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平了自家祖坟
第76章 平了自家祖坟
西门重遂话一出口，段德便愣了一下，不光是他，护卫王二毛，以及诸葛黠都愣了一下！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段德是魏博牙兵，他之前在张诚义的麾下是一名小卒，他是继承他爹战死后留下的牙兵传承。
可是他的家人呢？他的父母是谁？也没人注意到，段德自从被推为留后，就始终住在魏博节帅府，没有回过自己的家！
这廝整日里在节帅府拱娘们，然后去各家各户蹭吃蹭喝，他还真没有回过自己的狗窝！
但这是不可能的啊，牙兵不同其他，那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可以说牙兵就是魏博的军事贵族，这玩意和泰迪似的需要看血统的！
段德他爹是谁大家都不太清楚，更遑论他爷爷了！
王二毛好奇的看向段德，他也好奇段德的祖父是谁，为何会被西门重遂郑重其事地拿出来，以其祖父类比皇帝的先祖！
难道段德这廝不单单是一牙兵，还有著莫大的身世？难道祖上也曾经阔过，还有点贵族血统不成？
可他怎么会在魏博做一小卒？
嗯——也有可能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只是后来没落了，这种情况太常见了，但不管如何，这廝的形象一下子在王二毛等人眼中高大起来！
然而操蛋的是，西门重遂高深莫测的说完之后，他还在那等著段德回应呢，没想到段德一脸懵逼！
我祖父是谁？
我他妈上哪知道去啊！
段德的记忆中著实没有这一项，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这具身体原主的家庭状况，连家里几口人都需要仔细回想才能隱约记起来！
嗯——仔细回忆一下的话，好像他的便宜老子几年前战死在了邢州，等他十六岁时便继承了牙兵的身份！
再往上，他祖父是谁完全没有概念，甚至是连“他”的母亲是谁都没有印象。
臥槽——仔细想想：
家破人亡，孤身一人，社会关係简单—这他妈妥妥的一副先天被穿越圣体啊！
也就是西门重遂今天提及了此事，不然段德以及魏博上下皆没有注意到段德身份这一点，之前確实没人在意过这玩意，反正只要他是正儿八经的老魏博牙兵正黑旗的就行！
不过既然西门重遂提及这个问题了，那必然代表著段德的祖父会与时下的动盪格局有著关联，於是段德一脸智慧的问道：“我祖父是谁？”
西门重遂原本胜券在握，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闻听此言手一抖，直接把下巴上的假鬍鬚给薅了下来！
“咳咳咳————”西门重遂一边咳嗽一边手忙脚乱的把鬍鬚重新粘上：“段——咳咳——段留后，莫要玩笑，做人怎能不记得自家祖父是谁？”
段德眼神清澈的如同大学生，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大哥！
西门重遂绝望的看著段德，做人怎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他为了赖帐，为了不为朝廷出力，连自己家的祖宗都不认了吗？
“苍天啊————”西门重遂欲哭无泪，“那留后可还记得先考是逝於何地？”
段德不確定的犹豫答道：“邢州？”
西门重遂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这个段德太可怕了，他能够为了利益而不顾世俗的眼光，为了不兑现当初朝廷扶持他后索要的回报，他居然能够装疯卖傻到不认父祖，简直是天生的梟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顾廉耻，典型的成大事者！
一如忍辱负重，头顶“绿帽子”还將计就计夺取淄青的朱温！
两人一个不认祖宗，一个强顶耻辱，不愧为称霸黄河南北最为梟雄的男人！
西门重遂讚许的对段德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段留后对陇西郡王是何看法？”
段德茫然：“陇西郡王是谁？”
诸葛黠小声提醒道：“河东李克用！”
段德恍然：“哦，李克用啊！”
“这独眼龙確实是个人物，他也是和朱温势不两立，不过他不是曾经赶得先帝出逃蜀中，为何还会得封郡王？”
话一出口，段德突然不开心了，旋即他大怒拔刀，砍在西门重遂面前的小几上：“李克用这等祸国贼子都能封王，老子这种忠心耿耿的两朝元老，如今还掛著权知留后的名號，这是何道理？”
西门重遂连连躲闪，这他妈简直是神经病啊，怎么话风转变得如此之快！
而段德越是如此表现，西门重遂越是没有把握，这廝难道是用李克用逼走先帝之事提醒我，不要拿他祖上忠烈来绑架他？
於是他实在忍不住了道：“段留后所言甚是，李克用祸乱朝纲，强掳长安，更是焚毁宫室，致使天子外出巡游！
“”
“这等祸国殃民的藩镇著实可恨！”
“实不相瞒，老夫前几日走了一趟河东，就在段留后横海郊猎的间隙！”
“老夫不但去安抚了沙陀逆贼，同时还顺路去祭拜了段留后先祖永锡公！”
“永锡公忠烈之后，节义之门，心怜百姓，却惨遭李克用凌迟杀害，更是纵兵分食其肉，老夫每每想起，皆是痛哭不已，天见同哀啊！
老夫是替留后哀伤啊！”
说罢潜然泪下，如同身受！
段德还完全没有听明白，他根本不知道永锡公是谁。
可诸葛黠大吃一惊，豁然坐起：“段文楚？”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段德竟然是段文楚的孙子！
而段德在听到诸葛黠喊出这个名字之后，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
可他毕竟已身居高位数月，该有的城府也学到了一些，只是面无表情地等著诸葛黠替他问出心中的疑惑。
果然，诸葛黠在惊恐之后问道：“不可能，留后居然是永锡公的后人？他不是世代牙兵吗，这怎么可能？”
段德亦笑道：“西门老太监，为了拉拢本帅，居然强行篡改祖宗，殊为不妥吧！”
西门重遂冷笑道：“段留后，都揭穿了就不用掩饰了，你就算不想为朝廷效力，也不用不认祖宗吧，段氏一门，自张掖郡王忠烈公段秀实起，至永锡公分发军粮賑济百姓灾民，世代忠勇！”
“你就算再不孝，也用不著为了藩镇割据不认祖宗！”
段德冷笑：“可我世代牙兵，怎会是张掖郡王后人？”
西门重遂道：“留后先考段璟乃永锡公庶出，四十年前隨其母归於魏博祖地，自那时起便是牙兵！”
“再往上数，留后曾祖段嶷乃任滑州节度使，曾迎娶贝州大族周氏之女，你这一支便居於滑州、魏博两地了！”
“当然，你家这一支的祖宅还是安在了滑州白马！”
说到这里，西门重遂神色诡异的看著段德：“段留后真狠啊，居然亲自带兵烧了祖宅，平了自家祖坟！
真狠啊！”
眾人目瞪口呆，全都望向呆若木鸡的段德！
西门重遂话一出口，段德便愣了一下，不光是他，护卫王二毛，以及诸葛黠都愣了一下！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段德是魏博牙兵，他之前在张诚义的麾下是一名小卒，他是继承他爹战死后留下的牙兵传承。
可是他的家人呢？他的父母是谁？也没人注意到，段德自从被推为留后，就始终住在魏博节帅府，没有回过自己的家！
这廝整日里在节帅府拱娘们，然后去各家各户蹭吃蹭喝，他还真没有回过自己的狗窝！
但这是不可能的啊，牙兵不同其他，那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可以说牙兵就是魏博的军事贵族，这玩意和泰迪似的需要看血统的！
段德他爹是谁大家都不太清楚，更遑论他爷爷了！
王二毛好奇的看向段德，他也好奇段德的祖父是谁，为何会被西门重遂郑重其事地拿出来，以其祖父类比皇帝的先祖！
难道段德这廝不单单是一牙兵，还有著莫大的身世？难道祖上也曾经阔过，还有点贵族血统不成？
可他怎么会在魏博做一小卒？
嗯——也有可能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只是后来没落了，这种情况太常见了，但不管如何，这廝的形象一下子在王二毛等人眼中高大起来！
然而操蛋的是，西门重遂高深莫测的说完之后，他还在那等著段德回应呢，没想到段德一脸懵逼！
我祖父是谁？
我他妈上哪知道去啊！
段德的记忆中著实没有这一项，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这具身体原主的家庭状况，连家里几口人都需要仔细回想才能隱约记起来！
嗯——仔细回忆一下的话，好像他的便宜老子几年前战死在了邢州，等他十六岁时便继承了牙兵的身份！
再往上，他祖父是谁完全没有概念，甚至是连“他”的母亲是谁都没有印象。
臥槽——仔细想想：
家破人亡，孤身一人，社会关係简单—这他妈妥妥的一副先天被穿越圣体啊！
也就是西门重遂今天提及了此事，不然段德以及魏博上下皆没有注意到段德身份这一点，之前確实没人在意过这玩意，反正只要他是正儿八经的老魏博牙兵正黑旗的就行！
不过既然西门重遂提及这个问题了，那必然代表著段德的祖父会与时下的动盪格局有著关联，於是段德一脸智慧的问道：“我祖父是谁？”
西门重遂原本胜券在握，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闻听此言手一抖，直接把下巴上的假鬍鬚给薅了下来！
“咳咳咳————”西门重遂一边咳嗽一边手忙脚乱的把鬍鬚重新粘上：“段——咳咳——段留后，莫要玩笑，做人怎能不记得自家祖父是谁？”
段德眼神清澈的如同大学生，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大哥！
西门重遂绝望的看著段德，做人怎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他为了赖帐，为了不为朝廷出力，连自己家的祖宗都不认了吗？
“苍天啊————”西门重遂欲哭无泪，“那留后可还记得先考是逝於何地？”
段德不確定的犹豫答道：“邢州？”
西门重遂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这个段德太可怕了，他能够为了利益而不顾世俗的眼光，为了不兑现当初朝廷扶持他后索要的回报，他居然能够装疯卖傻到不认父祖，简直是天生的梟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顾廉耻，典型的成大事者！
一如忍辱负重，头顶“绿帽子”还將计就计夺取淄青的朱温！
两人一个不认祖宗，一个强顶耻辱，不愧为称霸黄河南北最为梟雄的男人！
西门重遂讚许的对段德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段留后对陇西郡王是何看法？”
段德茫然：“陇西郡王是谁？”
诸葛黠小声提醒道：“河东李克用！”
段德恍然：“哦，李克用啊！”
“这独眼龙確实是个人物，他也是和朱温势不两立，不过他不是曾经赶得先帝出逃蜀中，为何还会得封郡王？”
话一出口，段德突然不开心了，旋即他大怒拔刀，砍在西门重遂面前的小几上：“李克用这等祸国贼子都能封王，老子这种忠心耿耿的两朝元老，如今还掛著权知留后的名號，这是何道理？”
西门重遂连连躲闪，这他妈简直是神经病啊，怎么话风转变得如此之快！
而段德越是如此表现，西门重遂越是没有把握，这廝难道是用李克用逼走先帝之事提醒我，不要拿他祖上忠烈来绑架他？
於是他实在忍不住了道：“段留后所言甚是，李克用祸乱朝纲，强掳长安，更是焚毁宫室，致使天子外出巡游！
“”
“这等祸国殃民的藩镇著实可恨！”
“实不相瞒，老夫前几日走了一趟河东，就在段留后横海郊猎的间隙！”
“老夫不但去安抚了沙陀逆贼，同时还顺路去祭拜了段留后先祖永锡公！”
“永锡公忠烈之后，节义之门，心怜百姓，却惨遭李克用凌迟杀害，更是纵兵分食其肉，老夫每每想起，皆是痛哭不已，天见同哀啊！
老夫是替留后哀伤啊！”
说罢潜然泪下，如同身受！
段德还完全没有听明白，他根本不知道永锡公是谁。
可诸葛黠大吃一惊，豁然坐起：“段文楚？”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段德竟然是段文楚的孙子！
而段德在听到诸葛黠喊出这个名字之后，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
可他毕竟已身居高位数月，该有的城府也学到了一些，只是面无表情地等著诸葛黠替他问出心中的疑惑。
果然，诸葛黠在惊恐之后问道：“不可能，留后居然是永锡公的后人？他不是世代牙兵吗，这怎么可能？”
段德亦笑道：“西门老太监，为了拉拢本帅，居然强行篡改祖宗，殊为不妥吧！”
西门重遂冷笑道：“段留后，都揭穿了就不用掩饰了，你就算不想为朝廷效力，也不用不认祖宗吧，段氏一门，自张掖郡王忠烈公段秀实起，至永锡公分发军粮賑济百姓灾民，世代忠勇！”
“你就算再不孝，也用不著为了藩镇割据不认祖宗！”
段德冷笑：“可我世代牙兵，怎会是张掖郡王后人？”
西门重遂道：“留后先考段璟乃永锡公庶出，四十年前隨其母归於魏博祖地，自那时起便是牙兵！”
“再往上数，留后曾祖段嶷乃任滑州节度使，曾迎娶贝州大族周氏之女，你这一支便居於滑州、魏博两地了！”
“当然，你家这一支的祖宅还是安在了滑州白马！”
说到这里，西门重遂神色诡异的看著段德：“段留后真狠啊，居然亲自带兵烧了祖宅，平了自家祖坟！
真狠啊！”
眾人目瞪口呆，全都望向呆若木鸡的段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