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刻意渲染恐怖气氛,只是陈述事实,但这番话落在观眾耳中,却比任何刻意的渲染都更具衝击力。
    弹幕短暂地停滯了一瞬,然后如同炸开的锅般沸腾起来:
    “臥槽!居然真的有东西?!”
    “远哥都说有东西,那肯定不是错觉!”
    “连远哥都没看清的速度......那得是多快的反应?”
    “完了,我开始害怕了......”
    “远哥千万小心啊!把车门锁好!”
    “该不会是崑崙山里的什么......神秘生物吧?毕竟崑崙山的神话那么多......”
    “前面的別说了!我本来就怕!”
    “远哥,要不你开车往前走走?离开这片区域?”
    “不行,沙尘暴天气开车更危险,万一陷进沟里或者撞上石头就糟了。”
    “还是待在车里等天亮吧,车里至少安全。”
    陈远看著弹幕,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暂时不打算移动,只是得更加警惕一些了,这种天气下,还是要等到天亮再说更安全一点。”
    他说著,將龙渊剑的剑柄握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著缠绳的纹路,目光再次扫过车窗外的黑暗。
    风沙依旧在呼啸,但此刻,那片昏黄的黑暗中,仿佛多了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静静地注视著他。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陈远度过的最漫长的凌晨。
    他几乎没有合眼,始终保持著半警觉的状態靠在驾驶座上。
    龙渊剑横放在触手可及的副驾驶位,他的目光每隔几分钟就会扫过车窗外的各个方向,耳朵在风声中分辨著不同异常的声响。
    但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警惕,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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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同退潮般彻底消失,仿佛昨夜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错觉。
    但陈远知道那不是错觉。
    天色在风沙的笼罩下缓缓亮起。
    清晨七点过后,高原的天光本该明亮起来,但今天却不同。
    沙尘暴虽然比凌晨时减弱了一些,却並未完全消退。
    天空依然是一片浑浊的昏黄色,太阳被厚重的沙尘云层遮蔽,只透出朦朧的光晕。
    能见度比夜间好了不少,但也仅限於二三十米的范围,再远依然是雾蒙蒙的黄沙。
    车窗外,昨夜的景象终於露出了白天的面目。
    越野车的车身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沙土,原本白色的车漆变成了土黄色。
    车窗玻璃上积满了沙尘,透过玻璃看到的景象都带著一层模糊的滤镜。
    昨夜搭建帐篷的那片地面,此刻已经被风沙抹平,只留下一片均匀的沙砾表面,仿佛那里从未有过一顶帐篷。
    陈远拧开一瓶矿泉水,倒了一些在毛巾上,擦了擦挡风玻璃的內侧。
    车內也未能倖免,细沙透过通风口渗入了一些,在仪錶盘和中控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擦出一片清晰的视野,透过那片玻璃看向外面昏黄的世界。
    他靠在座椅上,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对著直播设备说道:“各位,沙尘暴还没完全过去,但比凌晨那会儿好一些了,只希望待会能变得更小或者消失吧,我等风再小一点再就出发,安全第一,毕竟沙尘暴当中前行的话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他说著,目光又不自觉地扫向窗外那片昏黄的天地。
    白天的光线虽然暗淡,但终究比黑夜提供了更好的视野。
    他仔细扫视了周围数百米范围內的地形,除了被风沙侵蚀的戈壁和远处模糊的山影,什么都没有。
    没有足跡,没有身影,没有任何昨夜那个东西留下的痕跡。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但陈远能百分百確定,昨晚真的有东西存在过。
    而它选择在沙尘暴中出现在他附近,又在被发现后悄然消失,这本身就意味著什么。
    只是他还无法確定,这意味著善意,恶意,还是单纯的好奇。
    陈远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昨晚都没睡好,精神还高度紧张导致他有些疲倦。
    想了想后说道:“沙尘暴虽然小了,但看样子应该还会持续一会,我就先睡一会,现在天色也亮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说完后,调整了座椅靠背,找到一个相对舒適的角度,將龙渊剑放在触手可及的侧边,定了一个两小时的闹钟,然后闭上眼睛,在风沙敲打车身的背景音中,强迫自己进入了浅睡眠状態。
    然而,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格尔木基地內,李卫国却完全没有合眼的意思。
    他和衣坐在通讯室的椅子上,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著陈远直播间的画面。
    虽然画面中只有一片昏黄的沙尘和车內昏暗的轮廓,但他依然盯著屏幕,眉头紧锁。
    他刚刚掛断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基地的气象观测站,他让人调取了崑崙山口一带最新的气象数据,结果並不乐观。
    “老李,你別太担心了,你不也说那小子命硬得很吗?这点沙尘暴还能把他怎么著?”
    周叔端著一杯热茶走进通讯室,看到李卫国那副表情,开口劝道。
    李卫国摇了摇头,指了指手中的气象传真:“你看看这个,那片区域的沙尘暴不是临时性的,是高原低压槽和冷空气共同作用的结果,至少要持续三到五天,等於说陈远现在被困在里面了,进退两难。”
    接过李卫国递来的传真看了看,周老也皱起了眉头来。
    这样的天气属实恶劣,不过没想到还真就被陈远遇上了。
    在边防的他们对无人区里面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都知道在这种环境下有多难脱险。
    能见度低,地形复杂,真要开车行动,那会极易发生意外事故。
    至於徒步前行?
    倒不是不行,但顶著这么大的风沙,想要走出沙尘暴区域的范围,机率也微乎其微,而且一但沙尘暴发起狠来,那更是危险重重!
    现在唯一能庆幸的是车子经过改装加重,不会被沙尘暴吹飞出去,而且在车內也提前准备了不少的食物和水源,短时间內倒是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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