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提出要当保姆
中环这套公寓是王业来港岛之后通过华商大楼的负责人租下的，位於德辅道中一栋六层洋楼的顶层。
三室两厅，带一个宽敞的露台，站在露台上能望见维多利亚港的一角。
屋里的家具是上一任房客留下的，据说是某个英国洋行的大班，调回伦敦之前把整屋的红木家具连带窗帘地毯一併转给了房东。
王业对这些东西没什么特別的讲究，用著顺手就行。阿霞已经在，这公寓里住了好几天了。
自从那天王业把她从文华东方酒店接过来，她就自动地承担起了这屋子里所有的家务活——洗衣、做饭、擦地板、给窗台上的几盆绿萝浇水。
她干活的时候安静得像只猫，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但每一样活计都做得一丝不苟。
王业有时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一抬头就能看见她蹲在阳台上拿抹布一点一点地擦著落地窗的边框，连角落里的灰都不放过。
王业这些年在四九城和南华过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秦淮茹每天早晨给他烧热水洗脸。
白玉京湖心岛的僕从们更是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帖帖，如今孤身来港岛，身边没人照料，反倒有些不適应。
阿霞主动提出要当保姆，他也没多犹豫就应下了。
这天中午，王业坐在餐桌前，面前摆著阿霞刚炒好的几个家常菜——蒜蓉菜心、清蒸鱸鱼、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白切鸡，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冬瓜排骨汤。
阿霞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看了看王业的表情，见他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脸上没什么不满意的神色，才悄悄鬆了口气。
但她自己却没有在餐桌旁坐下来，而是盛了碗饭，夹了几筷子菜，端著碗站到了餐桌旁边，背靠著墙，准备就这么站著把午饭解决了。
王业瞥了她一眼，放下筷子，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和几分不容商量的坚持：“阿霞，坐下来一块吃。”
“不了王先生，我等会儿再吃也是一样的。”阿霞摇了摇头，端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她早年在潮州给富贵人家当过丫鬟，很清楚大户人家吃饭时僕人该站在什么位置。
儘管王先生看起来跟那些拿鼻孔看人的老爷们完全不一样，但规矩就是规矩，她不能因为主人好说话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让你坐就坐。”王业皱了皱眉头，语气不重，却带著一种让人不敢违逆的分量。
“是。”阿霞迟疑了一下，见王先生眉头紧蹙，生怕惹怒了对方，立刻怯生生地从墙边挪到餐桌旁。
她小心翼翼地在离王业最远的那个角落坐了下来，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两条腿並得紧紧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隨时准备起身干活的小鹿。
“没拿碗，怎么吃？”
“啊！好的。”阿霞低头一看，自己手里只有一双筷子，碗还搁在厨房灶台上。
她连忙起身小跑回厨房，拿了碗重新回来坐下，动作快得像是生怕慢了一秒王先生就会改变主意。
“来，这烧鹅味道还可以，路上顺便买的。”王业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烧鹅腿，放进了阿霞碗里。
烧鹅腿的皮烤得金黄焦脆，油汁顺著肉纹往下淌，浸得碗底的白米饭都泛起了亮晶晶的油花。
阿霞盯著碗里那块烧鹅腿，愣住了。她在茶楼端了好几个月的蒸笼，每天经手好几十只烧鹅，但从来没有一只烧鹅腿是夹到她碗里的。
她抬起头来看著王业，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感激的话，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谢谢王先生”，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霞，义群那边的事你不用担心。高佬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他手下那帮人暂时顾不上你。”
“我今天想问的是你之后有没有什么想法？是想重新出去找份活干，还是有什么別的打算？”
王业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阿霞脸上。
阿霞正低头盯著碗里那块烧鹅腿不知所措，听到王业这番话，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捏著筷子的手指用力得关节都泛了白，脑袋越埋越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沉默了好一阵子，她才用低沉得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王先生，我……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王业瞧了瞧阿霞那张埋在饭碗后面的脸，又看了看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姑娘在港岛確实没什么根基，之前在茶楼虽然辛苦，但好歹是个营生。
现在茶楼不能回了，让她自己出去找工作，以她的性子怕是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在港岛，没有亲人朋友吗？”王业又问了一句。
“没有王先生，我是一个人从老家过来的。之前倒是有一个同乡，不过对方不怀好意，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繫了。”
阿霞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苦涩。当初她从潮州来港岛，就是託了那个同乡的帮忙。
那人表面上热情得很，又是帮她找住处又是帮她联繫活计，她感激得差点把对方当亲哥看待。
可住了没几天，她就发现不对劲——那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有一次半夜喝醉了酒来敲她的房门，嘴里不乾不净地说著什么“你一个人能活到现在全靠我，也该报答报答我了”。
她嚇得一整夜没敢合眼，天一亮就收拾东西跑了。
后来才在茶楼找到活干，又通过同是潮州人的关係结识了小飞、阿基这帮人。
之后勉强融入了以蒋震为首的潮州同乡会的圈子，才算是在港岛有了一丝立足的根本。
王业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个同乡的事。阿霞这张脸配上这副身材，的確是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好骗。
好在她虽然看著单纯，骨子里却有几分机灵，知道什么时候该跑。
他靠在椅背上琢磨著该怎么安排阿霞，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见阿霞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她猛地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嘴唇抿了又抿，终於鼓起勇气开了口：“王……王先生，我想以后跟著你！”
“跟著我？”王业挑了挑眉，倒没有太意外。
“对，我以前在潮州当过佣人的，什么活我都能干，洗衣、做饭、擦地、烧水，我都行的！”
三室两厅，带一个宽敞的露台，站在露台上能望见维多利亚港的一角。
屋里的家具是上一任房客留下的，据说是某个英国洋行的大班，调回伦敦之前把整屋的红木家具连带窗帘地毯一併转给了房东。
王业对这些东西没什么特別的讲究，用著顺手就行。阿霞已经在，这公寓里住了好几天了。
自从那天王业把她从文华东方酒店接过来，她就自动地承担起了这屋子里所有的家务活——洗衣、做饭、擦地板、给窗台上的几盆绿萝浇水。
她干活的时候安静得像只猫，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但每一样活计都做得一丝不苟。
王业有时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一抬头就能看见她蹲在阳台上拿抹布一点一点地擦著落地窗的边框，连角落里的灰都不放过。
王业这些年在四九城和南华过惯了被人伺候的日子，秦淮茹每天早晨给他烧热水洗脸。
白玉京湖心岛的僕从们更是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帖帖，如今孤身来港岛，身边没人照料，反倒有些不適应。
阿霞主动提出要当保姆，他也没多犹豫就应下了。
这天中午，王业坐在餐桌前，面前摆著阿霞刚炒好的几个家常菜——蒜蓉菜心、清蒸鱸鱼、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白切鸡，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冬瓜排骨汤。
阿霞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看了看王业的表情，见他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脸上没什么不满意的神色，才悄悄鬆了口气。
但她自己却没有在餐桌旁坐下来，而是盛了碗饭，夹了几筷子菜，端著碗站到了餐桌旁边，背靠著墙，准备就这么站著把午饭解决了。
王业瞥了她一眼，放下筷子，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和几分不容商量的坚持：“阿霞，坐下来一块吃。”
“不了王先生，我等会儿再吃也是一样的。”阿霞摇了摇头，端著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她早年在潮州给富贵人家当过丫鬟，很清楚大户人家吃饭时僕人该站在什么位置。
儘管王先生看起来跟那些拿鼻孔看人的老爷们完全不一样，但规矩就是规矩，她不能因为主人好说话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让你坐就坐。”王业皱了皱眉头，语气不重，却带著一种让人不敢违逆的分量。
“是。”阿霞迟疑了一下，见王先生眉头紧蹙，生怕惹怒了对方，立刻怯生生地从墙边挪到餐桌旁。
她小心翼翼地在离王业最远的那个角落坐了下来，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两条腿並得紧紧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隨时准备起身干活的小鹿。
“没拿碗，怎么吃？”
“啊！好的。”阿霞低头一看，自己手里只有一双筷子，碗还搁在厨房灶台上。
她连忙起身小跑回厨房，拿了碗重新回来坐下，动作快得像是生怕慢了一秒王先生就会改变主意。
“来，这烧鹅味道还可以，路上顺便买的。”王业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烧鹅腿，放进了阿霞碗里。
烧鹅腿的皮烤得金黄焦脆，油汁顺著肉纹往下淌，浸得碗底的白米饭都泛起了亮晶晶的油花。
阿霞盯著碗里那块烧鹅腿，愣住了。她在茶楼端了好几个月的蒸笼，每天经手好几十只烧鹅，但从来没有一只烧鹅腿是夹到她碗里的。
她抬起头来看著王业，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感激的话，最后只憋出了一句“谢谢王先生”，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霞，义群那边的事你不用担心。高佬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他手下那帮人暂时顾不上你。”
“我今天想问的是你之后有没有什么想法？是想重新出去找份活干，还是有什么別的打算？”
王业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阿霞脸上。
阿霞正低头盯著碗里那块烧鹅腿不知所措，听到王业这番话，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捏著筷子的手指用力得关节都泛了白，脑袋越埋越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沉默了好一阵子，她才用低沉得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王先生，我……我也不知道。”
“这样啊……”王业瞧了瞧阿霞那张埋在饭碗后面的脸，又看了看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肩膀，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姑娘在港岛確实没什么根基，之前在茶楼虽然辛苦，但好歹是个营生。
现在茶楼不能回了，让她自己出去找工作，以她的性子怕是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在港岛，没有亲人朋友吗？”王业又问了一句。
“没有王先生，我是一个人从老家过来的。之前倒是有一个同乡，不过对方不怀好意，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繫了。”
阿霞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苦涩。当初她从潮州来港岛，就是託了那个同乡的帮忙。
那人表面上热情得很，又是帮她找住处又是帮她联繫活计，她感激得差点把对方当亲哥看待。
可住了没几天，她就发现不对劲——那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有一次半夜喝醉了酒来敲她的房门，嘴里不乾不净地说著什么“你一个人能活到现在全靠我，也该报答报答我了”。
她嚇得一整夜没敢合眼，天一亮就收拾东西跑了。
后来才在茶楼找到活干，又通过同是潮州人的关係结识了小飞、阿基这帮人。
之后勉强融入了以蒋震为首的潮州同乡会的圈子，才算是在港岛有了一丝立足的根本。
王业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个同乡的事。阿霞这张脸配上这副身材，的確是很容易让人觉得她好骗。
好在她虽然看著单纯，骨子里却有几分机灵，知道什么时候该跑。
他靠在椅背上琢磨著该怎么安排阿霞，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见阿霞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她猛地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嘴唇抿了又抿，终於鼓起勇气开了口：“王……王先生，我想以后跟著你！”
“跟著我？”王业挑了挑眉，倒没有太意外。
“对，我以前在潮州当过佣人的，什么活我都能干，洗衣、做饭、擦地、烧水，我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