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这女儿是谁的?
    犹太人是世界上最习惯於討价还价的人群,隨著年龄的增长,这技能运用得越发炉火纯青。
    吴广毅在嘉道理父子公司,见到了67岁的劳伦斯和他25岁的儿子麦克,当然他几子只是坐在墙边旁听。
    作为一个重活了一次的变態,吴广毅觉得他的经验在劳伦斯面前施展不开。
    这老倌一辈子就在琢磨商业了,而且在討价还价中乐此不疲,无奈他只能屈居下风。
    1963年在尖沙咀海角的西岸,诞生了一间名为“香江酒店”的建筑物。
    这间酒店是九龙仓与香江置地、许世勛和钟明辉合资的產物,这间酒店的管理者就是半岛酒店团队。
    所以老嘉道理熟门熟路的和吴广毅约定,签约10年。从浦江酒店內装修开始,半岛团队就进驻,在源头开始儘量做到完美。
    酒店开业以后,按每年营业额收取管理费6%,服务费4%。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
    肖雯雯现在就进入大酒店体系进行培训,从底层做起,儘量在两三年內完成整个过程。
    浦江酒店的建筑师路德维希·密斯·凡·德·罗,是贝宇敏推荐的,当听到此人是西格拉姆大厦的设计师,吴广毅一口答应,不看其他,就找他了。
    略显肥胖的路德维希今年都快80了,还是精神抖擞的带著学生艾利斯顿飞来香江。
    他长得跟后世的悬疑电影大导演希区柯克有点掛像,也喜欢手里夹著一支粗雪茄。
    当然必要的人际交往礼节还是有的,知道吴广毅不抽菸,交谈工作的时候也就一直没有抽菸。
    吴广毅知道,这酒店设计的重任,很大可能会落在他学生艾利斯顿肩上。
    但也无妨,老头用名气做背书就够了,总不会设计个妖魔鬼样的造型,也不会被他认可啊。
    “大锅,我捡到你孩子了!你快来啊,別被她跑了!”
    作为大哥,妹妹广霜的小嗓子还是能够听得出,但是什么叫捡到我孩子?吴广毅有点搞不明白。
    停顿了一会,电话那头似乎换人了,这次也听出来了,是耀阳的丈母娘古丽珍的声音。
    “广毅,你来我家一次吧!你妈和你妹都在呢,说是帮你捡了个孩子。哈哈哈!”
    自从古丽珍加入焰火基金以后,和他妈的关係变得更密切,经常是他爸把他妈送到天星码头,古家的司机则在对面九龙码头出口等候。
    倒不是捨不得这6元钱的车渡费,而是车渡比客渡要花几倍的时间。
    说是太太之间的聚会,打牌啦,聊天啦,学个插花之类,其实就是情报沟通中心,中年妇女八卦交集地。
    看来今天是带著妹妹一起去童家玩耍,毕竟学校已经放假了么,都是女眷和孩子,带著闺女一起去都是正常的。
    接替肖雯雯成为吴广毅助理的盛学成,时常抬头看一眼领导办公室。发现广毅收拾公文包准备出门,他也想跟上。
    “今天就別跟著了,我去办点私事,你没事待会就到点下班吧。”
    盛学成是文竹推荐的,以前就在基金会干事。
    20多岁,高中毕业,在大办公室做了几年,有点机灵,没什么劣跡,就先用著试试了0
    自从搬到中环国民行以后,办公室招聘起步高中毕业,大学毕业优先,但也要去工厂下沉式学习轮岗。
    虽然办公室就在中环,到九龙塘童家也要花1个多小时,如果隧道开通,起码节约半小时以上。
    顶著午后的太阳,吴广毅被请进大门。
    来到客厅,屋內了四五个中年妇女在说笑著聊天。见广毅进屋,都带著看好戏的表情,看事態发展。
    小明明好害怕啊,被花姐带进了一个全是陌生人的环境。
    刚进来就被人抓住手臂,套上了个红圈圈,大声叫著,这是她哥哥的孩子,她终於捡到了。
    一屋子人都在鬨笑,花姐也咧著嘴笑。童家女主人跟自家太太的母亲同姓,太太当她长辈看待。
    要不是知道邻居童家是多少年的老住户,交往的都是上等人家,还以为进了拐子窝呢。
    战战兢兢地来回晃动小脑袋看了看眾人,小明明最后低著头坐在旁边小板凳上。
    时间渐渐过去,隨著门口光影一闪,又进来一个男人,小明明抬头看去,这个人好眼熟啊。
    “爸爸!”
    吴广毅一进屋就听到小孩叫爸爸,他四下一望,就他一个男的啊!
    转头垂目看向发声处,广霜旁边,一个大眼睛,梳著两根小揪揪的漂亮小女孩,向他伸出双手。
    “爸爸,抱抱!爸爸,抱抱!”
    吴广毅现在有3个孩子了,就是见不得小孩子这种哀求的摸样,尤其还是个女娃娃。
    啊呦喂,这个心软哦,左右看看没人制止,放下公文包,就上前叉著胸口两侧抱了起来。
    客厅里面鸦雀无声,各位夫人都已经看傻了,尤其是古丽珍。她知道吴广毅和乐迪根本没有一点关係,怎么小孩会叫爸爸呢?
    在场眾人中,只有吴广霜得意洋洋的笑著,仿佛她就是知道,这天生是她哥哥的孩子。
    “爸爸,爸爸!”
    小明明一边叫,一边习惯性的搂著脖子,往脸上亲亲。
    吴广毅也愣住了,这小闺女是好看,是乖巧,怎么就是不认生呢?抱著个人就亲。
    小明明在这屋子里就只认识花姐和广毅,刚才她害怕的时候,花姐都没有行动,现在她把希望都寄托在广毅身上。
    “爸爸,回家!爸爸,回家!”
    花姐也傻眼了,还真的是照片上的男人!
    完了,特雷西拿著照片逗弄孩子的时候,她也是当玩笑看的,反正孩子没爸爸,学著叫叫也没啥。
    可才回香江几天,就被人找上门来。她可是知道自家太太是个寡妇,这个男人是什么人?
    啊呀,太太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照片的事不说,坚决不说!拎起男人的公文包,一声不吭的走在后面。
    吴广霜见大哥抱著孩子准备出门,赶紧大声叫道:“大锅,我的手鐲在她手上!”
    吴广毅看看明明手臂上的粉红手鐲,转头问霜霜:“你怎么会把手鐲套她手臂上?”
    “爸爸说见到人参娃娃,要赶紧把金鐲子套在娃娃头上,人参娃娃就跑不了了。我手上没有金鐲子,就用红鐲子套在她手臂上。”
    这一番话说的吴广毅哈哈大笑:“好了,这小的就给女娃娃吧,回家哥哥再给你一个大点的!”
    转头问花姐:“宝宝家离著远不远?她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称呼?”
    花姐赶忙答道:“不远,就是隔壁。先生,囡仔叫明明,我是阿花。”
    九龙塘是低密度高尚住宅区,哪怕就是隔壁,也要走5分钟左右。
    小女娃子眼泪汪汪的抱住广毅的脖子:“爸爸,怕怕。”
    “明明乖,不怕不怕,爸爸在。”
    吴广毅看著泪汪汪的大眼睛,一阵心疼。在家的时候,3个儿子也是一直抱著,身上也有奶腥气,明明抱著很安心。
    “亲亲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亲亲我的宝贝,我要越过海洋,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
    吴广毅脑子里,忽然就蹦出华健的歌。
    好奇怪啊,自己3个儿子抱著都没想起来,结果抱著別人家这小闺女倒是跳出来了。
    阿花叫开大门,原来家里还有一个女工操持家务,这阿花是专门看顾明明的。
    吴广毅一踏进屋子,环形楼梯旁边墙壁上,掛著一张半人高的油画像。
    “乐迪?花姐,这孩子的妈妈是乐迪?”
    “是啊,先生,明明妈妈是是奚小姐。”
    “这小娘们什么时候结婚的,居然还有了孩子?那么自恋,掛著那么大一张油画。”
    见是熟人的家,吴广毅也轻鬆很多,一边说话一边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托著孩子的腰,心情轻鬆地逗弄著小女娃。
    应著明明的要求,吴广毅一遍遍的唱著《亲亲我的宝贝》,过一会,明明玩累了,趴在广毅的胸前,眼睛闭上了。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这首歌现在也想起来了,都是上辈子儿子出生时唱给他听的,这辈子这小闺女都先享受到了。
    “小道士,你怎么在这?”
    乐迪一身疲倦的踏进客厅,却听到一个男声在哼唱一首没听过的摇篮曲。自己的闺女,趴在小道士的胸口呼呼大睡。
    “嘘!”
    吴广毅把中指竖在唇前,花姐见夫人回来,赶紧把流著口水的明明从广毅的胸口抱走,去臥室睡觉。
    “儂啥辰光回来的?不是在纽约吗?”
    乐迪见到家里有不请自来的外客,立刻强打精神,香江当红明星的面具又戴在了脸上,坐在单人沙发上,一举一动功架十足。
    吴广毅看了想发笑,在他面前,什么明星,什么大佬都不管用,越是搭架子,他越是觉得好玩。
    “再过两个礼拜就是林黛的周年,想著早点回来拜祭一下。却没想影迷们组织了一个很大的活动,组织者还想让我唱一首歌纪念伊!”
    “嗯,儂唱歌我倒是听过的,但为什么要儂唱歌?”
    “我这两年的时间,就用去欧美进修音乐的藉口。”
    吴广毅刚想起来,虽然不知道这小娘们结没结过婚,但孩子都会叫人爸爸了。
    “哎!儂什么时候结婚的?小人的爸爸呢?”
    “西(死)特了!”
    乐迪没好气的说,广毅也不以为意,人之常情嘛,生离死別当然不会笑嘻嘻的说。
    “你女儿真的太聪明伶俐。今年几岁了?几月份出生的?”
    乐迪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身体,薄纱旗袍把身材勾勒出美妙的曲线。
    广毅看了一眼就挪开了,非礼勿视,自家有4个老婆呢,异性的躯体看惯了。
    “63年的6月初,上个號头在纽约给伊吃的生日蛋糕。”
    家里的奶娃都有3个了,吴广毅一听生日就习惯性的左手掐算,往前推怀孕日期。
    道士计算的方法和普通人不一样,以左手无名指根为1,往左各关节走一外圈,到小指根为12,一般藏在道袍里,掐算的时候不让人看见。
    乐迪心里有鬼啊,受害者就在她面前,还在掐算著什么。
    她从纳荃那里听多了小道士能掐会算,什么事情都知道一点,心慌了!
    “你在干什么!手指头动什么动!”
    吴广毅被乐迪的大声搞得嚇了一跳,我动动手指,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但是已经知道这小闺女是62年9月初怀上的,就是温黛颱风来到那一阵子。
    那段日子里,他遇到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件事。
    “唰!”吴广毅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两根手臂上都是一粒粒清晰可见的鸡皮疙瘩!
    看著乐迪激动的样子,不由得狐疑道:“8月30號中午,我的酒杯,是你!”
    这一句话的尾音还特地加重了!
    “不是我下的药!”乐迪一紧张,直接脱口而出,瞬间发现不对,连忙补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什么8月30號,我不知道!”
    欲盖弥彰、越描越黑、此地无银三百两、掩人耳目、適得其反、不打自招等等等等,吴广毅脑子里飞过一排成语。
    “你书房在哪儿,我要跟你谈谈明明的事情。”
    吴广毅站起身,隨著他强势的话语和动作,乐迪听话的准备起身。
    忽然间猛地一惊,身子下沉,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家没有书房!就在这说!”
    吴广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上提。
    “你总有练功房吧,这种事情你確定在客厅谈?你家还有工人吧!也想让她们知道?”
    乐迪闻言,只得带他上了二楼,进入了臥室旁边的练功房。
    一面墙上满是玻璃的房间,里面墙角摆设著供休息的沙发躺椅。
    吴广毅跟进的时候,反手就关上了门。
    看著坐在沙发上的乐迪,他准备用强势的身体语言来压迫乐迪,让她行为主动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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