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训练场围栏外,几个早到的球迷趴在铁丝网上,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切。
    他们看见齐达內站在场边,看见林凡一遍又一遍地罚球,看见两代十號在无人的训练场上完成了一次沉默的交接。
    视频被传上推特,配文只有一句话:
    “十號在教十號。”
    半个小时之內,播放量突破五百万。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齐达內是在给皇马培养接班人,有人说林凡太拼了迟早要受伤,还有人说这就是为什么他能成功。
    林凡根本没看手机。他只知道,任意球的命中率还不够。
    练到一百二十脚的时候,球场管理员来催了两次,说场地该浇水了。林凡这才收起球,朝著更衣室走去。
    他脱下球鞋的时候,发现右脚大脚趾內侧磨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水泡。他没当回事,拿队医留下的医疗包自己挑破,贴上创可贴,穿好鞋就走了。
    三天后,西甲第二轮,皇马客场挑战格拉纳达。
    卡梅內斯球场不大,只能坐两万两千人。
    但格拉纳达球迷的嗓门是出了名的大,从热身开始就嘘声不断。
    尤其是林凡触球的时候,嘘声里还夹杂著一些不太友好的词汇。
    马德里媒体赛前做了统计——林凡的首秀数据是现象级的,但质疑声並没有完全消失。
    有人说塞维亚那场比赛状態太差,有人说林凡的体能撑不了全场,还有人信誓旦旦地预测,格拉纳达这种保级队会下脚更狠,林凡这种技术型球员最怕的就是这个。
    安切洛蒂在赛前发布会上被问到这个问题。义大利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你们很快就会看到他对抗能力有多强。”
    比赛开始不到三分钟,格拉纳达的后腰就在中场附近把林凡铲翻在地。
    那是一次奔著脚踝去的滑铲,动作粗野,时机也晚了半秒。
    裁判吹了犯规,但只给了一张黄牌。
    伯纳乌的球迷在电视机前骂娘。
    林凡坐在地上,摸了摸被铲到的左脚脚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球袜,什么都没说。
    c罗从前面跑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了一句什么。林凡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第三十八分钟,林凡在禁区前沿接到莫德里奇的横传。
    他没停球,直接用左脚外脚背把球挑过了格拉纳达中后卫的头顶。
    那脚挑传的弧线像一道彩虹,从后卫的头皮上方掠过,恰到好处地落在c罗的跑动路线上。
    c罗甚至不用调整步点,抬脚就是一记凌空抽射。球砸在横樑下沿,弹进网窝。
    零比一。
    卡梅內斯球场安静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嘘声更大了。
    c罗跑向角旗区庆祝,半路上停下来,回头指著林凡。葡萄牙人的表情像是在说:你们看清楚,这球是谁传的。
    上半场补时阶段,皇马获得角球。
    莫德里奇开出战术角球,林凡在大禁区角上接到球。
    格拉纳达三名球员同时逼上来,把他所有的出球路线都封死了。
    林凡用右脚脚底把球往后一拉,紧接著用同一只脚的脚尖把球从两名防守球员的缝隙中捅了出去。
    球滚到了禁区前沿的贝尔脚下。
    威尔斯人停球,调整,一脚低射。
    球贴地飞行,穿过禁区里密密麻麻的腿,钻进球门右下角。
    零比二。
    贝尔进球后跑过来搂住林凡的脖子,对著他的耳朵大喊:“你他妈怎么看到我的?”
    下半场第五十五分钟,林凡终於自己进球了。
    他在中路接到本泽马的回做,面前是格拉纳达的整条后防线。
    他没有选择传球,而是突然启动,一个变向过掉了第一个上抢的中场,然后在弧顶处用右脚兜出一脚弧线球。
    球划出的弧线很大,从外旋变成內坠,门將跳起来伸长了手臂,指尖碰到了球,但还是没能改变球的轨跡。
    零比三。
    林凡进球之后没有狂奔庆祝,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这是他西甲第二场比赛的第三个进球。
    赛后,《马卡报》的打分栏里,林凡的名字后面是一个加粗的9.5分。
    评语只有一行字:“两场比赛,四个助攻,三个进球。他真的是人类吗?”
    西甲第三轮,皇马回到主场迎战毕尔巴鄂竞技。
    巴斯克球队从来不是好对付的对手。
    他们的逼抢强度在西甲排名前三,体能充沛,身体对抗凶狠,而且从来不惧怕在伯纳乌踢客场。
    赛前发布会上,毕尔巴鄂的主教练被问到如何限制林凡。
    这位巴斯克硬汉的回答很直接:“我们会用对待梅西的方式来对待他。”
    这句话很快传遍了马德里的每一个角落。
    比赛开始之后,林凡確实感受到了毕尔巴鄂的“特殊照顾”。
    只要他接到球,身边至少有两名球员在逼抢。
    身后的后腰会第一时间上身体,用膝盖顶他的大腿后侧,用肘部架他的腰。
    这些动作都在犯规的边缘,裁判很少会吹。
    前十五分钟,林凡几乎没有舒服地接过一次球。
    但在第十七分钟,他还是找到了机会。
    马塞洛在左路套边插上,带走了毕尔巴鄂的右后卫。
    林凡从左肋部斜插进去,接到本泽马的脚后跟传球。
    他在接球的同时就观察到了远端的情况——c罗已经从右路切入禁区,无人盯防。
    林凡没有停球,直接用左脚內脚背送出一脚贴地直塞。
    球从两名中后卫之间的缝隙穿过,像一把手术刀,精確地找到了c罗的脚下。
    c罗推射近角,门將扑错了方向。
    一比零。
    伯纳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c罗进球后跑到场边,做出他標誌性的庆祝动作,然后转身,朝著林凡的方向做了一个葡萄牙式的飞吻。
    上半场第三十分钟,林凡在禁区前沿二十五米的位置被放倒。
    犯规的毕尔巴鄂后腰吃到了黄牌。
    林凡站起来,把球放在罚球点上。c罗走过来,问了一句“要我来吗”,林凡摇了摇头。
    葡萄牙人笑了,退到人墙旁边,给他当掩护。
    林凡深呼吸,助跑,射门。
    这一次的任意球和首秀那个完全不同。
    他用的是正脚背,球几乎没有旋转,像一颗炮弹一样从人墙上方飞过,然后在门前突然下坠。
    守门员判断错了高度,皮球从他手边钻进了球门左上角。
    二比零。
    伯纳乌八万五千人同时站起来,做出了膜拜的动作。
    齐达內在教练席上鼓掌,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小子真的练了”。
    下半场,毕尔巴鄂扳回一球,但皇马很快又扩大了比分。
    第四十八分钟,林凡在中圈附近接到拉莫斯的传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毕尔巴鄂的门將站位靠前。
    他毫不犹豫地起脚吊门。
    球在空中飞行了將近五十五米,门將拼命往回跑,在球门线上跳起来把球托出了横樑。
    虽然没有进,但伯纳乌的球迷还是为这脚吊射起立鼓掌。
    看台上有人举起了一块牌子,上面用西班牙语写著:“林,你疯了吗?”
    角球开出来,林凡在后点接到球。
    他背对球门,身后有两名防守球员在贴身逼抢。
    他用脚底把球拉到自己身前,然后突然一个转身,从两人之间钻了出去。
    过掉两名后卫之后,他面前只剩下门將。他没有射门,而是把球横传给了位置更好的贝尔。
    贝尔推射空门。
    三比一。
    大屏幕上的比分定格在这一刻。
    赛后,林凡的数据再次让人瞠目——两次助攻,一个进球,传球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五,跑动距离十二公里。
    西甲官方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態:“我们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他了。#林凡现象#”
    第四轮,皇马客场对阵西班牙人。
    加泰隆尼亚的球队在主场摆出了铁桶阵,试图用人数优势来限制皇马的中场运转。
    但林凡在第三十一分钟用一脚远射打破了僵局。
    他在禁区外围接到莫德里奇的横传,没有调整,直接用右脚抽出一记贴地斩。
    球像一发出膛的炮弹,穿过禁区里密密麻麻的人群,钻进了球门底角。
    门將甚至连扑救动作都没来得及做。
    上半场结束前,他又助攻本泽马打进一球。
    那是一次快速反击,林凡从中圈启动,带球狂奔四十米,吸引了三名防守球员的注意力,然后在禁区前沿把球分给了左侧插上的本泽马。
    法国人一脚推射,把比分改写成了零比二。
    下半场,安切洛蒂在第六十分钟把林凡换下了场。
    这是林凡第一次没有被安排打满全场。
    不是因为表现不好,而是因为接下来一周有三场比赛,安切洛蒂需要他保持体能。
    林凡下场的时候,科尔內拉-埃尔普拉特球场的球迷居然给他鼓了掌。
    加泰隆尼亚球迷给皇马球员鼓掌,这种事一年都难得发生一次。
    第五轮,皇马主场迎战比利亚雷亚尔。
    黄色潜水艇本赛季状態不错,前四轮三胜一平,排在积分榜第三位。
    但他们在伯纳乌遭遇了一场屠杀。
    上半场第十二分钟,林凡就用一记任意球打破了僵局。
    那是一个距离球门三十二米的任意球,角度很偏,几乎没有人认为他会直接射门。
    但林凡把球罚进了近角。
    门將完全判断错了方向,因为他觉得这个距离不可能有人会选择直接打门。
    第二十五分钟,林凡助攻c罗头球破门。
    那是一个角球,林凡开出的內旋球精確地找到了c罗的额头,葡萄牙人甚至不需要起跳,球就砸在他头上飞进了球门。
    第三十八分钟,林凡自己又进了一个。他在禁区里接到贝尔的传中,用脚后跟把球磕进了球门。
    四比零。
    下半场,比利亚雷亚尔完全失去了抵抗意志。
    第五十五分钟,林凡用一脚超过四十米的长传找到了贝尔,威尔斯人单刀破门。
    第七十二分钟,他在禁区前沿连续盘过两名防守球员后抽射,球打在横樑上弹了回来,本泽马补射空门得手。
    六比零。
    这是皇马本赛季的最大比分胜利。
    终场哨响的时候,伯纳乌的球迷起立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林凡这场比赛的数据是三球两助攻。
    这是他在皇马的第一个帽子戏法。
    《阿斯报》第二天的標题只有一个词:“歷史级”。
    第六轮,皇马客场对阵埃瓦尔。
    伊普鲁阿球场的容量只有七千人,是西甲最小的球场。
    球场建在山谷里,四周都是青山,看台小得像是社区的体育场。
    但这正是埃瓦尔的可怕之处。
    球场的压迫感极强,球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球场,客队球员在这里很难找到节奏。
    果然,上半场皇马踢得很挣扎。
    埃瓦尔的防守非常密集,而且敢於上身体。
    林凡在前四十五分钟只获得了两次射门机会,都被对方的后卫封堵了出去。
    中场休息的时候,安切洛蒂在更衣室里做了一件事:他改变了阵型,把林凡从前腰位置移到了右边路。
    “他们的防守重心在中路,”安切洛蒂说,“林,你去右边,用传中找c罗和本泽马。”
    这个调整立竿见影。
    第四十九分钟,林凡在右边路接到卡瓦哈尔的传球。
    他面对埃瓦尔的左后卫,连续做了三次踩单车,然后把球从对方的襠下捅了过去。
    穿襠过人。
    他加速追上皮球,在底线附近送出一脚弧线传中。
    球绕过了前点的中后卫,也绕过了门將的出击范围,准確地落在c罗的头顶。
    c罗头球攻门,球砸在地上弹进了球门。
    零比一。
    第六十三分钟,林凡在右路內切,用左脚兜出一脚弧线球。
    球弯向球门远角,门將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但还是被球钻进了网窝。
    零比二。
    第七十八分钟,埃瓦尔扳回一球,但比赛已经失去了悬念。
    终场前,林凡还有一次连过三人的表演。
    他在右边路接到球,先是用一个马赛迴旋过掉了第一名防守球员,然后一个急停变向晃开了第二名,最后在底线附近用一个插花脚传中。可惜本泽马的头球顶在了横樑上。
    虽然没有进,但这串动作被做成了gif,在社交媒体上疯传。
    评论区里有人写:“这不叫踢球,这叫行为艺术。”
    第七轮,皇马主场迎战拉斯帕尔马斯。
    这是一场相对轻鬆的比赛。
    拉斯帕尔马斯是升班马,实力有限,而且他们的打法偏重传控,对於皇马来说反而是好消息。
    林凡在上半场第十五分钟就帮助球队取得了领先。
    他在禁区前沿接到莫德里奇的传球,一脚直塞找到了本泽马,法国人的射门被门將扑出,但c罗跟进补射空门得手。
    第二十八分钟,皇马获得角球。莫德里奇开出角球,林凡在禁区里抢到了第一落点,头球攻门。
    球砸在横樑上弹下来,越过了门线,然后被对方后卫解围了出去。裁判犹豫了一下,但门线技术確认了进球有效。
    二比零。
    下半场,拉斯帕尔马斯试图反扑,但他们的进攻组织过於缓慢,很难真正威胁到皇马的球门。
    第六十五分钟,林凡用一脚远射再次扩大了比分。
    他在禁区外围二十八米的位置接到c罗的回敲,不停球直接抽射。
    球像一颗炮弹一样飞进球门右上角,门將站在原地目送皮球入网。
    三比零。
    这是林凡本赛季的第十个联赛进球。
    打进这个球之后,c罗跑过来揉著他的头髮,对著摄像机镜头竖起了一根手指,嘴里喊了一句:“金童!金童!”
    第八十分钟,安切洛蒂再次把林凡换下。伯纳乌全场起立,为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鼓掌。
    他在西甲前七轮的数据是:十个进球,十一个助攻。
    这个数据已经超过了梅西和c罗在各自第一个完整赛季同期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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