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东云到底是谁
试完西装后，两人小酌几杯，微醺上头，张纪淮极力挽留，让乔真在他家过夜。乔真不好拒绝，半推半就答应下来了。
等乔真进臥室休息，张纪淮独自回到书房，到处打电话询问，打听东云董事的来歷，结果人脉圈里没一个人听说过————
这人到底是谁啊？
翌日，早上八点，乔真睡到自然醒。他平时作息规律，生物钟很准，两眼一睁，摸出手机，给季明发消息，告诉季明体检没病的事儿。
他等了十来分钟，季明没回，估计还没醒————没准季明昨晚熬到了天明，十一二点才起床都有可能，等他醒了，自然能看到手机消息。
乔真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起床准备跟张纪淮道別。
他还没出门，管家就推著餐车进来了，包子豆浆油条米粉和热乾麵，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有钱真好啊。
乔真吃完早餐，得知张纪淮已经起床，正在客厅里看报纸，他特意去道別。
张纪淮让管家取来塑封好的西装，连同皮鞋、袖套、肩带、领带、皮带等配饰一併打包好。乔真双手接过，郑重的表示他以后会付钱。
“行，这是发票。”
张纪淮打开钱包，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乔真低头一看，价格含税合计十一万七千三百元，日期却是2005年，时至今日相隔二十年，这套西装仍旧像新的一样。
“这日期————”他有点疑惑。
“这是我定做的第一套西装，不嫌弃的话，就归你了。”张纪淮说。
管家在一旁解释，现在定做西装工期赶不上，恰好乔真的身体尺寸跟张纪淮年轻时吻合，张纪淮又不忍心让老战友”一直在衣橱里吃灰，所以帮它另选了一位新主人，希望乔真以后能好好保养它。
乔真恍然，伸手接过发票。
乔真能感觉得到，张纪淮並不在乎钱，他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自尊，所以才会同意收钱，给发票的行为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交接。
真要计较的话，乔真其实是赚的。
二十年前的十一万，跟现在的十一万，可不是一回事。
乔真客套了几句，再次表示感谢，他其实很喜欢这套西装，穿著很合他心意，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等会，还有样东西。”
张纪淮站起身，打开收藏柜，取出一块表，说：“借你几天，別搞坏了，面试完记得还。”
他不想乔真穿著自己的衣服出去丟人，穿这么一套行头连块表都没有，看著像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好的————”
“我在西京还有台车，可以借你开两天。你到地方了，记得给管家打电话，让他去取车。”
“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哪里浮夸了？”张纪淮皱眉。
人都是有补偿心理的，他年轻时哪有这条件。
再说了，他又不是白送，都是要还的。到时候乔真穿著十几万的人情债、体会到豪车名錶带来的虚荣感，肯定会有巨大的心理落差。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旦有所求，这人就好拿捏了。
就算乔真抵御住了金钱的诱惑，那他也没亏损什么，还能卖个大人情—一这样的人必定会有所作为。
两人在客厅握手告別，等乔真走后，张纪淮坐在沙发上，给许茹芸打电话，约她中午一起来吃顿饭。
茹芸也是董事会成员，以前负责文秘工作，跟九江文產董事会很熟，到时候问问她认不认识东云————顺带试探一下她对於候选人的態度。
与此同时，季明坐上了计程车。
他今早把所有同事所有领导全部屏蔽了，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他要远离工作，全身心投入到未竟的意愿中。
第一项，跟爸妈坦白。
——
季明没有事先通知，而是直接坐车回家。他觉得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爸妈肯定会不理解，还是面对面聊比较好。
今天天气不错，云像棉花糖，路边风景比以往更明媚。他下车后，在小区吹了一会风，这才慢悠悠上楼，输入密码开门，结果发现密码错误。
家里啥时候改密码了？
季明给亲妈章含玉打电话，问家门密码是多少；章含玉反问：“你爸没跟你说吗？咱们搬家了啊。”
“啊？没说啊————”
“死老头，跟他说的话全当耳边风——”章含玉语调上扬，满是老妻愤怒。
季明意识到，老爹要遭殃了。
闹了这么一出乌龙，季明却不觉得尷尬，反而只觉得好笑。他拿到新家地址，打车前往，正好赶上章含玉在厨房忙活，老季则出门上班去了。
今晚姐姐季荧要回娘家吃饭，姐夫范大康也要来，说是有事要商量。
因此，章含玉一大早就开始忙活，提前准备好食材，把肉解冻、买鱼买虾什么的，想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待女婿。
“怎么突然想著回来了？”章含玉坐在马扎上择菜，感觉儿子的表情有点古怪。
以前她想让儿子在家里吃住，可季明不答应，说是为了通勤，非要搬到外面租房，平时也不怎么回家；今天也是稀奇，一声招呼都不打，突然就回来了。
“公司放假，回来看看。”季明隨便找了个藉口，他不想让爸妈知道自己得了绝症。
以前他只是咳嗽一声，爸妈都要小题大做，逼他喝中药、吃大蒜、捂被子，以至於他回家都不敢大声咳嗽，呛到了都得特意解释一句————要是让爸妈知道自己得了绝症，非得把他逼疯不可。
“赶巧了，你姐跟大康晚上也回来————想吃什么？我晚上再多弄两个菜。”章含玉问。
“都行。”季明不挑。
章含玉念叨起来：“又是都行都行，做出来挑三拣四，姜不吃蒜不吃，肥肉不吃內臟不吃，真是伺候少爷，吃什么都要看你脸色猜————”
她气呼呼择菜，又想起儿子的婚事。
章含玉天天催婚，季明就是没半点动静。女儿终归是泼出去的水，儿子成家才算是享福，隔壁赵婶都抱上孙子了呢！她光是看著都替儿子著急。
章含玉寻思著，把小芮也叫来吃饭，让小芮看看自家小两口婚后幸福美满的模样，再让女儿跟女婿暗示他们几句，这事不就成了吗？
至於季明说什么时机不到、彩礼不够、感情不稳定，都是藉口。
结婚不就是搭伙过日子么？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真要互相喜欢，彩礼可以谈、婚期可以定、感情也可以培养嘛！
就这么定了！
章含玉擦了擦手，拉上厨房滑轨门，背著季明给小芮发语音消息，想著给儿子一个惊喜。
试完西装后，两人小酌几杯，微醺上头，张纪淮极力挽留，让乔真在他家过夜。乔真不好拒绝，半推半就答应下来了。
等乔真进臥室休息，张纪淮独自回到书房，到处打电话询问，打听东云董事的来歷，结果人脉圈里没一个人听说过————
这人到底是谁啊？
翌日，早上八点，乔真睡到自然醒。他平时作息规律，生物钟很准，两眼一睁，摸出手机，给季明发消息，告诉季明体检没病的事儿。
他等了十来分钟，季明没回，估计还没醒————没准季明昨晚熬到了天明，十一二点才起床都有可能，等他醒了，自然能看到手机消息。
乔真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起床准备跟张纪淮道別。
他还没出门，管家就推著餐车进来了，包子豆浆油条米粉和热乾麵，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有钱真好啊。
乔真吃完早餐，得知张纪淮已经起床，正在客厅里看报纸，他特意去道別。
张纪淮让管家取来塑封好的西装，连同皮鞋、袖套、肩带、领带、皮带等配饰一併打包好。乔真双手接过，郑重的表示他以后会付钱。
“行，这是发票。”
张纪淮打开钱包，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乔真低头一看，价格含税合计十一万七千三百元，日期却是2005年，时至今日相隔二十年，这套西装仍旧像新的一样。
“这日期————”他有点疑惑。
“这是我定做的第一套西装，不嫌弃的话，就归你了。”张纪淮说。
管家在一旁解释，现在定做西装工期赶不上，恰好乔真的身体尺寸跟张纪淮年轻时吻合，张纪淮又不忍心让老战友”一直在衣橱里吃灰，所以帮它另选了一位新主人，希望乔真以后能好好保养它。
乔真恍然，伸手接过发票。
乔真能感觉得到，张纪淮並不在乎钱，他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自尊，所以才会同意收钱，给发票的行为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交接。
真要计较的话，乔真其实是赚的。
二十年前的十一万，跟现在的十一万，可不是一回事。
乔真客套了几句，再次表示感谢，他其实很喜欢这套西装，穿著很合他心意，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等会，还有样东西。”
张纪淮站起身，打开收藏柜，取出一块表，说：“借你几天，別搞坏了，面试完记得还。”
他不想乔真穿著自己的衣服出去丟人，穿这么一套行头连块表都没有，看著像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好的————”
“我在西京还有台车，可以借你开两天。你到地方了，记得给管家打电话，让他去取车。”
“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哪里浮夸了？”张纪淮皱眉。
人都是有补偿心理的，他年轻时哪有这条件。
再说了，他又不是白送，都是要还的。到时候乔真穿著十几万的人情债、体会到豪车名錶带来的虚荣感，肯定会有巨大的心理落差。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旦有所求，这人就好拿捏了。
就算乔真抵御住了金钱的诱惑，那他也没亏损什么，还能卖个大人情—一这样的人必定会有所作为。
两人在客厅握手告別，等乔真走后，张纪淮坐在沙发上，给许茹芸打电话，约她中午一起来吃顿饭。
茹芸也是董事会成员，以前负责文秘工作，跟九江文產董事会很熟，到时候问问她认不认识东云————顺带试探一下她对於候选人的態度。
与此同时，季明坐上了计程车。
他今早把所有同事所有领导全部屏蔽了，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他要远离工作，全身心投入到未竟的意愿中。
第一项，跟爸妈坦白。
——
季明没有事先通知，而是直接坐车回家。他觉得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爸妈肯定会不理解，还是面对面聊比较好。
今天天气不错，云像棉花糖，路边风景比以往更明媚。他下车后，在小区吹了一会风，这才慢悠悠上楼，输入密码开门，结果发现密码错误。
家里啥时候改密码了？
季明给亲妈章含玉打电话，问家门密码是多少；章含玉反问：“你爸没跟你说吗？咱们搬家了啊。”
“啊？没说啊————”
“死老头，跟他说的话全当耳边风——”章含玉语调上扬，满是老妻愤怒。
季明意识到，老爹要遭殃了。
闹了这么一出乌龙，季明却不觉得尷尬，反而只觉得好笑。他拿到新家地址，打车前往，正好赶上章含玉在厨房忙活，老季则出门上班去了。
今晚姐姐季荧要回娘家吃饭，姐夫范大康也要来，说是有事要商量。
因此，章含玉一大早就开始忙活，提前准备好食材，把肉解冻、买鱼买虾什么的，想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待女婿。
“怎么突然想著回来了？”章含玉坐在马扎上择菜，感觉儿子的表情有点古怪。
以前她想让儿子在家里吃住，可季明不答应，说是为了通勤，非要搬到外面租房，平时也不怎么回家；今天也是稀奇，一声招呼都不打，突然就回来了。
“公司放假，回来看看。”季明隨便找了个藉口，他不想让爸妈知道自己得了绝症。
以前他只是咳嗽一声，爸妈都要小题大做，逼他喝中药、吃大蒜、捂被子，以至於他回家都不敢大声咳嗽，呛到了都得特意解释一句————要是让爸妈知道自己得了绝症，非得把他逼疯不可。
“赶巧了，你姐跟大康晚上也回来————想吃什么？我晚上再多弄两个菜。”章含玉问。
“都行。”季明不挑。
章含玉念叨起来：“又是都行都行，做出来挑三拣四，姜不吃蒜不吃，肥肉不吃內臟不吃，真是伺候少爷，吃什么都要看你脸色猜————”
她气呼呼择菜，又想起儿子的婚事。
章含玉天天催婚，季明就是没半点动静。女儿终归是泼出去的水，儿子成家才算是享福，隔壁赵婶都抱上孙子了呢！她光是看著都替儿子著急。
章含玉寻思著，把小芮也叫来吃饭，让小芮看看自家小两口婚后幸福美满的模样，再让女儿跟女婿暗示他们几句，这事不就成了吗？
至於季明说什么时机不到、彩礼不够、感情不稳定，都是藉口。
结婚不就是搭伙过日子么？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真要互相喜欢，彩礼可以谈、婚期可以定、感情也可以培养嘛！
就这么定了！
章含玉擦了擦手，拉上厨房滑轨门，背著季明给小芮发语音消息，想著给儿子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