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不入血咒之门,三位师弟的猜忌?
    “控灵魂印!”
    周元目光一凝。
    识海之中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瞬间高度凝聚,双手在胸前闪电般结出一个繁复玄奥的印诀。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奇异控魂之力的透明符印,悄然成型,几乎没有任何的波动外泄。
    下一刻,他屈指一弹。
    控灵魂印如同瞬移般,无视空间距离,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正在酣睡、的火蟾兽头颅之中!
    “嗡————”
    酣睡中的火蟾兽庞大的身躯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体表繚绕的红色云霞也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但它那如闷雷般的鼾声,仅仅停顿了不足半息,便又继续响了起来,仿佛只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然而,周元已然感知到,那道控灵魂印已成功烙印在其神魂最深处,並且迅速稳固下来。
    这头上古异兽,在睡梦之中,便已稀里糊涂地易了主,成为了周元的忠实奴僕。
    对此,周元並无意外。
    他如今《大衍决》已修炼至第五层圆满,神识强度之强,远超寻常元婴后期大修士。
    以如此神识施展这专门针对低灵智生灵的“控灵术”,只要目標未曾真正开智、化形,神魂强度又远逊於他,几乎无往不利。
    这火蟾兽虽天赋异稟,战力强悍,但灵智確实不高。
    在这绝地沉眠无数年,更无同族交流,神魂纯粹而“空白”,正是控灵术最佳的目標。
    洞窟中最大的麻烦,这头近乎拥有“不灭之体”与“火遁”神通的棘手古兽,竟在睡梦之中,便被周元兵不血刃地轻鬆拿下。
    “这————”
    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甚至做好了不敌便退、从长计议的准备。
    却万万没想到,周元只是远远站著,施展了一个法术,那头让他们都深感忌惮的凶兽,便已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周师兄————你这控灵秘术,未免太过————逆天!”
    天恨老怪憋了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鹰目中满是震撼与嘆服。
    他自问也算见多识广,但如此轻描淡写收服同阶古兽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南陇侯与令狐老祖也是连连惊嘆,看向周元的眼神,敬畏中更添几分高深莫测。
    “雕虫小技,恰逢其会罢了。”
    周元淡然一笑,並未多解释。
    他抬手一招,那酣睡中的火蟾兽似乎得到了指令,庞大身躯灵巧地一翻,四足著地,睁开了灯笼大小的赤红眼眸。
    此刻,那眼眸中再无半分凶戾与混沌,只有对周元纯粹的敬畏与顺从。
    周元取出一个特製的、铭刻了隔热与稳固空间符文的灵兽袋,袋口对准火蟾兽。
    火蟾兽低吼一声,身躯迅速缩小,化作一道红光,没入袋中消失不见。
    解决了守护兽,四人再无阻碍,身形一晃,便已掠过熔岩湖泊,落在了对面那放置著水晶遗骸的石台之上。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件青色长袍的不凡。
    即便经歷了如此漫长岁月,依旧纤尘不染,灵光內蕴。
    四人试探性地將神识探向遗骸,想仔细查探其状况与可能隱藏的禁制。
    然而,神识刚一触及青色长袍,异变陡生!
    “嗡——!”
    一片柔和而坚韧的青濛濛光华,自长袍之上骤然亮起,如同平静水面投入石子泛起的涟漪。
    將四道探来的神识轻描淡写地、却又无比坚决地反弹开来!
    四人神识都无法穿透这层看似稀薄的青色光晕。
    “咦?竟能隔绝我等神识?”
    令狐老祖轻咦一声,有些意外。
    他们四人皆是元婴中期,神识合力探查,便是寻常古宝禁制也难以完全阻挡。
    “一件青蚕袍”罢了。”
    周元目光扫过长袍,语气平静地说道,“此乃上古一种名为天目青蚕”的灵虫所吐灵丝编织而成,本身材质特殊,天然具有隔绝、反弹神识探查之效。在上古时期,算不得顶级宝物,但也是元婴以上修士常备的衣物之一,用以防备他人窥探。只是如今天目青蚕早已绝跡,炼製之法也大多失传,此袍才显得珍贵。”
    他博览群书,见识远超同儕,一眼便认出了此袍来歷。
    原来如此。
    令狐老祖恍然,看向青蚕袍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兴趣。
    能歷经漫长岁月、在此等恶劣环境下依旧保持灵性,这件袍子的品质绝对属上乘。
    其隔绝神识的效果,在某些场合或许有奇用。
    周元不再耽搁,目光落在遗骸腰间。
    那里,悬掛著一个仅有巴掌大小、通体乌黑、样式古朴的储物袋。他伸手虚抓,那储物袋便自行飞起,落入他掌心。触手微凉,质地坚韧,显然也非凡品。
    他並未立即探查,而是直接袋口向下,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倾倒在了石台之上。
    “哗啦——
    —”
    一堆物品散落开来。
    最显眼的,是一块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赤红、散发著惊人热力、仿佛刚从熔炉中取出的铁块,粗略一看,不下百块之多。
    每一块都红光流转,炙热烤人,显然不是普通灵材。
    “这是————某种火属性极品灵矿?”
    令狐老祖拿起一块,感受著其中精纯澎湃的火灵之力,动容道。
    “似乎是炼製某些特殊火属性古宝的辅助灵料,甚至是————炼製传闻中通天灵宝”的可能辅材之一?”
    天恨老怪见识更广,语气带著不確定的震惊。能用於炼製通天灵宝的材料,在这一界几乎已属传说。
    除了这些赤红铁块,另有几样物品颇为惹眼:
    一只通体洁白、温润如玉、贴著一张淡银色封灵符的玉盒。
    一面仅有巴掌大小、通体紫色、镜面光滑如水、隱隱有雷光流转的精致小镜。
    一口长约尺许、通体金黄、造型古朴、剑身有龙形纹路游走的飞剑。
    一套十二根、细如牛毛、通体墨绿、尖端闪烁著幽蓝寒光的飞针。
    两个造型古朴、瓶身刻有丹云纹路的乌黑色药瓶。
    此外,还有一些不起眼的零碎,如几枚顏色暗淡的玉简、几块看不出材质的矿石碎片、几根疑似某种妖兽的骨骼等。
    宝物当前,光华夺目。
    尤其是那紫色小镜、黄金飞剑、墨绿飞针,灵压逼人,显然都是品质极佳的古宝。
    那两个药瓶,歷经岁月依旧封存完好,里面装的丹药恐怕也非同小可。
    而那白色玉盒,能被如此郑重封存,其中之物价值恐怕更高。
    “宝物已然清点。”
    周元目光扫过地上物品,看向天恨、南陇、令狐三人,语气平和,“按照约定,既是四人同来,便由我等四人平分这些所得。诸位师弟,可有意见?”
    他如今身家丰厚,更坐拥一国资源,眼界极高。
    眼前这些古宝灵材虽好,但还不至於让他生出独吞之心。
    然而,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对视一眼,却是同时摇了摇头。
    “周师兄,”
    天恨老怪率先开口,语气诚恳,“此次寻宝,路线乃师兄与南陇师弟所得,一路行来,无论是破解禁制、应对空间裂缝、收服古兽,几乎全赖师兄一人之力。
    我与令狐师弟,不过是跟隨在后,未曾有尺寸之功。同为一宗,理应互助,但无功不受禄,若是平分这些宝物,於心难安。”
    令狐老祖也点头附和:“天恨所言极是。我寿元无多,能隨师兄来此绝地一开眼界,已是幸事。这些宝物,还是由周师兄与南陇师弟商议分配为宜————”
    两人都是老成持重、心高气傲之辈,这一路行来,几乎是被周元“带飞”,心中既感佩又有些惭愧。
    此刻面对重宝,虽然心动,但也拉不下脸来平分。
    何况,他们寿元將尽,更多的心思放在寻找延寿机缘与为身后道统安排上,对攻击性古宝的需求反而不如对能增加结婴成功率、或延寿灵物的渴望。
    眼前这些,似乎並无直接延寿之物。
    周元见二人態度坚决,也不再矫情,点头道:“既如此,那便依两位师弟之意。”
    他目光转向南陇侯:“南陇师弟,当初苍坤遗蹟,是你我二人同探,玉简也是你我共享。此番所得,便由你我二人商议分配吧。”
    南陇侯闻言,脸上露出复杂之色,有感动,有惭愧,也有一丝释然。
    他上前一步,对著周元深深一揖:“周师兄,此言差矣。当初苍坤遗蹟,若非师兄神通广大,识破鬼灵门阴谋,力挽狂澜,师弟我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何谈获得玉简?此一路行来,更是全仗师兄之力。师弟能有今日,加入升仙宗,得师兄照拂,已是侥天之幸,岂敢再贪图更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堆宝物上,最终停在了那口造型古朴的黄金飞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喜爱,但很快坚定下来:“师兄,这些宝物,理应全归师兄所有。
    若师兄执意要分,那————师弟便厚顏,取走这口金剑”古宝,其余诸物,还请师兄收下,万勿推辞!”
    他態度坚决,只取一剑,显然是將绝大部分利益都让给了周元。
    这不仅是因为感恩,更是因为他深知,紧紧跟隨周元这位註定要引领天南风云的传奇宗主,其长远利益,远非几件古宝可比。
    周元看著南陇侯诚挚的眼神,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既然师弟如此说,那这口金龙剑便归你。其余之物,我便收下了。
    他不再客气,挥手间,將地上除了黄金飞剑外的所有物品,包括那上百块赤红灵料、白色玉盒、紫色小镜、墨绿飞针、乌黑药瓶以及其他零碎,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鐲中。
    那些赤红灵料,他心知肚明,正是炼製某些古宝,乃至“通天灵宝”所需的重要辅材。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那白色玉盒。
    他破除禁制,打开盒盖。
    里面並无他物,只有一枚顏色泛黄、灵光暗淡的古老玉简。
    周元拿起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满意。
    果然如他所料,这玉简之中,记录的並非什么功法秘术,而是一张极其复杂、玄奥无比的炼器图谱——《七焰扇炼製法》!
    此乃正儿八经的通天灵宝炼製之法!
    七焰扇,传闻中乃是上古大能模仿真灵“七彩孔雀”的本命神通所创,一经扇动,可唤出七种属性各异、威力滔天的神焰。
    焚山煮海,威力无穷。
    当然,以人界如今的资源与炼器水平,想要凑齐炼製完整版“七焰扇”的材料,並成功炼製出来,几乎是痴人说梦。许多关键主材,恐怕早已在此界绝跡。
    但周元並不气馁。
    他有信心,凭藉自己日益精深的炼器造诣,以及大衍神君这位傀儡与炼器宗师的指点,完全可以將这《七焰扇炼製法》进行简化、改良,利用手头已有的、
    或未来可能寻到的替代材料,炼製出威力虽然不及真正通天灵宝、但也远超普通古宝的“仿製通天灵宝”—比如“三焰扇”。
    亦或是四焰扇!
    即便只是仿製品,其威力也足以成为他另一张强大的底牌。
    收穫颇丰,周元心情甚佳。
    他看向三位师弟,正欲开口商议接下来的行程,南陇侯却已按捺不住兴奋,开口道:“周师兄,此间宝物已然到手。接下来,我们是否该前往那血咒之门”了?
    按照苍坤遗言,那里才是他真正埋藏核心宝藏,想必其中的收穫,定比此地丰厚十倍!”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闻言,也是精神一振,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血咒之门,苍坤遗言中最终的秘密所在,其诱惑力,远超眼前这具古修遗骸。
    然而,周元却缓缓摇头,吐出一句让三人错愕不已的话:“血咒之门?不,我们不去了。”
    “什么?不去了?”南陇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难以置信,“师兄,那是苍坤上人遗言中最终的宝藏所在啊!为何不去?”
    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也是满脸惊疑,不解地看向周元。
    费尽千辛万苦进入坠魔谷,一路寻到此地。
    眼看最大的宝藏就在前方,却要放弃?这实在不合常理。
    周元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诸位师弟,是否在怀疑,我周某人是想撇开你们,独自去取那血咒之门內的宝物,故而誆骗你们放弃?”
    “不敢!”
    “绝无此意!”
    “师兄言重了!”
    三人闻言,心中一惊,连忙矢口否认。
    他们虽然疑惑,但对周元的为人与实力还是有基本信任的,不至於如此揣测。只是这决定实在太过突兀,让他们难以理解。
    “师兄行事,必有深意。只是————师弟想知道,为何要放弃那近在咫尺的宝藏?”
    天恨老怪斟酌著词句问道。
    周元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手腕一翻,取出了一卷色泽古旧、边缘略有破损的绢布画轴。画轴展开,长约三尺,宽约一尺。
    画中,描绘的是一名身著儒衫、背负长剑、身姿挺拔的修士,正背对观画之人,似乎正在眺望远方云海。
    画工精湛,人物虽只露背影,却自有一股孤高绝伦、遗世独立的出尘之气扑面而来。
    画上並无题字落款,唯有画面一角,盖著一方模糊的红色小印。
    “此物,同样出自当年那处苍坤遗蹟。”
    周元手托画轴,缓缓说道。
    “这————画中之人,莫非就是当年的苍坤上人?”
    天恨老怪看著画中那背影气质,与他所知的一些关於苍坤上人的零星记载隱隱吻合,猜道。
    “不满眾位师兄弟,”
    南陇侯此时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一丝自豪与复杂,沉声道,“我南陇一脉,祖上確与苍坤上人有些渊源。按族中隱秘流传,苍坤上人,乃是我南陇家不知多少代前的一位先祖。”
    “此事我从未对外人提及,但今日既然到了先祖遗宝之地,也无需再隱瞒了。”
    他竟是苍坤上人的血脉后裔!
    天恨与令狐闻言,皆是动容。
    怪不得他对苍坤遗宝如此执著熟悉。
    “南陇师弟所言不差,画中所画之人,確是苍坤上人。”
    周元肯定了南陇侯的说法,但隨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不过,这幅画轴,可不仅仅是一幅先祖画像那么简单。”
    说罢,他双手掐诀,对著画轴打出一道道复杂玄奥的法诀,每一道法诀落入画中,画轴表面便荡漾起一圈淡淡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
    “画里乾坤?”天恨老怪神识敏锐,率先察觉到画轴內部,似乎存在著一个极其隱秘、被层层禁制封印著的微小空间!这並非简单的储物空间,更像是一个————囚笼,或者说,寄魂之所?
    “不错!”
    周元点头,手中法诀不停,“此画轴被上古高明禁制封印,內中別有洞天,囚禁著一道————残魂。”
    最后一道解封法诀打出。
    “嗡——!”
    画轴光芒大放,原本静止的画面仿佛活了过来。
    云海开始缓缓流动,而画中那名负剑的儒生,竟缓缓地、极其诡异地————转过了身来!
    一张清癯儒雅、三缕长髯、目光深邃的面容,清晰地呈现在四人眼前。
    其容貌,竟与一些上古流传的、关於苍坤上人的零星画像有七八分相似!
    但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双原本应是画中死物的眼眸,此刻竟然灵动异常,目光如有实质,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智慧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缓缓扫过四人。
    “这————这是————”南陇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看著画中那双“活过来”的眼睛,声音都带著颤抖,“难道————是我先祖的一缕残魂未灭,寄存在这画轴之中?!”
    先祖显灵?!天恨老怪与令狐老祖也是震撼莫名,死死盯著画中“活”过来的儒生。
    画中儒生的目光在四人身上略一停留,尤其在周元身上多看了两眼,似乎闪过一丝讶异。
    他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追忆与沧桑之色,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响彻在四人识海,带著一种古老而悠远的韵味:“悠悠万载,终是等到了有缘人————你们,已然进入坠魔谷了?”
    他语气平静,但周元敏锐地捕捉到,其眼底深处,在那看似古井无波之下,隱藏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狂喜与————恐惧?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一闪而逝。
    “不错,晚辈等人侥倖,已入谷中。”南陇侯压下心中激动,率先恭敬行礼回道。
    “很好————很好————”
    画中儒生微微頷首,目光投向洞穴之外的虚空,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整个坠魔谷。
    “既然你们已至此地,想必也是为了那上古修士遗留下来的机缘而来。本座————知晓一处地方,或许存有上古灵渺园”的线索,甚至其入口。那里灵气之浓郁,灵药之珍稀,远超尔等想像。隨本座前去,自有你们一番造化。”
    上古灵渺园!
    听到这四个字,天恨老怪、南陇侯、令狐老祖三人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与渴望!
    灵渺园,那可是传说中上古大宗门专门培育顶级灵药、甚至是种植一些早已绝跡的药园!
    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若真能寻到,其中任意一株灵药,都可能价值无穷。
    然而,与三人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元那始终平静无波的面容,以及眼底深处一抹瞭然与冰冷的讥誚。
    他心中明镜似的。
    这画轴中的残魂,根本不是什么苍坤上人残留的神魂!
    或者说,不完全是。
    按照原著轨跡,以及他结合大衍神君的一些零碎记忆推测,这残魂的真实身份,乃是当年被上古修士分开封印的“古魔血焰”的一道分魂!
    这道分魂,在当年那场大战后,夺舍了重伤的苍坤上人,並以苍坤的身份苟活了一段岁月。
    暗中图谋。
    设下了一个跨越数千年的阴谋。
    它留下所谓的“苍坤遗言”和地图,將“血咒之门”描述成藏有重宝之地,诱骗后世的顶尖修士前来寻宝。
    其真正目的,是希望这些修士能打开血咒之门放出主魂!
    而它自己,则潜伏在这特製的、能温养与隱藏魂体的画轴之中,等待时机。
    但数千年过去,这道分魂渐渐诞生了独立的意识,不再甘心永远作为“血焰主魂”的附庸。
    它想摆脱主魂。
    甚至————反客为主!
    它自知实力远不及被封印在“血咒之门”內的主魂。
    所以,编出了上古灵渺园这个谎言,想提前占据那具被分开封印在別处的“血焰魔躯”!
    届时,它便能成为完整的、独立的“古魔血焰”。
    拥有纵横人界的恐怖力量!
    刚才它那一闪而逝的狂喜,是因为发现终於有人带著它来到了坠魔谷,计划即將进入最关键一步。
    而那一丝恐惧,则是因为这里是通往血咒之门的路。
    万一主魂被放出。
    他可就危险了!
    这一切,周元早已洞若观火。
    他之所以拿出画轴,就是要让天恨三人看清这“残魂”面目。
    原著坠魔谷最大凶险,不是空间裂缝与上古禁制,也不是火蟾兽、飞天紫纹蝎这等古兽。
    而是这潜伏了数千年、心思诡譎、图谋甚大的————古魔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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