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贏了!新人贏了!”
    “四枪!只用了四枪!”
    “周元朗八十九场连胜,就这么输了?”
    “那个镇压秘法到底是什么?太恐怖了!”
    周显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洛收起银枪,转身走下斗武台。他的表情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元朗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盯著林洛的背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八十九场连胜。他花了三百年打出来的战绩。被一个新人,四枪破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斗武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著。
    斗武场后台,蒙苍早已等候多时。看见林洛走来,他迎上去,脸上满是激动。
    “大人!十连胜!十连胜!”他声音发抖,“从今天起,您就是巨斧斗武场的基层执事了!”
    林洛点点头。“下一阶段呢?”
    蒙苍连忙道:“大人接下来可以衝击『斗武王』称號——百连胜。不过那需要进入白银区,对手会比基层强很多。”
    林洛沉默了一秒。“百连胜……”他喃喃道,然后抬起头,“先不急。我有件事要办。”
    蒙苍一愣。“大人要去哪?”
    林洛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蒙,这段时间多谢了。”
    蒙苍连忙摆手。“大人客气了。能帮到大人,是我的荣幸。”
    林洛点点头,转身走出斗武场。
    身后,蒙苍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十连胜,四枪败周元朗。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走出斗武场,阳光正好。
    林洛深吸一口气,抬头看著天空。十场,终於打完了。
    他取出通讯器,给擎苍王发了一条消息。
    “八哥,十连胜打完了。我要去找十九弟。”
    片刻后,擎苍王回復。
    “去吧。裂地王已经赶过去了,我在路上。地址发你了。小心。”
    太行宇宙国边境,一颗无名荒星。
    林洛的飞船在这颗灰褐色的星球上空盘旋了一圈,最终降落在一片荒凉的岩地上。他走出舱门,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乾燥的尘土味,和他第一次来灰岩星时一模一样。
    远处,一道身影从岩缝中走出。
    雪豹。
    一万年不见,他变了许多。当初那个在秘境中勇猛果敢的豹人,如今多了几分沉稳和內敛。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战甲,左臂完好无损——那是林空帮他接上的。他的气息凝实厚重,已经是界主一阶的修为。但最让林洛注意的是他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当年的恐惧和隱忍,只有坚定和从容。
    两人对视了一秒,同时上前,用力拥抱了一下。
    “十八哥。”雪豹鬆开他,上下打量,“十连胜,四枪败周元朗。我在边境都听说了。”
    林洛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
    雪豹也笑了。“巨斧斗武场的战斗,虚擬宇宙都有记录。我没事就翻出来看看。”他顿了顿,“你比以前强太多了。”
    林洛摇摇头。“还差得远。”他看著雪豹,“你也不差。界主一阶,金法则也圆满了。”
    雪豹点点头,带著林洛走进岩缝。岩缝深处是一个隱蔽的山洞,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洁。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角落里堆著一些修炼资源。雪豹给林洛倒了一杯酒,两人坐下。
    “这些年,你一个人扛著?”林洛问。
    雪豹沉默了一秒。“也不是一个人。裂地王和擎苍王帮了我很多。”他喝了一口酒,“红雀王追了我几百年,好几次差点被他抓住。都是两位哥哥帮我挡下来的。”
    林洛看著他。“为什么不联繫我?”
    雪豹放下酒杯,看著林洛的眼睛。“十八哥,你有家人,有孩子。我不想连累你。”
    林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雪豹的肩膀。“以后不许这样了。”
    雪豹的眼眶有些发热,点点头。“好。”
    两人又喝了几杯,聊起了这一万年发生的事。雪豹说起自己在边境逃亡的经歷,说起裂地王如何为他挡下红雀王的追杀,说起擎苍王如何在巨斧斗武场给红雀王施压。林洛听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哥哥,都是靠得住的。
    “对了,十八哥。”雪豹忽然想起什么,“你儿子林雷,现在可了不得。”
    林洛眉头一挑。“怎么了?”
    雪豹笑了。“他把林家的商业版图,扩张到了大半个乾巫宇宙国。商氏家族全力支持他,现在林家的財富,在乾巫宇宙国都能排进前十了。”
    林洛愣了一下。“前十?”
    雪豹点点头。“你那个儿子,做生意比他修炼还厉害。现在乾巫宇宙国商界提起『林雷』两个字,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林洛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感慨。
    “比你强。”雪豹说。
    林洛摇摇头。“比我强多了。”
    两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林洛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十九弟,红雀王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雪豹看著他,沉默了一秒。“十八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那不一样。”林洛认真道,“我也杀了他儿子。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雪豹摇摇头。“十八哥,你听我说。”他放下酒杯,缓缓道,“我和裂地王、擎苍王已经商量好了计划。”
    林洛看著他。“什么计划?”
    雪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以我自己为诱饵,设下圈套。”
    林洛的眉头紧紧皱起。“太危险了。”
    “我知道。”雪豹点点头,“但这是唯一能引他出来的办法。红雀王追了我几百年,恨我入骨。只要我出现在他的地盘上,他一定会亲自来。”
    林洛沉默了片刻。“那我更该去了。”
    雪豹摇摇头。“十八哥,你现在是界主巔峰,战力在不朽中都能游刃有余。但红雀王是封王不朽。”他看著林洛的眼睛,“封王和普通不朽的差距,比界主和域主还大。”
    林洛沉默了。他知道雪豹说的是事实。哪怕他现在战力再强,面对封王不朽,依然没有胜算。
    “十八哥,这件事有我和两位哥哥就够了。”雪豹认真道,“你回去,安心准备巨斧斗武场的晋升。百连胜,斗武王,那是你的路。”
    林洛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雪豹笑了。“十八哥,你真强。十连胜,四枪败周元朗。我在边境听到消息的时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林洛摇摇头。“没有。还差得远。”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天晚上,两人在山洞里吃了一顿饭。酒是雪豹从边境带来的,菜是林洛用储物戒指里存的食材做的。很简单,但两人都吃得很香。
    “十八哥,还记得秘境里那次吗?”雪豹喝著酒,忽然问。
    林洛点点头。“记得。你为了救我,把防御玉佩用了。”
    雪豹笑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兄弟,值得交。”
    林洛也笑了。“我也是。”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夜深了。林洛站起身,走到洞口,看著外面的星空。银河的旋臂在头顶铺展开来,像一条流淌的光带。
    “十八哥。”雪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林洛转过头。“嗯?”
    雪豹沉默了一秒。“等红雀王的事解决了,我去巨斧斗武场找你。”
    林洛笑了笑。“好。我等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林洛转身,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星空中。雪豹站在洞口,看著那道雷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星海尽头。
    “十八哥……”他低声说,“保重。”
    夜风吹过荒星,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
    飞船上,林洛站在驾驶舱里,看著星图。从太行宇宙国边境回巨斧斗武场,需要三天时间。三天后,他就要开始新的征程。
    百连胜,斗武王。
    那是下一个目標。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开始修炼。窗外,星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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