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么个深入啊……”
    玄戈站在床边,正低头繫著龙袍的扣子,嘴里喃喃了一句。
    黄泉確实接触了他的身体,进入了他的內心,展示了他的根本,然后她来斩断。
    从头到尾,都是字面意思。
    自己那颗自动导航到岔路上去的脑子,纯属被某位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坏女人带歪了。
    “你在失落什么?”黄泉缓了口气,坐在床边,眼神安静地落在他脸上。
    “没什么。”玄戈笑了一下,笑意在嘴角一掠而过,隨即正了正神色问道,“顺利么?”
    “不太顺利。”黄泉微微摇头,“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来找你。”
    她嘆了口气,那口气很轻,但玄戈听出了里面压著的那层东西。
    第三次丰饶民大战之后,她就该来了。
    但她其实也会害怕——害怕被玄戈当成掌中物。
    那些无数的自己,都非常抗拒这个人。
    “拖得太久了。虚无已经將你的来时路都涂黑了。”
    听到这话,玄戈没有著急。黄泉既然有办法,那就慢慢磨,总能磨掉。
    “不急,先在这休息吧。”他刚想传音让人准备一下吃食,袖口忽然被轻轻拽住了。
    “这是你极大的隱患。”黄泉的手指捏著他的袖边,声音平淡,字却不轻,“一旦你受了什么刺激,你会变得极端。”
    “我能受什么刺激?”玄戈笑著反驳,脸色很是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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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砂。”
    玄戈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
    “呵呵~~你果然看到了啊。”他乾笑一声,笑容底下有东西在发紧。
    “你在愤怒自己的无能。哪怕是误会我『深入』的意思,你也要进行下去。”
    “这一切,因为你太在乎灵砂。
    ”黄泉鬆开他的衣袖,直视著他的眼睛。
    那双金眸里已经开始渗出某种很淡、但確实存在的冷意。
    她站起身,没有移开目光,继续说下去:“灵砂看似什么都有——兵权,地位。”
    “但这一切都是你的。”
    “她本身没有多少力量,她只有你。所以你给她一切你拥有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玄戈看著她。
    这些不算什么秘密,但凡真正懂他的人都知道——而黄泉刚才进入过他的內心,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看到了最真实的你。有血有肉,情感丰富,令人动容。”
    黄泉把刀放在一旁,走到他面前,手指搭上自己的腰带。
    “所以,我觉得该用更好的办法。”
    玄戈后退一步,抬手止住她解衣的动作:“等一下。我脑子有点乱,你让我捋捋。”
    “可以。”黄泉立刻停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你喜欢我?”玄戈直接发问,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我討厌你。”黄泉的回答像刀刃一样直。
    玄戈看著她这副说什么都直言不讳的样子,也没招。
    他深吸一口气,接著往下理:“好,你討厌我。但因为怕我走向自灭,所以帮我消除虚无。”
    “对。”
    “你现在其实是被迫的?”
    “对。”
    玄戈嘖了一声,火气没有,全是无奈:“我真的逼迫你了?话语上或者行动上?”
    “没有。”黄泉摇头。
    “那我怎么逼迫你了?”玄戈突然笑了——气的。
    自己怎么就被摆到反派的位置上了?
    黄泉沉默了一瞬。这个问题,突然变得很烧脑。
    她低下头,眉头微微蹙起。
    玄戈看著她那一头紫发的末梢慢慢褪色,从发尖开始泛白,一路往上蔓延。
    还有形態二?
    他眉梢一挑。
    这也....太棒了吧。
    “你別误导我。”黄泉甩了甩头髮,把玄戈的诱导从脑子里甩出去,重新抬起头来。
    “这种事明明就是便宜你了。”
    玄戈看著黄泉这副又冷又呆又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笑了:“力的作用,不是相互的么?”
    黄泉再次沉默。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长。
    “...你说的对。”她认下了这句话,手指回到腰带上,继续解衣。
    “我们继续吧。这次,我会引导那些顽固不化的虚无到我这里来。”
    “若是一发——”玄戈顿了一下,改口,“额,一次不够呢?”
    “那就一直。直到我给你清除掉虚无。”
    话说完,衣服已经褪下了。
    黄泉站在他面前,抬起眼,发现玄戈还衣衫完整地站在原地,脸色微微一沉。
    “脱脱脱,马上脱。”玄戈见她是认真的,也不再分说,把刚穿好的龙袍几下褪了下来。
    黄泉上前一步,抬手扶住玄戈的脸颊,手指贴著他的下頜线。
    她回忆了一下大丽花描述的方法,踮起脚尖,把嘴唇贴了上去。
    亲了一会儿,她停下,脸上没有表情,但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她想起大丽花说的——要躺著才舒服。
    “確实有些高。”她鬆开手,仰头看著比她高出一整个头的玄戈。
    “我们躺下来吧。”黄泉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到床边。
    玄戈听话地躺下去,后脑勺搁在枕头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黄泉附身压上来,把身体贴在他身上,轻轻吐了口气。
    这个姿势果然舒服很多。
    她低下头,重新把嘴唇贴上去。
    玄戈躺在那里,眼神呈一种放空状態,直直地望著天花板。
    黄泉只是把嘴唇对上了,之后就一动不动。他
    自己在等后续,但后续迟迟没来。
    满打满算,她已经亲了快一分钟,纹丝不动,像是在执行一个只规定了起始动作、没有后续流程的操作指令。
    但虚无確实在缓慢地被清理著——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这种方式能清理虚无。
    黄泉忽然松嘴,直起身子,低头不解地看著他:“为何这么慢?”
    “你先別问这个。”玄戈抬手,把她垂下来的髮丝轻轻捋到耳后,才开口问道,“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大丽花。”
    玄戈:“........”
    玄戈闭了一下眼睛,又把眼睛睁开:“你请教了她什么?”
    “是她告诉我,这样最能深入了解玄戈。而且她说,可以让我舒服到死。”
    黄泉歪了下头,髮丝又滑下来,落在玄戈脸上,痒丝丝的。
    “你信了?”
    黄泉点头,语气里不带半点怀疑:“她是你的丽妃。我自然相信。”
    玄戈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抬手扣住黄泉的后脑,主动吻了上去。
    黄泉闭著眼,继续专心清理虚无。
    忽然,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唔唔——”
    这一吻和刚才黄泉那“光贴不动”的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
    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后腰,掌心贴著她的皮肤,把两个人的位置轻轻翻了个个。
    鼻息均匀,舌尖不动,身体也不动,完全没有主动配合的跡象,但也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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