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神明同时动手,轮迴之眼的光雾开始暗淡,它的移动速度越来越慢,能量波动越来越弱。
    “它快撑不住了!”
    雷神大喜,雷霆长剑刺向轮迴之眼的核心。
    就在这时,凌镇和沧衍动了。
    他们没有攻击轮迴之眼,竟然同时出手,一掌拍向雷神的后背。
    雷神猝不及防,被拍飞出去,砸在冰盖上。
    “你们找死!”
    火神怒吼,太阳真火轰向凌镇。
    沧衍挡在凌镇面前,神魂攻击与太阳真火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两人同时后退,沧衍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凌镇比他稍微好点。
    凌镇一把將沧衍拉到了身后,快速说道,
    “天庭律法有规定,在禁区里,允许相互攻击夺宝,只要在对方投降后不杀人就好。
    老几位,我们从没想过杀你们,只是想要这维度之宝罢了。”
    巫神怒喝道,
    “那你们至少也要等到轮迴之眼被彻底束缚,再无反抗之力时出手抢夺,而不是出手背刺自己人。
    你们这两个鼠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对自己人出手吗?
    这种维度之宝,必须要落到天庭之人的手里,你难道想让我们鷸蚌相爭,让万族得利吗?”
    “哪来的什么万族啊?对不住了老几位!”
    凌镇冷笑一声,向著轮迴之眼抓了过去。
    冰神的寒气扫向凌镇,凌镇的空间封锁將寒气困在一个小区域內,寒气在封锁中炸裂,將那片区域冻成冰雕。
    巫神的因果锁链缠上了凌镇的脚踝,凌镇挥剑斩断锁链,身形后退,
    “雷神大人,抱歉,维度之宝,我们不能让。”
    雷神转头看向了原皓,眼神愤怒又失望。
    他跟凌镇沧衍可太熟悉了,知道这二人是大太子原乾培养的,也知道他们一直都在跟著原皓,对原皓忠心耿耿。
    所以下意识的就认为,这是原皓指使的。
    远处,原皓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有想到凌镇和沧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他本来计划让他们等雷神等人消耗更多之后再出手,但他们太心急了。
    “那两个混蛋……”
    原皓咬牙,不敢出声,因为他不能承认是他指使的。
    凌镇和沧衍的背叛让战局瞬间混乱。
    暴脾气的火神追著沧衍打,冰神和巫神联手对付凌镇,雷神受伤,精灵王精神力透支,只剩下小肉丸和韩风在远处观望。
    凌宇等五个散神,也趁乱冲了过来,要抢夺轮迴之眼。
    在这里,只要不杀人,出手抢宝是允许的。
    轮迴之眼趁机挣脱了快要成型的牢笼,光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生厄滩的边缘飞去。
    它感知到了危险,想要逃出这片区域。
    “韩风!拦住它!”
    雷神喊道。
    韩风的本体动了。
    小肉丸从韩风肩上跳下,体型膨胀到猛虎大小,金色的吐息轰向轮迴之眼。
    轮迴之眼侧身躲过,吐息打在雾墙上,將雾墙轰出一个大洞。
    小肉丸追了上去,利爪抓向轮迴之眼的光雾。
    轮迴之眼释放出一道灰白色的波纹,將小肉丸震退。
    小肉丸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爬起来,又冲了上去。
    轮迴之眼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它的能量几乎耗尽了。
    小肉丸的利爪在光雾上留下了一道道抓痕,轮迴之眼的光雾开始变得稀薄。
    凌镇和沧衍还在与冰神、火神、巫神缠斗,无暇顾及轮迴之眼。
    韩风永恆分身从岩石后面站了起来,
    “现在!”
    白板的欺诈屏障在他周身炸开,將他的气息完全掩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轮迴之眼上,没有人注意到暗处的动静。
    狐小狸的魅惑之力在生厄滩中製造了一个认知盲区,让所有人都“忽略”了永恆分身的存在。
    韩风永恆分身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脚下没有溅起一滴水花,身形在生厄滩的雾气中穿梭,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
    三息,他衝到了轮迴之眼面前。
    小肉丸正和轮迴之眼缠斗,看到韩风永恆分身,它默契地后退了一步。
    韩风伸出手,探入光雾。
    他的手指触碰到轮迴之眼本源的瞬间,意识被拉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韩风本体和分身,一瞬间便陷入了沉睡,小肉丸见状,一把叼起韩风的两个身体,將韩风保护在他的嘴巴里面,警惕的看著远处的那些神明。
    凌宇等人要上前抢夺,再次被雷神等人给拦了下来。
    ……
    那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
    虚空中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漂浮的记忆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是一个生灵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从喜悦到悲伤,从希望到绝望。
    韩风的意识在这些碎片中穿行,看到了无数张面孔。
    有人族修士在战场上被万族撕碎,有矮人族矿工在矿洞中被塌方掩埋,有羽族斥候在空中被箭矢射穿,有龙族战士在岩浆中溺死。
    无数次的死亡,无数次的转世,无数次的重复。
    那些记忆衝击著他的神魂,试图將他淹没。
    韩风体內的永恆灵魂,保护著他的灵魂,与轮迴之眼的轮迴之力对抗著。
    他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那些生灵的悲欢离合,看著他们的执念和遗憾。
    他不是来审判和拯救的,他只是来理解、来接收,就像是以前在大儺天道里面一样。
    轮迴之眼认可了他的“永恆”。
    轮迴需要永恆来锚定,否则轮迴会变得无序。
    他是永恆的化身,是时间长河中不变的那一点。
    灰白色的虚空开始变化,从无数碎片凝聚成一条河流。
    河流的上游是过去,下游是未来,韩风站在河流的中央,脚下是现在。
    他低头,看到河水中倒映著自己的脸。
    那张脸,是由无数张脸组成的。
    他在河流中看到了自己的无数种人生。
    如果他当初没有选择修炼,他会在九界做一个普通的农夫,娶妻生子,老死在床榻上。
    如果他没有遇到姜酥柔,他会孤独终老,在无尽的时间中迷失自己。
    如果他没有来天庭,他会在九界和馨祖一起对抗诡异,也许已经战死,也许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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