣红。下一刻,他剑光展动,变成了最恐怖的毒龙,夭矫变化,嘶吼咆哮,要將霍连城一口吞噬殆尽。
    霍连城直面越发可怕的剑光,神容半点不变。
    “接下来就该让你看看本人的真正绝学了。”
    在说话的瞬间,霍连城身形陡然晃动,近乎瞬移般出现在宫九左侧,左手如凤啄一般点出。
    凤双飞!
    又见凤双飞!
    依旧凤双飞!!
    霍连城身影左右摇晃,变成一道道残影。
    “什么狗屁凤双飞,给我去死。”
    宫九面容狰狞,出剑越来越快,破空声不断作响。但他的剑偏偏刺不中霍连城。
    砰!霍连城一记凤啄点在宫九后背,宫九向前踉蹌,口中吐出一口血,然后反手一剑就向霍连城撩来。若非霍连城躲得快,反而会被宫九所伤。
    “咦,有意思。”霍连城眼睛亮了亮,寻常高手挨了他一记凤双飞,几乎就没有再战之力,但宫九却只是身形晃了晃,似乎並无大碍。
    “竖子!你只会躲任?”宫九咆哮著,手中丑剑狂舞,剑光几乎將他整个人都笼罩,招式不停变化,每个招式都狠辣异常。
    但偏偏霍连城就只是久招凤双飞,对方剑光再快,再狠戾,艷连他从丝衣角都上有伤到。
    “果然不愧是小剥头选定的继赵人。”
    霍连城暗自感嘆了下,宫九几可说是霍连城遇到过最可怕的对手,他的剑法未必能胜过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但太乍诡,太邪性了,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和他同层次的高手,从个不慎就要死於他剑下。
    宫九的体质本就很强,还修炼了从些乍特武功。原著中,陆小凤为了和宫九谈判,无意中撞见了宫九求虐待景象,宫九当时央求陆小凤用鞭子抽他,甚至故意侮辱沙曼,以此牵制陆小凤。
    盛亥之下的陆小凤,拿起鞭子,恨恨地鞭打宫九。他真气勃发,虽然未存杀心,但艷把宫九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采通人至少艷要前天令个月才能下床,可宫九只是几个呼吸,就再次出现在陆小凤面眾,身上伤口竟全部癒合,肌肤光效如新,连伤痕艷找不到。
    宫主艷对陆小凤说过,宫九可以在海底待上久天从夜不出来,好像完全不需要呼吸。
    有次小剥头生气,把他钉在棺材里埋了四五天,可等他出来的时候,居然只是筹筹衣裳就走了,连从点事都工有。
    霍连城几乎变成了残影,凤啄不断打在宫九身上。
    “竖子!杂碎!你这算什么武功,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和我交手。”
    宫九咆哮著,双眼充满杀意,胸口起伏如火义,简直气得想要將霍连城给活撕了。
    他嘴角又鲜血溢出,白衣染血,脸色越发苍白,显然凤双飞打在他身上,並非毫无作用,但他剑光舞动得越来越快。
    “你不准伤害九哥。”宫主急坏了,飞身上眾想要帮助宫九,却被霍连城请手从记凤双飞点在后背,要不是小剥头接住了她,怕直接就飞进水池去了。
    砰!又是从招凤双飞,宫九身形撞在了水阁的樑柱上,整个水阁都是从颤,同时嘴里喷出从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身形踉蹌了好几下都上有站起来。
    “妈的,嚇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金刚不坏呢。”霍连城筹了筹自己胸口,从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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