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吼叫信与邀请函
    虽然艾登已经儘可能的高估了“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份量。
    但实际上,这个数年乃至干数年才会颁布一次的奖项在巫师界的影响力显然比艾登想像的要更为夸张。
    第二天清晨,当猫头鹰们如同一支执行地毯式轰炸的飞行编队,遮天蔽日地涌入礼堂来寻找他时,艾登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想简单了。
    那根本就不是送信。
    那是一场猛禽组成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上的他。
    羽翼扇动的呼啸声,压过了朋友们的交谈声。
    难以计数的信件和包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艾登的面前迅速堆起了一座小山”。
    艾登看著那些已经把自己面前所有的食物都污染掉的山峰,不由得遗憾的嘆了一口气0
    看来今天的早饭是没什么指望了。
    他看向周围,视线越过他的朋友们,附近几个学院的长桌上,不少人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刀叉,或隱晦或直接的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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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林啊————”
    弗兰克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座信件和包裹组成的山峰:“你这是偷偷参加古怪三姐妹的组合了吗?
    ”
    艾登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份《预言家日报》就打著旋,精准地落在了他的手边。
    他展开报纸,他那好看的眉头瞬间紧紧的皱起。
    头版头条,是几乎要从纸面上跳出来的加粗巨型字体一《邓布利多教授变了?特殊贡献奖竟授予副校长侄子,霍格沃茨百年公正何在!》
    而配套的照片也选的极为刁钻,是邓布利多教授刚刚参加完一场会议准备离场时的照片。
    照片中的他神色匆匆,疲態尽显,看得出来,他当时的状態不是很好。
    而在这张照片的下面,还有另一张小图,则是他的姑姑米勒娃·麦格教授那张標誌性的严肃面孔。
    “给我看看?”
    莱姆斯凑了过来,目光飞速的扫过文章,脸色也隨之逐渐冷了下去。
    报纸上的內容写的极其恶毒。
    它將艾登塑造成了一个依靠姑姑横行霸道、靠裙带关係强行获取特殊奖项的紈絝子弟。
    而那场几乎要爆发出学生生命危机的走廊衝突,也被轻描淡写成了“一场普通的学生□角”。
    而他巧妙运用变形术制止衝突的举动,则被质疑为邓布利多教授和米勒娃联合动用特权强行塑造的结果。
    认为他施放的变形术是米勒娃和邓布利多联合特训的结果。
    认为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而文章真正的矛头,则毫不掩饰地指向了邓布利多,全文几乎是在明示他年老昏聵,识人不明,不再是当年那个坚守正义大公无私的霍格沃茨校长,甚至还质疑他是否还有资格代表英国巫师的形象,担任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
    这篇文章的作者,则堪称可笑的写下了佚名二字。
    这篇动机恶毒的文章是如此的吸睛,以至於那个已经持续了一年多的头条內容纯血与麻瓜出身巫师的矛盾与各自提出的政治主张,都被挤到了第二版来描写。
    “这简直就是胡扯!”
    彼得手里拿著一份《预言家日报》,愤怒地砸在桌子上,动作之大,甚至震得他面前的牛奶飞溅。
    “普通的口角?魔杖都快戳进眼睛了!如果不是有艾登,那天还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
    “”
    “作者甚至都不敢写名字。”
    莉莉指著报纸角落的佚名”二字,声音冷的仿佛淬著冰:“能上《预言家日报》头版,多少记者求都求不来一次,他怎么不敢写自己的名字了?
    ”
    “但是他们这么写,那,今天寄来的这些东西————”
    莱姆斯的声音也沉了下去,他担忧地望著艾登面前堆积如山的信件和包裹。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莱姆斯的话音还未彻底落下。
    一声尖锐的嘶鸣声,瞬间撕裂了朋友们愤愤不平的气氛。
    一封鲜红色的信件,在信堆里猛然弹起,自动在半空中展开。
    一个扭曲的女声咆哮著炸响,音量大到足以让整个礼堂的墙壁都嗡嗡作响:“艾登·麦格!你这个无耻的骗子!靠著你姑姑在学校为所欲为!
    你根本不配待在霍格沃茨!滚出我们光荣的学校!在你做出更多败坏我们伟大学校传统之前!
    滚出去!你这个卑劣的杂种!”
    吼叫信!
    伴隨著这个女声歇斯底里的辱骂,整个礼堂瞬间譁然。
    格兰芬多长桌上,詹姆和小天狼星脸上的幸灾乐祸顿时僵住,转为一片错愕。
    而斯莱特林的长桌中央,安德烈·帕金森的嘴角,则勾起了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封吼叫信的余音未消,第二封、第三封,接二连三地引爆在霍格沃茨的礼堂当中。
    “————你这种靠关係的蛀虫,玷污了霍格沃茨的荣誉!”
    “————邓布利多教授瞎了眼才会给你颁奖!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我们看不明白吗!別小看了我们!你这个齷齪的孩子!”
    各种层出不穷的污言秽语,如同一群无形的禿鷲,在艾登的头顶来回盘旋。
    而拉文克劳长桌的角落,空气压抑得近乎窒息。
    “太过分了!”
    艾丽斯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他们怎么能这样!”
    而坐在艾登身边的温普尔,也一反往日在艾登面前柔柔弱弱的样子,此刻的她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捏得骨节发白,她愤愤不平的念叨著:“我要给我爸爸写信,这些隨意侮辱人的傢伙一定要付出代价!”
    而弗兰克甚至已经拔出了魔杖,咬牙切齿地盯著那堆依旧高耸的信件山峰”:“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发誓!我也会点特殊的咒语!”
    西弗勒斯的眼神同样变得危险,他死死盯著那些燃烧的信纸灰烬,一言不发。
    至於莱姆斯,他正忙著按住愤怒的彼得和玛丽,以防止这两个衝动的傢伙要对著剩下的那堆信件做些什么。
    毕竟,这都是证据,只不过,他按住彼得和玛丽的双手上青筋暴起,看得出来,他並不像他说起来的那么冷静。
    而在这片滔天怒火的正中心,艾登本人,却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他无视了空中的咆哮,也无视了四周那些同情、嘲弄、幸灾乐祸和打抱不平的目光。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將面前的信件分门別类。
    陌生巫师发来的鼓励信。
    匿名的辱骂信。
    一些好奇的巫师发来的交友信。
    额————还有一些特殊款式的女巫照片!
    艾登猛地把这封信合上,顺手丟在了辱骂信那一栏。
    这个动作让身边的几个女孩不由得互相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
    到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堆。
    那是一摞数量超过二十份,信封华丽,用烫金字体烙印著一个个古老姓氏的信件。
    他看著同伴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模样,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就像一根针,瞬间戳破了这紧绷的气氛。
    “艾登?”
    温普尔的担忧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你————”
    “我没事。”
    艾登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先是轻轻点了点那堆最华丽的烫金信封。
    然后,又指了指那些仍在冒著青烟的吼叫信的灰烬。
    他的声音不大,却又像是带著某种魔力,清晰地钻进每个朋友的耳朵。
    “你们看。”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一瞬间,朋友们都愣住了。
    艾登捻起一撮吼叫信的灰烬,在指尖缓缓揉搓著。
    “寄吼叫信的这些人,他们看了报纸,信了报纸,所以他们愤怒。”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靠裙带关係上位的无耻小人。他们的愤怒,很真实,也很愚蠢。”
    “但————也很可笑!”
    “邓布利多教授昨天早上才宣布的这个消息,《预言家日报》更是今天早上才將其报导出来!”
    “那么————他们是从哪里得知了我是靠著弄虚作假获得的对学校特殊贡献奖”呢?”
    西弗勒斯闻言,眼神微动,显然,他在艾登的提示下已然反应了过来。
    而莱姆斯也鬆开了自己搭在彼得和玛丽肩膀上的手,他的眼中闪烁著愤怒的光:“所以,是有人告诉他们的!而且,看给你寄信的群体这么多,恐怕昨天下午,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大多数巫师聚居地了!”
    艾登点了点头,对著朋友们笑了笑。
    他的目光,也隨即转向了那些印著“帕金森”、“格林格拉斯”、“博克”等姓氏的烫金信封。
    他的眼神,冷的仿佛苏格兰高地冬日的寒风。
    “但这些人,不一样。”
    他隨手拿起一封,信封的火漆印章是两条盘绕的蛇。
    “他们永远能得到第一手的讯息,他们永远能看到比普通人更多的东西。”
    “他们很清楚报纸上写的是谎言。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做了什么,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奖项的含金量。”
    “他们知道,我不是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废物。更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摆平的麻烦””
    。
    他將信封扔回桌子上。
    那精致的信封“啪”的一声,清脆利落的摔在了桌上。
    “明面上的宣传里,《预言家日报》倾尽全力的妄图把我描写成一个靠著我的姑姑上位的卑劣者。”
    “暗地里,这些高贵”的绅士”们,在我遭受非议的时刻,为我送来了认同与援手。”
    “伙计们,我甚至都不用打开这些信件,我都知道他们写的是什么。”
    “不外乎是对我才华的认可,丰厚的礼物,上流社会的邀请,或者,还会有一两位优雅的淑女妄图和我认识一下?”
    艾登看著温普尔瞬间变差的脸色轻轻一笑,他的笑声里带著对他面前这摞精致信封的轻蔑。
    “他们总是如此,他们不过如此!”
    艾登环视著伙伴们那由愤怒转为错愕,再由错愕转为醒悟的脸,平静地揭开了最终的谜底。
    “因为他们怕了。”
    “他们怕的不是麦格这个姓氏,也不是邓布利多教授给予我的奖励。”
    “他们怕的,是一个不受他们控制的、足够强大的巫师,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他们怕的,是再出现一位邓布利多教授。”
    “所以,他们用《预言家日报》这把钝刀子,攻击邓布利多教授的同时试图抹杀我的名誉,妄图给我製造压力。”
    “与此同时,他们又伸出橄欖枝,对我百般示好,想要把我变成他们的自己人”。”
    拉文克劳长桌的角落里,伴隨著艾登的话语,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弗兰克的嘴巴还张著,但被他紧握在掌心的魔杖不知何时已滑落到了袖中。
    莱姆斯眼中的怒火彻底褪去,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西弗勒斯的眼里满是沉思,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鼻涕虫俱乐部受到的招揽,想起了沃尔德·沃普尔和卢修斯·马尔福那看似温和却又高高在上的眼神。
    彼得看向艾登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敬佩,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跟这么优秀的人做了朋友。
    而这个人每周还会特意拿出时间来教授自己和其他人魔法。
    一时间,彼得的心头,变得更加的火热。
    而大家在艾登掰开了、揉碎了的耐心解释下才终於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礼堂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小道记者胡编乱造。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攻击。
    攻击的对象不只有明面上的邓布利多教授,还包括了被捎带著提及的弄虚作假的艾登。
    那些吼叫信,不过是那些人扣动扳机后射出的子弹。
    而真正开枪的人,此刻正用最优雅的姿態,向他发来晚宴的邀请函。
    艾登看著朋友们的神情变化,脸上的笑容又轻鬆了几分。
    他探出身子,从另一旁的餐盘里拿起了一片吐司和一罐果酱,不紧不慢地抹在了麵包上。
    “所以,別为了这么点小事而影响情绪。”
    他用力咬了一大口麵包,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为这么一群被当做枪使的蠢货而生气,一点都不值得。”
    “而至於那些正在算计我的傢伙们嘛————”
    他顿了顿,將最后一口吐司咽下,端起温普尔递过来的南瓜汁浅浅喝了一口,润了润自己的喉咙。
    “他们送来的这些信,纸张质量倒是挺不错的。”
    “到时候练习的时候用来引火练习魔咒,相信应该能用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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